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扎克
三个吸血鬼在地下室玩……这样说不好，尊重点，工作开了，已经在提前为明天才需要好好供人观瞻的逝者化妆了。
“卡普（雌雄难辨的那个诺菲勒），绝对会超喜欢这份工作的。”说话的是拿着一罐不知道是什么的膏状物，给逝者的脸涂色的布米。
“你看起也很喜欢。”朵拉翻着白眼的在往逝者手指上戴戒指。是逝者家属要求的。由于关节的僵硬，所以这是个灵巧的活儿，朵拉倒做的很轻松的样子，戴上了还整理一下逝者的袖口，把歪掉的袖口摆正，满意的拍拍。
扎克倒是没事儿做的那个了，看着两个人忙活着，意义不明的弯着嘴角。
“扎克，丝贝拉过来了。”幻人的光点从天花板上透下，给了消息后就缩上去。
扎克正好一拍手，“我上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两个家伙对扎克挥挥手，沉迷于现在还不会得到一点工资的工作中。
扎克笑着不再理会，回到地面，正好和下车的丝贝拉照个面。也没有太意外的，约翰也来了，撇着嘴看了眼扎克，直接往本杰明的仓库去了。应该是要说关于他们实验的进度。上一次约翰来，本杰明问了重要的问题，还记得么——
如果约翰研究出来了逆转狼人的巫术，可以让帕帕午夜的造物，包括狼人，从这‘诅咒’中解脱出来，回归人类，那，保留的那个人格，是人的，还是狼的。
正好这些巫师的实验素材，刚增了一批新鲜‘货’，不知道是否有进展了。
出于主人的大度，扎克还是提示了，“莫卡维在本杰明那里。”
约翰走向仓库的脚步顿了一下，习惯性的对扎克的人品保持恶意的质疑，“我不怕莫卡维！”
呵，这货连他们自己巫术信仰的顶端——帕帕午夜，都不怕，一个小小的十三氏族氏祖他自然不会怕了，没人说他会怕。
扎克一撇嘴，根本不屑于解释，对丝贝拉招招手，示意去办公室。
扎克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因为丝贝拉在后院耽误了一小会儿。没什么意外的，和瑞恩说了几句话而已，不外乎——
“你还要在格兰德呆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回家。”
“你管不着。”
“我是你母亲。”
“那如果我还活着我已经是你管不着、搬出家，你家的年纪了！”
呃，居然挺有道理的，如果瑞恩还活着，也二十了哎。丝贝拉彻底败了，放弃的前往办公室。其实，更多的原因是不好在西边还有一堆工人的情况下继续对着空无一人的后院说话，大家懂的。
刚进办公室，扎克正要先开口——丝贝拉来的原因应该不用重提了吧，如此重要的、划时代的事情，扎克想要从头至尾掌控对话的节奏，所以需要先开口，但。
扎克张嘴的第一个字被电话铃声压下，丝贝拉只瞄了一眼电话，自觉的在扎克对面坐下，冷淡的表情，“你要接电话么。”
扎克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常态，给格兰德打电话的人总喜欢用“是我。”作为开头。这个电话也不例外。
听筒那边的詹姆士语速很快，“按你说的做了，xx市（诺菲勒、莫卡维原来的城市）的精神病院已经确认了莫卡维的不在场证明。”基本上只是通知一切顺利，“达西被袭击的时候，莫卡维正在治疗，不可能从中部瞬移过来作案，然后回去。”虽然用词都是肯定的陈述，但詹姆士的语气确是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感觉，“即使现在，莫卡维都还在那里接受治疗，那边的警方还亲自确认了，莫卡维的通缉，可以确认被撤掉了。”
恩，莫卡维啊，正在本杰明那里让约翰摆姿势，要给约翰画张画像，所以必须的，詹姆士的日常质问来了，阴沉的，“你怎么办到的！”
有点事情要提醒，曾经提到诺菲勒的时候，朵拉不是说过，莫卡维跑出精神病院了么，还弄个人在那里代替她，如果不是朵拉去探听怒涛转移到巴顿的消息，都不会发现这位氏主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外面乱晃了。
重点不是莫卡维那个时候已经跑到外面了，而是莫卡维的身份，在那个城市的精神病院里有正式记录，这就是詹姆士刚才用确认说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去掉莫卡维身上的通缉令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身份查证就能解除。但现在，扎克、诺菲勒、莫卡维都在巴顿，那边城市有个顶着莫卡维身份的人，如果警方去确认一下，就能发现，那并不是莫卡维，可詹姆士说了，那边的警方确认了。于是詹姆士自然要问。
“不是我，是朵拉。”扎克无奈的看了眼丝贝拉，是请她稍等，丝贝拉根本没理会，侧着头出神的样子，“朵拉在那边还有点威望的，所以拜托……”是命令，“那边的吸血鬼配合了一下，所以那边的警方自然也会认为那就是莫卡维。”扎克不太想给詹姆士继续在这里打岔的机会，所以接的很紧，“不要问我那边有多少吸血鬼，我不知道，也不是你能管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那些吸血鬼是无所谓的小角色，他们很弱，所以这种效果不会持续太长时间，詹姆士，下一步，要把那边城市的莫卡维转移来巴顿，让身份和本人能够在一起。专注点，詹姆士，不要在意那些无聊的东西，我们的目的，是解除现在莫卡维随时会引起骚乱的威胁。”
听筒那边深呼吸了，“我已经以案件调查源方（巴顿警局），要求那边精神病院配合，转移‘莫卡维’来巴顿了。”
扎克还挺满意的，詹姆士还是很值得放心的，他随便怎么质疑都没关系，事情还是办的挺到位的，“那就行了，我已经和格林先生（疗养院）打过招呼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谢……”
感谢没能说完，被詹姆士强断，恶意的猜测下，詹姆士只是实在不想对扎克说‘不用谢’而已，“还不一定这么顺利！达西还没有点头，他是受害人，如果他……”
那就来连环打断吧，“当你说达西的时候，还是加上局长怎么样。”扎克仿佛苦口婆心，“我很怀疑你和达西局长对话的时候，态度会比我们这样聊天的时候好。哎，詹姆士，你这个态度，想让他点头是不是也太强人所难……”
连环打断，“和我的态度有关系么，你教的怎么说服理由如果够硬，不需要我的态度，他都会答……”
连环打，“我教的理由？你是这么看待我对你陈述的事实么？难道莫卡维现在的通缉身份不是对人类社会的威胁么，你这么说我会觉得自己操心了多余的事情……”
连环，“不跟你说了，寇森来了。”挂了。好理由。
扎克看看听筒，撇撇嘴，放下听筒。重新看向丝贝拉，先机，终究被抢走了。
先开口的是丝贝拉，“你要把莫卡维的身份挂到疗养院么。”现在说的就是巴顿的、格林先生的疗养院了。不怪丝贝拉抢占话题的如此迅速，疗养院里还有个‘怒涛’，丝贝拉自然会在意。
“恩。”扎克只能先应着，并试着把话题往正题上靠，一点点的，“不能让通缉犯的身份一直背在一个吸血鬼氏祖身上，对么。”
丝贝拉倒也配合，接了‘吸血鬼’这个话题点，“也是，现在巴顿吸血鬼这么多，什么小角色出事还所谓，一个氏祖出事，哼，就不好说了。”不仅接了，还主动往正题靠了一点。
那，扎克就接下‘巴顿吸血鬼这么多’继续好了，“是啊，瑞默尔和冈格罗我不能保证，但数量最多的诺菲勒，加上我。”托瑞多，别光看扎克和露易丝，这样的语境中，得加上‘将军’那边的人，“一定会紧紧站在一起的。”
丝贝拉还有心嘲讽一下扎克，“哼。你就算了，你有什么，从今年开始，已经被你招摇的秀干净了。”丝贝拉话锋一转，“倒是诺菲勒，瞬杀狼群的力量，是让所有我们这些在巴顿安逸惯了的人，都大开眼界了呢。”
扎克一抿嘴，抢占先机果然是重要的，话题到这里，已经能看出谁是主动了吧，不是扎克，是明显以赞扬的形式说出诺菲勒的丝贝拉。
扎克干脆不说话了，靠着椅背，看着丝贝拉。扎克觉得有点悲戚的感觉——
丝贝拉被看了一会儿，不耐烦了，“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
“难过。”扎克直接的回答，随即摇了摇头，是无奈，视线都偏走了，“直说了吧，丝贝拉，盟，结还是不结。”
“结。”丝贝拉也直接起来。
“但不是和我，是和诺菲勒。”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直接至此，丝贝拉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
扎克继续无奈的摇着头，“至少，在我开始抱怨和黑女巫的情况一样，工作都是我来做，最后却要绕过我，这种让我难过的事实之前，让我听听你的理由。”
丝贝拉一撇嘴，是一副‘你还好意思提黑女巫’的表情，“月华和百影本就是我请来巴顿的，是你半路拦截了。”
“然而人家根本不在乎你在巴顿的事情，来巴顿是因为我，也是格兰德留住了她们，然后现在她们才会在纽顿驻扎，成为你的盾。”
“那很好，我无意的利用你一下，你非要跳出来插手，好歹事情也算是往正常的方向发展了。你不插手，现在也不用在这里自怨自艾。”
扎克被逗笑了，“说的好像你当时多胸有成竹一样。”
“不重要。”丝贝拉也不示弱，笑回去，“结果是人家绕过你，真正帮到的是我。”丝贝拉还不忘倒出真谛，“玛雅，是你得到的一点安慰奖。”还真是，到底，玛雅是月华百影让来送信的，让扎克去跑腿通知丝贝拉和伊芙，黑女巫到达巴顿，保持联系的人，事实，就是这样吧……
随便一提，这个安慰奖已经霸占了展示厅的电话一个多小时了，和月华她们讨论在地下室看到的诡异死亡。露易丝想和客户联系都没办法。
扎克抬抬手，说到这份上，就认了吧，“你赢了，现在我连抱怨都没有必要了，说你的理由吧。”
丝贝拉没笑了，反倒摇了摇头，算是给扎克个台阶下吧，“塞姆。”继续摇头，“我想，他应该十分明确的表达了，他个人对我，对约翰，的看法吧。”
“他说，你们永远也不可能相互看顺眼，你们不是一路人。”扎克只是重复了塞姆的话。
“那就很明显了不是么，他已经********的锁定了格兰德，本杰明他没希望，于是就是你。”丝贝拉长呼了一口气，换了坐姿、调整了下披肩，“你已经被预定了，被不和相互看不顺眼的巫师预定了，怎么？我还要主动凑过来么。”一个不太明显白眼，年龄资历使然，要是少女那样的完全白眼，只会觉得怪吧，“刚好，我看你也不怎么顺眼，两个家伙凑到一起了，哼。”
扎克无奈到只能自己笑自己了，“所以两个你看不顺眼的家伙开创的先河，最后只是给了你一个契机。我又是那个非要插一手的招摇家伙，但事实的最后，事情是对你有利的，你的巫师，和如今巴顿最强大的吸血鬼群体，诺菲勒结盟，因为我开创了，但又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十分‘荣幸的’，又被绕过了。”
丝贝拉一耸肩，“看，你已经想的这么明白了，还要我说什么呢。”
扎克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接受了吧，事情其实不论如何解读都是一样的，吸血鬼和巫师开创组合的先河，丝贝拉获得巴顿内部的结盟，这样就好。
“塞姆呢？”扎克问。
“我的实验室。”丝贝拉看了扎克一眼，“他听了你的留言，知道这事情已经成了，所以已经开始留意我和约翰的实验进程，准备来格兰德时候，献上一份情报了。”
扎克撇撇嘴，好嘛，结果这次的安慰奖，这个主动要成为吸血鬼巫师的家伙，要献上的东西，也和我们的吸血鬼无关。不是么，丝贝拉的实验进程，关吸血鬼扎克屁事，那是给阿尔法本杰明的！
算了，算了，扎克不想过问了，反正一早就知道，这塞姆是为了阿尔法来的，在意这个，有意义么。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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