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山中修炼
魁稽道人带着范彭阳离去,卫梓菱表面上恭送魁稽道人,但她低头的时候,姜离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失落
卫梓菱必定以为范彭阳在魁稽道人身边能得到更多好处,如今她被丢掷在此处,不受重视,故而有些失意。
然而魁稽道人才离去不久,卫梓菱再抬起头时,脸上却是一副欢喜的神情,完全看不出失落,似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般。
姜离看到魁稽道人离去,心中长舒一口气,魁稽道人对待单灵根的范彭阳甚是重视,对他自然也就少了心思。
他正乐见此事,不在魁稽道人左右,身上的秘密就少了几分被发现的可能,只不过仍是要小心谨慎,只需按魁稽道人的安排修炼,暗中积蓄力量,方可在未来应变危局。
“离师兄,自此之后你我就是师兄妹了,师妹这厢有礼了。”卫梓菱行了一礼,婉转道。
姜离久久才“嗯”了一声,他无奈认了魁稽道人为师,心中却厌恶至极。
而对于卫梓菱,若是初见之时,姜离还当她是知书达礼的淳朴小姑娘,只是这半日下来,姜离知晓卫梓菱心机城府不浅,不喜她善于伪装之颜,故而对卫梓菱这位“师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感。
姜离却又不能说卫梓菱错了,人活一世,自有其处世之道,他自己如今不也为了生路,屈从魁稽道人?
卫梓菱见姜离面色平静,脸上并无欢喜之色,以为他因不得魁稽道人重视而沮丧。
“离师兄,这里两处房舍应是师父为你我准备的,不知师兄你喜欢哪一间?”卫梓菱看着院中的两间木屋说道。
姜离醒来之时便发觉此处只有两间木屋,原来魁稽道人早有打算将范彭阳带在身边,让他与卫梓菱留在此处修炼。
这两间木屋从外看去差别并不大,一间在东侧,一间在西侧,中间隔了个亭子,亭中摆了张圆形石桌,还有几张石凳。
“卫师妹先选一间吧,我无所谓。”姜离自觉两间木屋差别不大,卫梓菱毕竟是个小姑娘,她既已歉让,称他为师兄,姜离也不能失了礼数。
卫梓菱先是退让,姜离执意让她先选,她道了声谢,选了西侧的木屋。
两人客套了几句,各自回到木屋里去。
入到屋内,姜离环顾一圈,发觉屋内却是简单至极,只一张床铺,一桌一椅,外加些普通器具,好在也干净整洁,往后被禁于此地,日子怕是枯燥无趣了。
既已落入魁稽道人手里,姜离便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要魁稽道人愿意,随手便可取了他性命,眼下姜离被困于此处,即便魁稽道人没有时时盯着,他也不敢妄动,万一真是触动阵法被魁稽道人察觉,自是没什么好下场。
魁稽道人对灵根资质看重,姜离这般五灵根资质,魁稽道人也想了半天才决定将他留下,眼下又有一个单灵根的范彭阳,姜离对魁稽道人来说可有可无,所以姜离必须顺从魁稽道人,万一惹得魁稽道人发怒,性命难保,何谈未来。
姜离拿出魁稽道人留下的玉瓶,他也未见过丹药是何模样,甚是好奇,才将玉瓶打开,立时便有一股清香怡人之气窜进他鼻子里,他才吸了一口,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甚是畅快。
姜离盯着手里的玉瓶喃喃自语道:“这培元丹也不是什么上好丹药,可对凡人来讲,却是灵丹妙药。”
修士吸收天地灵气,丹药外物亦是不可或缺,只是服用丹药,也许适可而止,一味依仗丹药修炼,须知是药三分毒,丹毒积于身体,却是不利日后修炼。
姜离又将魁稽道人赐下的功法玉册拿出来,这却是一本金系功法《金气真芒诀》。他不禁微微皱眉,魁稽道人未将灵根之说讲明,随手给他一本功法,这却是让他为难了。
姜离本欲修炼杜英章授下的功法,眼下在魁稽道人手里,却是修炼不得,这《金气真芒诀》非是什么高深功法,为了应付魁稽道人,不让他看出破绽,也只能暂且修炼,日后若得逃出,再修六功一法也不迟。
心中既已拿定注意,姜离服下一枚辟谷丹,开始修炼《金气真芒诀》。
……
一月悄然而过,姜离虽终日苦炼,也未有进境,魁稽道人如约而至,查看了姜离、卫梓菱二人的修炼状况,可惜二人都未修炼出“气感”,魁稽道人倒也并未责骂,留下丹药,督促二人好生修炼。
魁稽道人到来,姜离心中有些紧张,他修炼《金气真芒诀》未得入门,《镇魂诀》的修炼却是从未落下,起初他也怕魁稽道人看出端倪,可此次魁稽道人到此也未发觉他有异常,虽然此举冒险,但也不失为一张底牌,即便有些危险,姜离也决定仍然修炼《镇魂诀》。
卫梓菱问起范彭阳修炼近况,魁稽道人只道范彭阳修炼几日便知“气感”。
看着魁稽道人颇为得意的神情,卫梓菱认真道:“梓菱定会努力修炼,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魁稽道人随意应付几声,因二人修炼未入门,停留不久便离去了。
姜离、卫梓菱互相寒暄几句,各自回屋去。
卫梓菱闷闷不乐,似是受了打击,姜离却不以为然,范彭阳本是单灵根资质,由得魁稽道人指点,修出气感实属正常。
他知晓自身资质差,每日只按部就班修炼即可,攀比之事却是无益。
十余日过去,姜离察觉门外有异动,停下修炼。
“嘭嘭嘭!”门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继而传来了卫梓菱银铃般的声音:“师兄,师兄,我似乎感应到师父所说的‘气感’了!”
姜离闻声,起来将门打开,卫梓菱站在门外,小脸通红,欣喜异常,看见姜离,略一欠身,言道:“师妹打扰师兄修炼,还请师兄恕罪。”
姜离看着眼前一脸欣喜的卫梓菱,面露微笑道:“恭喜卫师妹了。”
卫梓菱拉着姜离往亭中坐下,絮絮叨叨自己在修炼的时候,感觉忽然全身处于一个妙不可言之处,周围似有虚无灵气不断钻进身体,化为一股热流,依照所修功法,游走全身,归于丹田。
“师兄,你说这是否就是师父所说的气感?”卫梓菱睁大眼睛,神情有些紧张,看着姜离问道。
姜离自己并未修炼出气感,但卫梓菱所说与道书中讲解大同小异,以卫梓菱三灵根资质,一月多时日修炼出气感倒也正常。
他虽有几分肯定,口中却是装作不知:“说来惭愧,师兄也还未修炼到此境地,确不知其中奥妙,不过听卫师妹方才所述,应该错不了。”
卫梓菱听到姜离话语,眼珠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也不似刚才那般欣喜,神态安静下来,说道:“等师父来时便会知晓了。”
两人一时没了话语,卫梓菱修行快了一步,此处也只她与姜离二人,年纪相仿,她修炼入门,一时欣喜,跑来告诉姜离,却忘了此举有夸耀之嫌,看到姜离默然不语,以为他心生不悦,即要告罪离去。
姜离看着卫梓菱没了刚才的欣喜之色,不忍拂了她的热情,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递给卫梓菱,说道:“卫师妹修炼有成,师兄身无长物,这块玉牌本是师父拿来予你我记录修炼所用,师兄留下,闲暇间在其上刻画了一只飞凤,今日卫师妹既是修炼入门,就送与师妹做个礼物,还望师妹不嫌粗鄙。”
卫梓菱欣然接过玉牌,紧紧捏在手中,低着头忸怩了一阵,飞快地跑回木屋。
姜离也回到屋内,安坐床上,入定修炼。他如今眼界宽阔,虽然自己修炼未有进境,也不会因他人修炼有成而心有异动。
又是两月过去,魁稽道人期间来过两次,姜离还是未修出气感,魁稽道人仍是出言宽慰姜离,只是话语如例行公事一般,不抱什么希望。
这一日,姜离如平日般修炼,在那一瞬之间,忽然感觉自身如在浩瀚星空当中,徜徉遨游,一丝丝灵气化入体内,他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终于修出气感,自此之后,修真大门敞开,也意味着他将要踏上凶险无比,却又期望无限的仙途。
姜离自知这修炼入门便花去三月时日,不敢懈怠,马上又入定修炼。
……
山中修炼,岁月流转,自姜离上天虎山已过去六年,姜离此刻却已找不到当年模样,如今面庞温润如玉,俊美清逸,鼻梁高挺,剑眉之下俊目灵秀清澈,眼神深邃,长发过肩覆背,灵动飘逸,身着锦衣玉袍,高大挺拔,只不过一脸冷漠,略显孤静。
这日姜离自入定中醒来,看看时辰,起身开门,行至亭子当中。
正是每月魁稽道人来此处指点二人修炼的日子,卫梓菱已是坐于亭中,见姜离到来,起身一礼,轻启朱唇,温婉道:“师妹见过离师兄。”
姜离如往常一般,回了一礼,道声有礼,便在卫梓菱对面坐下,随意看着周围风光景色。
卫梓菱知晓姜离一向如此,她也不去与姜离说话,两人便如此在亭中坐着。
六年过去,卫梓菱亦是换了一副模样,身形高挑,双眸似柔水,肤白如凝脂,洁净无瑕,柳眉细长,青丝及腰,头上簪着一只碧玉玲珑簪,身着一件紫兰色金缕法衣,温婉恬静,举止淡雅,如画中仙子一般。
二人坐下不多时,院门开合,一个老道自外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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