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不同的世界
西元198年。
身毒南方锡兰岛。
自从两年前,这座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的岛屿,被纳入了帝国统治范围后,帝国多年布局终于初见端倪。
从扬州吴郡新兴建的吴淞港到交州新兴建的岘港,再然后是出入马六甲海峡的淡马锡港。然后到达锡兰。经过数年时间的航行,探索,建立港口进行殖民统治,一条连接帝国东南沿海,到达身毒地区的航线已经建立起来。
帝国在南洋群岛收获数量庞大的香料资源——这也是“香料群岛”名称的由来。同时,大量的渔业资源,以及在爪哇岛开垦的肥沃土地。也成为了帝国新兴的经济来源。
在西元二世纪的南洋,文明的光芒极为暗淡。就好像最近正式被纳入帝国掌控之中,建立瀛洲郡的瀛洲列岛一样。现在的殖民基本就是真正的殖民。需要生产建设兵团努力奋斗的时候。
然而身毒之地则不同。
身毒南方的山区与高原或许还差一点。但在占据了锡兰岛之后,帝国对于身毒之地的管控也大幅度提升。基本知晓了身毒的状况。
身毒南方山区,高原诸城邦林立,不足为虑。同时因为山路难行,加上贫瘠,所以想要攻击也很困难。事实上,或许也正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印度中北部,占据着广阔领土的摩揭陀帝国,对于南方山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就好像是占据中原江南广阔领土的帝国,对于云贵地区的兴趣不大一样。
而身毒的中、北部就不同了。
新兴的摩揭陀帝国,无论是人口数量,还是领土面积都非常强大。
在基本统一了的转轮圣王率领下,他们趁着贵霜人暂时衰落了的机会,将身毒的西北部地区也夺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基本统一了整个南亚次大陆的广阔帝国。
他们拥有足够多的人口,足够好的气候。有着大量黄金,怯懦的,没有反抗能力的数千万人口。
在这一切消息传回到帝国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多么巨大的一块肥肉。
事实上从汉武帝开始,中原王朝就拼了命的想要打通前往身毒的道路,以获取海量利润。
在一段时间内,帝国拼命发疯一样,想要从西南地区开辟道路。
但是理所当然的,中国——云贵——缅甸——孟加拉——印度。这条道路就算是现在也很难走。就不用说西元二世纪了。
帝国从陆路交通,前往身毒的计划宣告失败。
无论是走东南亚,还是走青藏高原,又或者穿越西域中亚,前往印度都非常困难。身毒对于帝国来说,就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想而已。
然而,随着海路的开辟畅通。这个幻想逐渐变得真实起来了。
官方的船队贸易,在帝国与身毒之间往返航行,成为定例已经超过三年。一船又一船的丝绸、瓷器以及东方工艺品,愉快的运输到了身毒,而后换成了身毒最多产出的各种香料,以及黄金和宝石。
有些船只返回帝国,有些船只则继续愉快的向西,与贵霜帝国产生联系。再然后是继续向西。与现如今几乎如日中天的安息人产生了贸易往来。
帝国的船只最远的甚至到达了罗马——
当然并不是罗马本土,而是如今被纳入罗马控制范围的埃及行省。并且引起了一系列的轰动。东西方的直接交流,就这样通过船只,以及海洋,被彻底打通了。
就像是刘备期待的那样,大量的黄金,财富,货币。以及来自古希腊诸多学者的著作,顺着这条道路不断向着东方帝国输送过来。每一年,都会有数十万万贯的收益。
这样的贸易,随即刺激了帝国的工业与手工业的大幅度发展。
江南地区的茶叶、丝绸与瓷器制作,当然除此之外,还有钢铁——主要是武器装备的制作——当然还有奴隶贸易。
一件精美的瓷器瓶,又或者玻璃瓶,在罗马可以换取五个强壮的凯尔特奴隶。而这些白人奴隶,将会愉快的输送到南洋地区,越来越多的蔗糖,茶叶,以及咖啡,桑树种植园内。当然运气不好的添了矿山也不是没有。更多的还是在帝国的皮鞭下,为帝国的百年大计,江南地区的开发贡献自己的力量。
唯一值得注意的问题只有一个,刘备并不希望未来的帝国多出一些肤色不同的民族。女性的话还好。男**隶只能是奴隶……帝国对于贵族小姐少妇们的节操管理因此增强了些许——蔗糖,榨糖的业务,是帝国从身毒地区进口的技术之一。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的身毒人的聪明才智还是有的。或者说是因为古典时代的各个国家的区分还不太明显吧。
总而言之,从身毒学到的蔗糖,以及榨糖业务,迅速让帝国获取了除丝绸、瓷器与茶叶之外的另一条出口有力产品。可以更加愉快的压榨安息与罗马的物资与奴隶资源了。
随着大量资源的输入,随着江南地区的大开发进度不断提升,整个帝国变得欣欣向荣。任何人都想不出,在十几年前,这个帝国是一副末日将至的样子。
……
西元203年。随着刘玄德的次子刘理降生,帝国迎来了一轮新的盛世。也是在这一年,帝国对于西域的攻略基本完成。
让曹操念念不忘的征西将军之位,到底还是给了张翼德。这位年纪已长,能力也有长足进步的义弟果然没有让刘备失望。在连续不断的战争中,压垮了割据西域的马腾势力。马寿成最终决定前往洛阳——帝国的首都,觐见刘备。
在他做出决定后,马腾势力产生了一定分裂。他的长子马超掀起了一轮叛乱。只是旋起旋灭,并没有造成太多危害。在马超的叛乱被镇压后,帝国巩固了西域,并且让稍有起色的贵霜帝国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
在帝国再次征服西域的第二年。贵霜人做出了一个被后世认为,是断送他们的国家的决定。
他们决定先发制人,与汉帝国展开战争。在帝国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发动攻击,看一看是否能够将帝国赶走。乃至占据整个西域。
在自己决定出兵的同时,他们还与摩揭陀帝国做了交易。
随着海洋贸易的大发展。帝国的海商为帝国贡献了庞大到难以计数的财富。这理所当然让摩揭陀人感觉到了嫉妒。
他们也组织过一些海商贸易。然而非常遗憾的,这些船只在出海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汉帝国的官方对此表示惋惜,并且坚决不承认这与帝国有任何关系。
也因此,帝国将摩揭陀人扣押己方商人,并且要求港口税金提升的事,当成了对帝国的严厉挑衅。一场针对摩揭陀帝国的战争,理所当然的开始了。
而战争的结果,是摩揭陀人的彻底失败。
在南亚次大陆进行的征服战争,结束的速度快的令人震惊。
只是一场战斗,出动了三万最精锐的远征军的帝国,便将摩揭陀人的号称“一千亿大军”(实际五十万左右),打得崩溃。让摩揭陀人一日三惊。最终被迫接受了帝国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诸多条件。至此,帝国拥有了南亚次大陆东方海岸的大片富庶港口的实际统治权力。摩揭陀的帝国摇摇欲坠……
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摩揭陀迅速分裂,自相攻伐。又像是某位历史学家说的那样:“在印度人自相攻占的时候,汉人来了,将他们全都征服了”。
西元214年。在帝国真正的天子,天下无双的圣君刘备刘玄德登基20年的时候,帝国完成了对南亚次大陆的基本统一——当然,这个“统一”并不像是本土郡县那样直辖。而是有些类似西域都督府那样。
原本统一的摩揭陀帝国,分裂成了数百个大小不一的土邦。其中一些精华与重要的地区,归属中央直辖,另外一些地区,刘玄德履行了他的承诺,分封了出去。而这一切封建国家与直辖区,全部在身毒总督的统治下。向帝国贡献大量赋税,以及数之不尽的资源和人力资源。
帝国的江南大开发,终于拥有了足够的人力。
号称“死上三千万身毒人”,将整个江南变成沃野的开发计划,轰轰烈烈的愉快开始了。
同时,拥有了身毒的人口与资源拼命压榨之下,帝国也可以愉快的展开新一轮的殖民与航海探索。帝国皇帝的心意大家非常明白——南北殷州。便是帝国皇帝最为在意的地方。
谁能从那里获得土豆,玉米,还有橡胶,谁就能在身毒拿到一块土地,封建开国!
帝国的新一轮开拓与发展,就这样愉快的到来了。同一时间,因为江南大开发,以及来自身毒的资源。帝国的人口在二十年内大幅增长。恢复到了汉帝国全盛时期的六千万之众。
当然,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看着江南地区大片人多地少的土地,以及几乎没什么人烟的东南亚,以及香料群岛。再有就是无论如何也竞争不过江南的辽东塞外,还有瀛洲岛。刘备就相信,就算他的帝国人口再增加一倍,也没有任何阻碍。
……
西元220年。安息人的帝国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峰。在与罗马人的战争中。萨珊波斯全面崛起,获得了巨大的胜利,吞并了包括叙利亚、犹太、以及埃及、小亚细亚在内的大片土地。西方与东方的上路通道上,横贯了如许庞然大物。
与此同时,帝国在身毒地区的统治也已经稳固了下来。整个身毒,已经没有一个非汉民族统治者的诸侯国了。同时,贵霜人也已败亡了数年之久。帝国在中亚地区,也建立了数个封建诸侯。这种情况下,仍旧期望土地,对于土地无比渴望的帝国诸将士,臣僚。那些期望分封领土的人,预备与全新崛起的萨珊波斯发动一场战争。
同一时间,罗马人也期待着复仇。双方一拍即合。约定共同对萨珊波斯发动攻击。
在东西两个对手的攻击下,萨珊波斯很快战败。并且割让了整个阿拉伯半岛,包括埃及与埃塞俄比亚在内的大量土地给予帝国。
帝国因此又与罗马人产生了一定冲突——只因为罗马人希望收回埃及,罗马帝国最大的粮仓。而帝国则不同。帝国的海洋战略意识,期望能够控制这一地区,甚至计划着修建一座运河,以沟通红海和地中海。让帝国的势力辐射到整个欧罗巴。
最终,帝国获得了成功。以绝对的军事实力,将罗马人击败之后,帝国已成为全天下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一个从帝国东南沿海本土,到红海,埃及的海洋贸易与领土路线,已经完美规划出来。接下来,就是看死掉多少身毒人,或者凯尔特奴隶才能愉快的将苏伊士运河修建起来了。
至此,刘备的对外开拓基本告一段落。以接近三十年的时间,将帝国组建成了天下绝无仅有的,可怕的海洋帝国。拥有如许财富与力量——然而,这并非刘备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他最引以为傲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随着纸张、活字印刷,以及书籍的大量普及。帝国的五年义务教育普及到了帝国的几乎每一个角落。
帝国建立了世界上最优秀的政府机构,建立了世界上最好的公共医疗、教育以及交通运输网络。在科教人文方面,帝国走在了时代的最前列。甚至那些最优秀的学者们的著作,很多刘备自己都看不太明白了。
天文学、生物学、病理学。分子的认识。细胞,生物,元素周期表,微积分……当然还有理性主义与实证主义的广泛传播。
帝国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曾经的儒学宗教迷信,那疯狂混乱,禁锢心智的天下,再也不会归来了。
只是想一想这一点,刘备就觉得,自己就算死掉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
好吧,如果说“遗憾”的话,也的确有一个遗憾的。
随着蒸汽机,以及各种新式机械的利用。帝国的工业革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普遍发展起来——只因为帝国的蒸汽机功率不足。而蒸汽机功率不足,就必须要解决气密性的问题。
使用各种胶水无法解决。最终仍旧需要橡胶资源。
新大陆。
就算不要土豆还有玉米这些种田神器,仍旧需要橡胶。在石油化工没有达到足够的水平,无法人工合成橡胶的情况下,天然橡胶就是工业所需的最重要,并且不可替代的材料之一。
也因为这个缘故。年过半百的刘玄德将寻找新大陆,寻找橡胶,当成了人生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与之相对的,什么征服世界啊,吞并更多土地之类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他人生的后半段时间里。治理国家,以及发展生产等等诸多事情,都是顺其自然并且理所当然的。
在食髓知味的诸多帝国军人的推动下,发动战争,将萨珊波斯,也像是身毒一样撕扯的粉碎,而后分封诸多国家,也是轻而易举,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随着萨珊波斯的崩溃,帝国甚至已经与罗马人毗邻了。
在连续几次轻而易举的击败罗马,甚至使用游牧战术,命令义从骑士们发动了横贯整个欧罗巴的战争,烧杀掠夺之后,罗马帝国变得一蹶不振。各种奴隶制帝国的并发症丛生。罗马提前进入了衰退的晚期。眼看着已经无法成为汉帝国的对手。
也至此,汉帝国彻底的,完全的,掌握了世界上最大,最广阔,最重要的大洲,亚细亚的一切——当然,在这个时代,祂并没有“亚细亚”这个名称。而是被称为华夏。
……
时间是西元240年。刘玄德无可避免的衰老了。
尽管仍旧精力旺盛,不逊色于青年。甚至还刚刚和皇妃孙氏(孙坚的女儿)生下了一位新的小公主。然而,刘玄德最终还是决定,退位。
这个决定,同样是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环。
现年六十五岁的刘玄德,以身体力行的方式,彻底推动了帝国官僚机构的最重要一项改革——也就是退休年限。
再之后,再有某个赖着不走,眷恋权位的家伙,都会被人喷个半身不遂——连刘玄德这样的天下圣君都知道年老了要退位给年轻人让路,你竟然还敢不退休?
执政近四十年时间,将帝国从东北亚一隅之地,进化成占据整个华夏大洲。拥有近一亿五千万人口。政治清明,人民富庶,百姓安居乐业,世界第一的庞大帝国。刘玄德在民间官场的威望,都已经达到了巅峰。不要说前汉诸多圣君,就是传说中的三皇五帝,尧舜禹汤,都无法与之媲美。
而继承了这个帝国的新皇……
最终,刘备还是决定选择了他的嫡长子。一个并没有他那么优秀,甚至某种意义上有些中庸的孩子。
名字是刘禅。
应该不是历史上的阿斗。毕竟母亲并不是一个人。
但是性格上却有些类似——虽然这孩子也很聪明。也像是刘备一样,是个骨子里非常仁慈的人。但是却缺少了刘备那种关键时刻的铁血与刚强。幸好,现如今的帝国已经天下太平。刘备留给他的资产足够。文臣武将,以及科学派系的书院。还有内阁制度等等。都足够治理这个国家。
在与新皇的私下谈话里,刘玄德向他说明了未来的皇室计划。
在民智已开,并且越来越聪明的情况下,自由民主乃是人心所向。专制独裁绝对不得人心。在未来的帝国很可能会出现一系列问题,甚至资本主义的并发症等等。这种情况下,新兴资产阶级很有可能将皇室当成他们的敌人,裹挟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攻击皇室。
在这种情况下,皇室要做的就是主动的推动民主化进程。并且无论如何也要把握足够的资本。以运作和维持帝国的稳定与发展。
这一系列的要诀,让阿斗觉得非常不安。甚至有种干脆不当皇帝了,父皇你还是另请高明吧的感觉。当然最后没敢真的说出口。
眼看着不安的儿子,刘备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为了这个国家,就算自己的家族崩溃也在所不惜。但真的到了这份上,还是会觉得伤心与难过的啊。
这种感情充斥着内心,以至于当新一轮的远洋冒险,终于找到了一座庞大的大陆。并且展开了对于新世界的殖民时,刘备都不觉得有太过高兴。
殖民整个新大陆,理所当然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不过世界终归待他不薄。
在刘备的晚年,天地元气的下降速度达到了极快的速度。比刘备预想中的快得多。以至于诸多火药武器开发可以提上日程。
钢铁产量不断提升。铺设钢轨铁路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找到,并且大量移植南洋,成为帝国的种植园新宠儿的橡胶,使得蒸汽机气密性问题得到了解决。
在这之后,蒸汽机功率几乎以一天一倍的速度大幅度提升。
在刘玄德生命的晚年,竟然看到了蒸汽时代的曙光。
而西元250年时,世界上第一台混合动力的轮、帆船下水。
同一年,实验性质的铁路铺设完成——原本的帝国有着类似的轨道交通,只不过是马拉的木轨道路而已。复原了秦代技术。因此人们对于蒸汽机车+铁轨铁路的出现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惊讶。
事实上,在各处的矿井,已经有不少用于抽水的蒸汽机使用了。帝国至此,终于进入了蒸汽机的时代。一个崭新的时代开始了。
在这个时代,帝国继续如日东升的向着任何人没有想象的道路前进。同一时代,罗马帝国已然崩溃。原本辉煌灿烂而统一、完整的帝国,逐渐被野蛮的日耳曼人所占据。帝国因此有了新的,跃跃欲试的感觉。
随着铁路的大量铺设,以及“电”的发现,对于“电磁”的研究。或许再过不久,有线电报便会出现。解决了交通与通讯问题的帝国,将迎来新一轮的快速扩张。
想必再过不久,整个欧罗巴,也会被纳入帝国的秩序范围之内,成为帝国的藩属,又或者直辖领土。囊括了整个欧亚大陆,殖民南北美洲。非洲与大洋洲都是囊中之物的帝国,将成为人类共主。
新的太阳升起了。
刘玄德的身体也衰老了。
或许是因为天地元气的大量消退,他并没有像是想象中那样,活到超过一百二十岁。而是在八十几岁时,已经老态龙钟。
年轻时过度的消耗,拼命工作让他的身体过早衰竭了。甚至在“退休”成为太上皇后,刘备也没有好好休息,而是拼命努力着,为了帝国的教育,医疗,以及福利事业改革贡献自己的力量。他成立的皇室基金,以及各种科研奖励,是接下来的帝国岁月里,帝国科技的最佳驱动力。
也因为这一系列的努力。在九十四岁时,刘备倒下了。
并不是那种缓慢的衰老。而是“忽然”的一下,好像昨天还非常健康。但一下子就不行了。
器官衰竭。
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所谓的油尽灯枯。
当太医宣告了这件事,宫室内一片哭声时,刘备却在微笑。
他的双眼有神,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入灭没有一点儿恐惧。
在他身边,是他同样的,垂垂老矣的妻子与儿孙们。还有仅存的些许开国元老们。而已经跟他一样退休了一段时间,隔三差五就来他这里闹腾的曹操,他的两位义弟关羽,张飞。有一些人已经早他一步不在了……但在今天,刘备在闭上眼后,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是来接我走的啊。”
他心里面这么想。
“我的手要是还能动,或者还能说话就好了。”
接下来他觉得很遗憾。因为如果自己还有点力气的话,或许就能窥破死亡之谜。留下一手科学资料供人研究了。
但是很遗憾,不行。
“我的人生。”
眼前闪烁着的是走马灯一样的场面。
他少年时代的经营,治理国家,征战天下。接下来的帝国的扩张与发展。以及退位之后的努力。
所有的一切,一切。
在回忆了这一切之后,刘玄德觉得意识离自己远去。
西元253年,年过九旬的季汉开国君主刘备,刘玄德停止了呼吸。举国皆哀。但时间却不会因为刘备的死亡而停滞不前。
在庙号“圣祖”的千古一帝死后三十年。联通帝国东西的大铁路线全线贯通。
五十年。无线电报与电话,时速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快速列车出现。电气时代以意想不到的快速取代了蒸汽时代……而在圣祖刘备诞辰两百年的纪念大会上。帝国升起了第一颗卫星,标志着在西元四世纪,人类进入了太空时代。
世界大不一样。
世界向着更加美好的方向发展。
努力奋斗了一生一世的先贤先烈们,留下了数之不尽的宝贵财富。随后,人类历史将继续,大踏步的向前。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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