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眼看穿
第139章 一眼看穿
萧云辙说完话,再次转身离去。
“折云公公。”王妙言一脸严肃地叫住了他。
萧云辙再次转身回过头,“怎么了?”
王妙言深沉一笑,黑黝黝的大眼睛写满警惕,“有没有人提醒过折云公公,你的这身衣服,有些不太合身?”
萧云辙嘴角的笑意逐渐消散,两人相视对望许久,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唯有热锅上的蒸汽袅袅上升。
“是吗?”萧云辙唇角浅扬,眼中却没了笑意,没再等王妙言回答,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御膳房。
王妙言望着他消失在御膳房的背影,眉心深锁。
关于萧云辙的一颦一动在脑海中回放,王妙言终究还是找到了破绽。
偌大的未央宫。
萧云辙坐在石阶上,手中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孤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露出的破绽,让她察觉了。”
苏芜念从怀里摸出一包油酥花生米,细指捏起一颗,放入嘴里,酥酥脆脆,口齿留香。
“昨夜离开的时候,她表情怪异,但却并没有当面拆穿孤。”
“你说,她是不是生孤的气了?”
“咵嗞、咵嗞……”苏芜念继续吃着香酥花生米,回音在宫殿内响起。
“孤在跟你说话,你快帮孤分析她的想法。”
“你们不是很好的姐妹么?你应该很了解她,她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没生气。”苏芜念淡淡道。
萧云辙侧过脸来,诧异望着苏芜念,“你怎么知道?”
“陛下来之前,她刚才也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跟我吐露心声。”苏芜念又捏起几颗花生米放入嘴里,“这油酥花生米就是她刚刚给我带来的。”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萧云辙紧张而好奇的凑过来问。
“也没说什么,就说她应该是被陛下盯上了。”
“她已经看出孤的真实身份了?!孤这么快就暴露了?”萧云辙诧异万分,“她有没有告诉你,是如何看出来?”
苏芜念娇艳欲滴的唇止不住上扬,想起王妙言刚才在自己面前一番畅所欲言。
“表妹,未央宫是不是根本没有叫折云的公公?”王妙言一本正经问她。
“此话怎讲?”苏芜念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故而以问题回答。
“我怀疑,我被陛下给盯上了。”她降低声调道。
“此话又怎讲?”苏芜念表情淡漠,辙儿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快就被王妙言看穿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出宫之前那夜,在储秀宫外曾偶遇过一名只穿了件白色内衣的公公么?”
“嗯。”
“昨夜他突然来到御膳房,偷东西吃,我昨夜正好独自在御膳房给二老做下酒菜,又遇见了他。”
“他说他被主子罚不许吃饭,饿了,所以来御膳房,而是他穿了一身太监服饰,我也就信了。”
“嗯,然后?”
“然后,我为了报答他那夜为我撑伞和保守秘密之恩,就做了菜给他吃。”
“吃完过后,我们就闲聊了几句。我发现他谈吐不俗,举止不凡,心中还为他惋惜一番。”
“我们就这样聊着聊着,就成了朋友。”
“嗯。”苏芜念为了证明她在认真的听,时不时啃个声,“惋惜。”
王妙言居然会将这个词用在辙儿身上,是个好的开始。
“问题就出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居然还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然后准备大摇大摆的离开御膳房。”
“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可以理解他自然家世显赫,爱干净,下意识的举动。”
“可他半夜来御膳房偷食吃,本就该偷偷摸摸,小心翼翼,担心被人发现。可他却大摇大摆离开,着实让人怀疑。”
“一但有了怀疑,便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他,才发现,他身上疑点重重。”
“他从来都是自称为我,而非奴才。”
“他身上的太监服饰也不合身。”
“在第一次和他碰面的那夜,他从来没说他是公公,一切都是我猜想的。”
“甚至……”王妙言细思那夜萧云辙的表情,“甚至在我第一次叫他公公的时候,他表情怪异。”
“当时光线太暗,雨声嘈杂,我没注意到那么多,后来越想越不对。”
“他如果不是公公,那么就是这后宫里唯一的男人——陛下。”
“再看他年龄,气质。他说他叫折云,陛下的名字里有云辙,这就给对上了。”
“他就是陛下。”
“我就说嘛,明明第二天我都要出宫了,却偏偏生了变故,定是中间发生了些什么。”
“一定是那夜陛下与我偶遇,他就不想让我顺利出宫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该不可能是看上我了吧?那夜我可是满身是泥,要多邋遢有多邋遢,要多丑有多丑,陛下他不会眼瞎吧?”
苏芜念嘴角止不住上扬,似笑非笑,“陛下怎么可能眼瞎?相反,他是眼光极好,就算明珠蒙尘,他也能一眼看穿你。”
“看上我什么了?这宫里美女如云,我真不明白他的欣赏怎么就如此另类。”
“或许,陛下他看中的,从来不是外表,而是内在。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苏芜念将香酥花生米塞进怀里,淡淡道。
“你只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有趣。”
“有趣?我哪儿有趣了?”王妙言捂脸。
“也怪我,好端端的,去心疼那棵九鸢树做什么?这下好了,把自己给栽宫里了。”王妙言托腮懊恼道。
“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被陛下盯上的女人,还能在皇宫里全身而退么?
几率渺茫啊。
猛然想起什么,认真看着苏芜念的脸,“而且,他昨夜一直在问我,自由和为天下百姓谋福只选其一,让我给他答案。”
“我现在越想越后怕。”
“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半夜去种那棵九鸢树么?”苏芜念似云淡风轻问道。
“怎么连你也问我这些怪异的问题?”
苏芜念淡然一笑,“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我不可能对九鸢树见死不救。”
“所以,这一切都是天意。”
苏芜念安慰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防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陛下他昨夜一直问你那个问题,或许也在犹豫,要不要将你留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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