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把凉州诸将卖了,换一个刘玄德
在卢植教育弟子的同时,回到自己营帐的董卓也在教育……或者教训自家下属。
卢植的工作能力很强,在宴会的过程中,就将属于董卓的营地划归出来,并且派遣士兵帮忙安营扎寨。等董卓等人回去之后,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士兵们分到了足够干粮,烧肉以及一碗酒作为犒赏。
董卓在知道这些后忍不住点头,啧啧的好像在称赞一样。不过他的一众属下,西凉大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李蒙,王方,胡轸,杨定,段煨等人却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卢老儿也太抠门了吧。”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郭汜便扯着嗓门嚷嚷起来:“管着几万大军的中郎将,却连口酒都——”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嗡”的一声,他脸上火辣辣的痛,就被董卓一鞭子抽翻了。
“你懂个屁!”董卓大喊着:“卢中郎那是为了防备喝酒误事!这是军中,是打仗!你以为人家真差你那几口马尿!?”
“我们凉州兵——”
“——凉州个屁!”
郭汜在地上半躺着,一只手挡着脸,还有些不服气的想抗辩。不过还是半句话没说完,就又挨了董卓一鞭子:
“朝廷,朝廷!我们是朝廷的兵,你这个废物还想造反吗?!
卢中郎受朝廷之命,辖制我等,我等就要听话!谁他妈不听,用不着卢中郎说话,俺第一个把他脑袋拧下来给卢中郎送去!”
他一边说,一边不解恨的又抽了两鞭子。周围其他人,对此好像习以为常了。一个个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连郭汜自己都是。
他强忍着被董卓抽了一顿。随即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
“你他妈想喝,老夫就让你喝个够——给他酒,十瓮!要他一口气喝完,喝不完就砍了他!让他醉死了拉倒!”
“谢中郎赏——”
“——赏个屁,滚!”
“是,是,属下这就滚!”
等郭汜嬉皮笑脸的滚了,董卓这才怒冲冲的坐下,早有兵士捧来水壶,他咕嘟咕嘟灌了半下,表情这才好了点。
西凉诸将互相看看,想问又不敢问,互相推推搡搡,最后还是将牛辅推了出去。他是董卓女婿,他问最合适。
“妈的,又他妈拿老子顶缸。”牛辅这样嘟囔了一下,但还是陪着笑脸,走到董卓身边:“岳父……”
“岳个屁!俺不是说过了?!军中只有中郎,哪个是你岳父?!”
董卓说话的同时又一锤桌子,吓得牛辅一哆嗦。
过了一会儿,他看董卓没像对郭汜那样,拿马鞭抽自己一顿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又凑过去。这时候才改口说:“那,董中郎……”
“嗯。”
“您这样尊敬卢……卢中郎。可卢中郎好像也并不太看得起咱们……”
“人家是大儒。允文允武,看得起咱们就怪了。”提到这个,董卓倒是没生气,只是觉得有点沮丧。
“哦。”牛辅不敢说的太多,便无视了身后催他的人的眼神,结束了这个话题,又换了一个:
“那刘备……”
“刘备啊。”
“那刘备不过是个小小的司马。中郎您为什么那么看重他啊。”
“废物。”
“额……”
没想到说到这里,遭到了董卓批头的骂,牛辅一下子愣住了。不过马上,他的心态就平衡了。
因为董卓指着他身后一群军官,也骂了一句:
“一群废物!”
在这群人觉得委屈,想要诉苦之前,董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着他们大声说:
“脑子,
脑子,脑子!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做事得要脑子!
你们看那刘玄德,你们看不起人家对不对?你们觉得那人白白净净的,年纪又小所以没有什么本事对不对?你们心里肯定在想,这样的垃圾你们一个能打八个。不明白俺老董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对不对?”
“……”
一众凉州英雄互相看看,都没说话。因为董卓说的和他们想的一样。
“真是——俺怎么就——早知道让文优跟过来就好了——”
看着一群将领一个两个,都是一脸茫然。董卓语气中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就更浓了:
“先不说人家刘备的军功。也不提他的武勇。因为俺知道,说了你们肯定也不服气。
俺只问你们,那公孙伯圭你们知道吧?
安北将军公孙伯圭,你们知道吧?!”
诸将一个两个的点头。当然知道,全天下有谁不知道白马将军的大名啊?
“那我问,我们凉州军,跟他们辽东军比,谁厉害?”
“……”
一众军官左右看看,谁都不说话。
“——不说话了吧?!哑巴了?!——一群废物!”董卓又骂了一句,接着说道:“那你们想没想过,同样是边军,辽东军凭什么就比我们凉州军强?
他强在哪儿了!?”
理所当然,没人能答得出来。当然董卓也没指望他们能回答。
“钱,是钱啊!钱!”他一边锤桌子一边大喊:“辽东军有钱!我们凉州兵全军上下有几套马铠?两百套都不到啊!
他们辽东军呢?两千!他公孙瓒麾下有两千白马精骑,是我们的十倍!武器甲胄,全都是最好的!
俺们凉州军拿到一柄三十炼剑就宝贝的不得了,他们辽东军呢?他们的武器几乎都是钢铸的!
每次辽东军出战,军需,牲畜,粮草辎重什么都不缺!战胜之后的犒赏,战死,残废的抚恤也什么都不缺!
所以辽东军的战斗力比我们凉州军强得多,强得多得多!”
董卓一边拼命敲桌子,一边指着这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那你们谁回答一下,为什么辽东军这么有钱?!”
理所当然,这个问题谁都回答不了。所以董中郎再次骂他们是废物的时候,凉州诸将,一个头低的比一个低。
“那就是因为刘备,是刘备啊,刘备!”他继续痛心疾首的说:
“刘玄德会搞钱!他最会搞钱了!全天下没有比他富的豪商!有他在,北方草原的牛羊马匹就能源源不断输入中原,中原的货物也能源源不断输入草原——除此之外他还有独家的配方。
烈酒。药玉。盐。瓷。纸。粮食。木器。漆器。铁器。兵甲。
矿山。农场。牧场。养殖。木材。布匹。
人家什么都会!
人家什么都能做!
俺恨不得把你们一个一个捆成一溜卖了,换一个刘玄德来帮俺!如果俺知道哪里有这样的人市,俺绝对办的出来!俺才不在乎你们这群废物!你们这样除了砍人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凉州的地面上要多少有多少!你们还他妈敢看不起人?!”
就这样,凉州军一众将官,都被暴怒的董卓训得跟孙子似的。
就像是往常一样,董卓骂人的时候没人敢顶嘴。唯一一个敢的郭汜已经被带到旁边去灌马尿了。剩下的其他人只能干熬着,熬到董卓没力气骂了,才又推搡了一阵,又把牛辅推出去。
“妈的,又是老子。”牛辅嘟囔着骂了一句,回头想看看是谁,就看身后一群人都偏过头看两边,装作跟他无关的样子。
牛辅这才回过头,又凑过去赔笑说:
“中郎骂得对,骂的没错。我们是废物。我们比不了刘玄德。用十个我们这样的换一个刘玄德那样的,中郎还是赚大了。
但是,我们再废物,我们也是中郎的废物。刘备再有本事,也是人家的本事。
人家的老师是卢植,相交莫逆的靠山,是公孙伯圭。公孙瓒虽然是庶出,但好歹也是辽东公孙家的人。他自己也是汉室宗亲。
而咱们呢?郭汜那厮是个盗马贼,李傕他们要么是游侠,要么是大头兵。我牛辅也就是个小土豪。中郎你是良家子出身。可在士族眼里,良家子跟游侠也没太多区别。
那个刘备再好,他也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是啊是啊。”
“对呀对呀。”
无论如何,牛辅说的话很有道理,大家都止不住的点头。
“有道理,但是……”董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你们知道吗,那个刘备看向俺的眼神。有戒备,也有一点抵触。但是并没有蔑视。
那个刘备,并没有因为俺的出身,就看不起俺。也没有因为你们的出身,看不起你们!这样的人,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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