0408:受命于天?
雒阳城南。
“都走了啊……”孙坚看着面前不远处的雒阳城叹息道。
“主公,袁将军传令,让我等返回鲁阳继续练兵。”程普走来恭声说道。
“是吗?”孙坚头也没回的应道,语气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惆怅。对于汉室,他并没有太多的忠诚,不然也不会得到袁术的命令后,连杀王睿和张咨两人了。
只是,当联军真的解散后,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虽然,很难猜得到他到底是在无奈自己没有打出名气,还是在感叹着正在飞速衰败的汉室。
好半响,孙坚忽然说道,“虽然这里已经被所有人遗弃,不过作为昔日的京师,我等还是应该为其献上最后的敬意……”
“主公的意思是……”程普闻言楞了一下,有些没太明白孙坚的意思。
“派人将雒阳城,以及皇室宗庙打扫一番,另外我准备以太牢之礼祭奠一下历代帝王!你派人去准备一下祭祀之物。”孙坚淡淡的说道。
“诺!”程普闻言有些疑惑的看着孙坚,不过还是飞快的应道。
说起来,所谓的太牢之礼,却是那天子祭祀社稷时所用之礼,而普通的诸侯只能用少牢之礼来祭祀。两者之间的不同,只是区别在太牢的祭祀之物为牛羊猪,而少牢没有牛。
显然,程普刚才的疑惑正是因为孙坚打算用太牢之礼祭祀汉朝的历代帝王,因为以孙坚的身份,用少牢之礼似乎都有些勉强。不过,程普并没有阻止,毕竟事到如今,貌似用什么礼也无所谓了。而且身为属下,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唉……雒阳……雒阳……想不到昔日离开之后,再回来却是这般模样……”孙坚摇头叹息着。
约莫半个时辰,皇室宗庙就被率先打扫完毕,同时祭祀之物也为其准备完毕。肃穆的祭祀完毕后,孙坚就摇了摇头返回了营帐,只待打扫完雒阳城后,就率军返回鲁阳。
只是……
隔天一早,孙坚醒来不久,就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看到程普快步走了进来,“主公,刚才有士兵去附近的水井打水时,发现了水井的上方,似有五彩云气漂浮……”程普沉声说道。
“哦?有这等怪事?随我一同去看看!”孙坚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立刻就与程普赶往事发地点。
“就是这里?”孙坚疑惑的看着面前这口井,只是左看右看,却也没有看出什么怪异的地方,更别说什么五彩云气了。
随即,孙坚转头看向程普,而程普则转头看向通报的那名士兵。“孙使君,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欺瞒使君啊!”见状,那名士兵顿时跪在地上慌乱的喊道。
“嗯……既然如此,你就下井去看看有什么异状吧。”孙坚闻言随口说道。
“这……”那名士兵闻言顿时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不过最终,在看到程普那严厉的表情后,还是连忙准备下井查探。
“孙使君!有个东西!”不多时,士兵的声音就从井下传来。
“哦?还真有东西?”孙坚闻言来了兴趣。本来,他只是以为这名士兵眼花了,不过因为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就让其下井作为惩戒。
不多时,那名士兵爬了上来,一脸忐忑的将找到的东西交给孙坚。只是在看到这个东西后,孙坚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因为,那竟然是一块玉质印章!
大汉的印章多为铜、银、金,只有王侯三公以上才能够用玉制的印章。而在印章之上还有绶,也就是绑在印章上的丝带。这个丝带也是有等级的,只有皇帝、太皇太后、太后、皇后的丝带是赤黄色。
而这名士兵手中的印绶,赫然就是绑着赤黄色丝带的玉印,或者说是玉玺!因为只有诸侯王、太后等以上的级别,印章才能够称玺。而且……还是上纽交五龙,缺了一角的玉玺!
快步上前将那玉玺抢过,小心翼翼的翻了过来,随即,就看到这块玉玺上面,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嘶……”孙坚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死死的盯着这块传说中的玉玺,好半响,才将其放在怀中,转头看向周围。此时,周围除了这名士兵以及旁边惊疑不定的程普之外,仅有十来名凑过来看热闹的士兵。
“德谋……”孙坚忽然看着程普轻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闻言,程普凝神看着孙坚,好半响,才恭声应道。
随即,孙坚点了点头,就快步返回了帐内,只是,他并没有急于将那玉玺拿出,而是拿起一旁的酒壶不断痛饮着,一边神色不安的望着帐外。
好半响,程普才快步走了进来,一进来,孙坚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解决了吗?!”
“主公放心,全部已经解决了,保证没有任何人发现!”程普悄声说道,随后在孙坚的示意下,将帐帘拉了下来,并让帐外士兵阻止任何人靠近这里后,才快步来到了孙坚面前。
“主公,那个……东西是……”程普犹豫的问道。
“德谋,难道你没有听过昔日和氏璧的故事吗?”孙坚闻言怪笑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案上。
“难道是……”程普闻言,顿时震惊的看着桌案上的那块玉玺,眼神再也挪不开了。
“不错!”孙坚点了点头,随即将那块玉玺翻了过来,顿时,那象征着皇权的八个大字,就出现在程普的眼中。
好半响,程普才从愣神中恢复了过来,看着孙坚表情激动的问道,“主公,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孙坚看着程普的模样,忽然怪笑道,“能怎么办?收着呗~这么好的东西,可是难得的收藏啊~”
“收……收藏?!”程普被孙坚的话给惊呆了,在他看来,不是应该……
“哈哈~不然呢?”孙坚闻言大笑道,却早已经从这块玉玺带给他的震撼中脱离了出来,“我孙文台!可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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