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成为了仙人的大蛇丸。
饥饿能让人意识到食物的美好,失去能让人知道拥有的不易。
没有喧闹,那何为宁静,没有死亡作为终点,谁人会觉得生是如此的可贵。
苦难同样也是幸福的调料。
遗憾和残缺,同样也是一种美,一种用来衬托美的铺垫。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没有对比也不会有渴望中美好。
害怕失败,恐惧失败,才是努力和希望存在的意义不是么?
跨过了那尘封了千年的封印。
一踏入这个如冰窖一样的洞穴。
就感受到了,充斥在空气中那如实质的,来自白蛇仙人酝酿了千年的忧愁与期待。
被这股无处不在的力量,影响到了心境后。
大蛇丸。
这个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人,也终究也是一个人。
随着无尽的期望,自责,恐惧因白蛇仙人的影响而浮现在内心之中。
看着白蛇仙人的身影。
大蛇丸第一次发现。
一个生物的美丑,并不是用他所认为的,单纯的通过肉体或精神力量的大小来衡量的。
原来,一个生物,也可以单纯的凭借外表,就这样的美,美的让人怜惜。
美的有一种让人不禁潸然泪下的感觉,一种充满了遗憾的美。
美的让人陶醉其中,为其心碎,而忘记了身在何方。
山洞内。
那淡淡的,围绕着肉眼可见的忧伤之中。
白蛇仙人的背影,就如同带有着让人深陷其中的魔力,牢牢地吸引了大蛇丸的目光。
他看着半跪,轻靠在一张椅子旁。有着一头长长的白发,肤色,如月光一样轻柔,没有瞳孔的一双白眼犹如溅起涟漪的幽泉,身宽着一件随着忧伤而舞动白袍的白蛇仙人。
在这幅一切,都是那样异常的美,充满哀伤的美中。
一滴泪珠。
自大蛇丸的眼角,被白蛇仙人强大的精神力量所感染,没有任何征兆的低落。
“多少年了...我...这是多少年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脸颊上的冰凉,瞬间惊醒了他。
他急忙伸出了手,接住了那落在手心中就立刻破碎的泪花。
在那晶莹的泪花反射中。
大蛇丸的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他尘封了已久,甚至已经被他主动忘记的记忆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他曾经失去父母的那一天。
回到了,千手绳树,加藤段死后,纲手伤心欲绝的那一天。
回到了,他还没有看淡生死,生命的分量还在他大蛇丸心中,还是无比沉重的那天。
回到了,他,还是木叶三忍之一的冷君大蛇丸,是一个面冷心善的,相信着火之意志,相信着老师可以改变一切的那一天。
一种久违的,蕴含着苦涩酸甜的感觉,作为人无比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在了大蛇丸的心间。
“幻术么?”
“不,不是幻术...任何幻术都没有这样可怕的力量...”
清楚的知道,没有任何幻术,可以勾起他心中那些曾经的软弱。
因为,他大蛇丸已经彻底的,亲手的抛弃了曾经那一切...
那个死去的,被这个残忍的世界和他亲手杀死的“大蛇丸”,又怎么会可能死而复生?
随着那滴破碎的泪珠,在这间犹如寒冬一样的洞穴内,化成一阵淡淡的冰雾消失。
一口浓浓的白雾,从大蛇丸口中吐出,遮蔽了他的视线。
“滴水成冰,这里居然如此冷?”
被白雾模糊了视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白蛇仙人影响的大蛇丸,顿时心中惊骇。
急忙压制下了,他心中根本不存在的忧伤,与已经不属于“他”的回忆。回过神后。
一瞬间,一股比空气中刺骨的寒意都要强的冰冷,带着浓浓的危机感和对死亡的恐惧。
从大蛇丸的头顶直灌脚底。
面对白蛇仙人,感觉自己宛如又回到了当初还在父母庇护下的,那个弱小的大蛇丸。
他那双淡黄色的蛇瞳中,带上了属于曾经的他,才拥有的恐惧,面临真切的死亡才会有得恐惧。
急忙的将他的目光,从美到异常的白蛇仙人身上移开。
他谨慎的目光开始观察起来了,这个由山洞构成的房间,这位白蛇仙人居住了千年的居所。
空荡荡的,大概几百,或者上千平米的洞穴中,一眼望去。
除了冰冷的结满了白色的冰霜石壁,石墙,石柱,整个洞穴内,竟然连一张床,一副家具,一件装饰都没有。
甚至,就连照亮洞穴的光,也都是来自白蛇仙人那白色的身躯,所散发出白色光芒...
......
简单观察了一番后。
大蛇丸因恐惧而躲避的目光,在这个一人一蛇都安静的可怕的洞穴内。
转悠了许久,发现了召唤他前来的,白蛇仙人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之后。
才小心翼翼的,再次转到了洞穴中唯一的主人和物体,白蛇仙人和它依靠的椅子之上。
自下而上的,用生怕冒犯了白蛇仙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位和白蛇仙人一样,一身白衣的一具尸体。
看清楚了,那具隐藏在薄薄的寒冰后,属于那尸体的脸。
“藏三郎!!?”
见那没了半个脑袋,没了心脏,甚至整个腹腔也空空如也,四肢也是由寒冰拼凑的“藏三郎”。
“...他被白蛇仙人杀了!不!不对,这不是那个藏三郎!这具尸体,才是他真正的身体!...”
霎时。
如同被雷击中的大蛇丸陷入震惊,一动不动的盯着以他的学识看来,死的不能再死的“藏三郎”。
瞬间反应了过来这具尸体不是藏三郎,而是藏三郎意识中的那个存在的...
思考着。
为什么这具“藏三郎”真正的身体为什么如此残破,为什么没有自我修复,为什么会出现在白蛇仙人的身边,为什么白蛇仙人要陪着这具尸体,白蛇仙人和藏三郎到底是什么关系之时..
就如大蛇丸一进入洞穴,白蛇仙人那让他不可抗拒的,陷入共鸣的精神影响一样。
此刻面对在精神世界,在它面前犹如赤身裸体的大蛇丸。
白蛇仙人那只如洁白的寒冰一样的手,轻柔的抬起,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大蛇丸的腹部。
从进入这个房间,从失神到震惊,只是完成了初步的观察。
还没回过神,没有想好怎么开口说话的的大蛇丸,突然,感觉到他自己的小腹中,传来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啊...啊...”
一阵低沉的,因脏器破碎而导致的惨叫,伴随着一个沾满了血肉的卷轴出现。
从大蛇丸喉咙中而响起。
他那改造后的肉体,体内澎湃的查克拉,都不能阻止这轻轻的一指,不能阻止白蛇仙人从他一直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强行取出了那个封印了“藏三郎”手臂的卷轴。
没有看一眼,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意大蛇丸的白蛇仙人。手指微动。
那个附着着无数封印的卷轴,就如同它粗暴的从大蛇丸腹中强行取出一样,被一股澎湃的蕴含着它精神力量的自然能量所包裹。
那卷轴上威力巨大的防御封印中所蕴含的查克拉,瞬间就被它的力量中和,驱散,消失。
那纸质的卷轴,也随即立刻化成了齑粉,漏出了里面所封印的物品。
那只洁白的手臂,飘在了空中,慢慢的飞向白蛇仙人。
随着接住了“藏三郎”这条手臂的白蛇仙人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它那带着淡淡忧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兆头时。
整个山洞。
前一秒还是充满了哀伤,冰雪覆盖的山洞,立刻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欣喜和炽热的渴望。
出现了一幅冰雪消融的场景...
山洞内的温度,一下就从宛如从寒冬,一瞬间来到了盛夏!
咔嚓,咔嚓,咔嚓...
剧烈的,不知道是温差导致的热胀冷缩,还是来自白蛇仙人的意志。
整个山洞都在炸裂声中,开始剧烈的颤抖,白蛇仙人的声音,也随着这些颤抖而响起。
“...主...人...”
“...你...没有骗我!...你...你回来了么...真的回来了么!...”
它那带动着附近万物的,好似天地意志的声音响起。
千年不曾开口的白蛇仙人,抱着那只手臂,轻轻的抚摸,用生疏而颤抖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回来了...等了一千年...主人...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回来了,却不曾回家啊...是你忘了我...忘记了这里是你的家...”
“...不会的...主人一定不会忘记我的...那一定是责怪?...”
“责怪!!!”
“责怪!是的!主人不回来见我,一定是因为责怪我,不想在要我了!不想再见我!”
“不!!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贱人!贱人!”
“......”
越来越巨大的震动,和恐怖的威压之中。
大蛇丸看着面前这位默默地守护了“藏三郎”的尸体千年,好像因当初犯下的错误,想要去见,但又不敢去见,藏三郎而导致情绪剧烈波动的白蛇仙人。
见到整个山洞,只是因为为对方流露出的情绪,开始发生了变化。
看着整个洞穴都开始开裂,狂风,雷电,冰霜,火焰,从那一道道裂缝中喷涌而出。
“该死!”
犹如在狂风暴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一叶轻舟的大蛇丸,暗骂了一声。
他强忍着身体和精神,被白蛇仙人散发出的力量一点点和洞穴一样被撕裂的痛苦。
看了根本没有恢复理智迹象,好像根本不关心他的存在的白蛇仙人,又看了一眼被对方刻意保护,存放着藏三郎尸体边的那一小片区域。
一咬牙。
毫无保留的喷射出了体内的查克拉,短暂的恢复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毫不犹豫跑向了那把椅子边,小心翼翼的站在了距离白蛇仙人和藏三郎尸体一米开外的位置。
轻轻的擦拭着头上的汗珠,大蛇丸低着头继续聆听着白蛇仙人有些痴狂的自言自语。
“...一切都不是我的错...”
“...我只是不想主人那样伤心...不想主人离开我...只想陪着主人...主人...你会原谅我不是么...”
“......”
从始至终,好像注意力都不在大蛇丸身上的白蛇仙人,依旧没有理会已经来到了身边的大蛇丸。
在失神的低语中,任由它可怕的精神力量肆意的宣泄。
整个洞穴也成为了它情绪的写照,彻底的变成了一片扭曲的混沌。
从它的话语中,大蛇丸也隐约的拼凑起来了一些内容。
他完全没有想到。
被世人和后代尊称为仙人,也宛如有仙人一样力量的白蛇仙人,曾经居然也只是一条小白蛇。
一只陪伴在藏三郎身边的式神,一只和大蛤蟆仙人,蛞蝓仙人一样,背负着它这一脉阴阳术师传承的,孤独的白蛇...
一只根本没有复杂的人性,却想拥有人性,想用人的身份,身而为人陪着主人的白蛇罢了...
一只,即使在张三的影响下,有了人性,有了爱,有了牵挂的一只可怜的白蛇罢了...
......
心随意动,意控万物。
仙法.无机转生之下,随着这个山洞随着白蛇仙人压抑了千年的情绪爆发。而发生了可怕的变化,但随着这片天地不断的变化,也消耗了它的精神能量,让它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一刻钟,一小时,也许是一天,一周后。
这个山洞,也终于回到了大蛇丸刚刚进来时的,那副洁白,充满了冰霜的样子。
只不过,这一次,在这幅白色的画卷之中。
跪坐的依靠在长椅边的白蛇仙人,却已经站在了大蛇丸的面前,那副因忧伤而异常美丽的面庞,也因失去了忧伤的衬托,而变得有些“平凡”。
至少在大蛇丸看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美”。
整个山洞,也失去了那股哀伤的加持,清晰的让人感到了如刀割一样的寒冷。
“大蛇丸么?...”
也许是害怕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知道了主人消息的白蛇并没询问和藏三郎的踪迹有关的一切。
看着面前原本是人类的大蛇丸,却抛弃了人类的躯体,抛弃了它毕生追求的,那人类的身份,选择了把自己变成了一条半人半蛇的怪物。
对这一点。它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和不解,问道。
“...你,为什么抛弃了人类的身体,而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活着?”
“这...”
白蛇的第一个问题,也同样让大蛇丸感到了有些懵逼。
不过在对方那双仿佛可以直击灵魂的目光注视下,感受着对方那凭借一个思维一个意识,就会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共情的强大精神力。
第一次,见到这种比肩六道级别的,活着的传说的力量。
见到这种,身在现实,却能让人如同身处在幻术空间的力量。
不敢有任何隐瞒,也知道根本没办法隐瞒的他,老老实实地的说道。
“...回仙人...我只是想通过这副身躯获得永生的力量。”
“永生么?...”
仿佛听见了一个白痴的回答。
白蛇看了一眼大蛇丸,又看了一眼那只藏三郎充满活力的手臂,露出了一丝苦笑。
“...永生...没有着必须要背负和守护的东西...又有谁会选择永生呢?...就连天地间的草木泥石都有寿命,都遵循着万物的轮回...”
“...大蛇丸...你很怕死么?怕到用野兽的身份也要活下去么?做人,不好么?”
面对这样强大的存在。
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大蛇丸,瞬间捕捉到了这位白蛇仙人好像很渴望成为人。
不懂男女之间感情的他,此刻也硬着头皮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仙人,你说的没错,值得追求的理念,生命也确实没有存在的价值...至于你说的做人,在我看来,只要有一颗人心,躯体如何,又怎么会是一只野兽呢?”
“一颗人心?...即使变成了蛇,也是人么?”
一闪而过了一阵浓浓的忧伤。
回忆起了过去的日子,回忆起了永远都不会接受它的爱的主人,白蛇脸上的苦笑更甚。
“...这个道理...主人也告诉过我...可是,在他的心中...我依旧还是一条蛇...即使变成了她的样子...我也依旧是一条蛇...”
“...即使我千年前,在她出现之前...我陪伴了他六百年...他也依旧当我是一条蛇...”
“...千年之后...他第一个找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一个变成了人的蛇...主人,你这样讨厌我么?...即使你亲口告诉我,你原谅了我...也不愿意来找我么?...”
白蛇看着“藏三郎”那只有半个脑袋的尸体,一滴又一滴的泪珠,就要从那双白色的眼睛中流出。
大蛇丸眼见在白蛇仙人的影响下,山洞内的空间又要变成一片混乱,急忙开口。
“仙人!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大蛇丸你知道什么?...那600年的岁月!又怎么会是误会!...”
生怕被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可怕力量波及。
他强忍住了内心被白蛇仙人引起了共鸣,根本不属于他,也不会出现在他心中的幽怨与悲伤。
额头上冒出阵阵冷汗的大蛇丸,急忙打断了对方的质问说道。
“...仙人,不是您想的那样!您的主人他...嗯...现在根据我对藏三郎的了解,您的主人,也就是这位大人,还并没有复活!”
“他现在依旧是属于沉睡的状态!沉睡在一个凡人的躯体之内,他应该不是仙人你想的那样...不愿意来找仙人您,才一直没有来龙地洞的。”
“沉睡在凡人的体内?...”
根本没有怀疑过大蛇丸会欺骗自己,因为大蛇丸的情绪波动或者思想,在它的实力看来就只是像隔了一块透明的玻璃,根本无处遁形的白蛇一听这些话。
当即露出了一副小姑娘犯错后,却被大人原谅的表情。
“...主人是通过转世的力量在恢复么?可是又怎么会有人的躯体,可以承受他的意志...不可能...”
“...那么就不是转世,也不是沉睡,而是重新塑造了一个身体么?...怎么可能...”
“...难道说主人他,主人他达到了阴阳相生的那一步?...没错了...也只有到阴阳相生的那一步...主人才能死而复生...可是这样一来...”
有着1700多年漫长的寿命。
从一只普通的白蛇,机缘巧合跟随了当初的张三。
成为了蛇妖,成为了张三式神的白蛇,在那漫长的岁月中,因特殊的原因。
在张三苦苦寻找了六百年,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继承阴阳师一脉传人的情况下在张三战死后。以蛇妖和式神的身份,成为了传承的衣钵的弟子,成为了现在的白蛇仙人。
继承了这个世界,上古时期阴阳师一脉的传承和学识。
靠着这份传承和学识,让它渡过了千年的岁月,靠着身为蛇妖的肉体天赋,成为了和当初战死的张三同级别存在的白蛇。
瞬间也从大蛇丸的话中,就明白了张三,或者说是藏三郎现在的状态。
一种两个都是张三,但是又两个也都是藏三郎的,类似于在一个人的身体出现了两个我的。精神分裂的状态。
一种主人格张三收到了重创陷入,而需要一个副人格,用自己去修复自己的一种状态...
面对着这种主人复活,而且复活的是两个主人...或者说在张三只要没有彻底恢复前,张三都会是以这种两个完全独立,又是一个人的方式存在...
想到了,甚至,按照白蛇它自己的了解,张三一定会在恢复后去给副人格...给那个...那个藏三郎一副完整的身体...将藏三郎变成一个独立于张三的,完整的人...
一个新的,不是痴恋于大筒木辉夜的“张三”,一个新的主人...
想到这里。
随着一个因白蛇那等待了1600年的期待,而诞生的,从人类角度来看,完全是荒诞的想法。
一个,既然曾经的那个主人无法接受它,那么现在的这个“新的主人”对它来说...也是主人的想法...
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了,此刻白蛇的心中...
......
作为能在一千年的岁月中,能在那漫长的孤独中,寸步不离的守在死去的张三身旁。
能守在这个,即使活着,即使复活,也根本不可能会给它,它那无比渴望的一份感情的张三。
能花上千年的时间,等待着这份,永远都会遭到张三责怪,不会有结果的白蛇。
看着那只放在张三的身上,来自大蛇丸带来的,藏三郎的那只手臂,一只和张三一模一样的,只是没有蕴含无可匹敌的自然能量的手臂。
一阵喜悦,一阵担忧,还有一点对张三和藏三郎的惧怕。
伴随着一种让它痛了千年,冰封了千年的心,重新恢复了生机的强烈的激动之情。
一股脑的,涌现在了它那颗从来都没有被张三正视过的心中...
白蛇那化身为大筒木辉夜,陪伴了张三千年的样子,也随着它心中的那个想法,一点点的褪去。
头顶上的那双兔子耳朵,伴随着它那一头白色的长发变成了黑绿色,也逐渐消失。
那张有些高冷的脸,也慢慢的变成了一副带着一丝邪气的,有着隐约可见的鳞片形花纹的,精致而有着致命美丽的面庞。
那一双如潭水的白眼,也变成了猩红色的蛇瞳。
蛇性本淫。
更何况它还是一只活了1700年,犯了相思病的蛇妖。
除了那一身白袍,就连声音都变的充满了妖异诱惑的白蛇,对着大蛇丸淡然一笑说道。
“...大蛇丸...告诉我有关主人的一切,我可以满足你永生的愿望...”
“...给畏惧死亡的你,一个成为仙人,成为一个像我一样的仙人机会...你愿意么?”
“什么?!”
面对这个从一开始就能影响自己情绪的白蛇仙人。
什么都不知道的大蛇丸。
再一次压下了因对方变身后,勾起的不属于他的那份原始冲动,发出了一声惊呼。
根本不知道,白蛇只是遵循了张三活着的时候给它定下的那套死规矩,才会留下他的命,去询问他的意见,而没有强行翻看他的记忆。
为了离开龙地洞,去看一眼藏三郎,去再一次做那它做了600年都没做到的努力。
才会开出这个条件的大蛇丸。
见到了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如此近的,来自白蛇仙人口中让他无比确信存在的永生,和对方绝对有让自己得到永生的力量。
无比激动的大蛇丸,守着最后一丝理智带问道。
“...仙人,我感谢你的恩赐,但是能否让我询问一下,您帮助我成为仙人需要什么代价呢?”
“代价...”
被大蛇丸这样一问。
1700年漫长的岁月中,有一千年是陪着张三,一百年是修炼成妖,而六百年开了心智的日子里,也是生活在张三所创造的,那个充满了和平而没有纷争的世界中的白蛇。
和大蛇丸相比,根本算是没有什么心机的白蛇。
面对这个它即使遵守着张三的规矩,但也可以轻松拿捏的,为了永生能够放弃了它最渴望的,成为人的机会的大蛇丸。
这个可以代替它成为仙人。
可以去承担那来自永恒的岁月折磨的大蛇丸,当即毫无保留的说道。
“...永生的代价...就是看你为了永生,能否承受永恒的孤独了...”
“...能否愿意成为肩负起龙地洞传承的仙人...遵守着永远的留在龙地洞...直到下一位仙人,或者说这个世界毁灭,才能离开的誓言了。”
“永远不能离开?”
“是的,永远不能离开...遵守着,不能杀生,不能强迫,顺其自然的,肩负起培养出下一位仙人的使命,直到下一位仙人愿意去背负起你的承诺,不然只能永远的留在龙地洞这里...”
说到这里,白蛇有些怨恨的看了一下山洞的出口,仿佛看见了那些愿意称呼它为“母亲”,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愿意代替它,永远的留在龙地洞承受孤独的孩子们。
语气中满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表情也随之变得幽怨的说道。
“大蛇丸...这就是永生的代价...你愿意承受么...承受着对你来说无足轻重的代价呢?”
说完,一块当初由张三利用了整个龙地洞的力量,而打造的,用来束缚着它,同时给阴阳师一脉留下传承的石碑,缓缓的在这个山洞破土而出。
“大蛇丸...你只要向着这块石碑发誓,立下真正的誓言。我就会借助主人留下的力量,洗涤你灵魂上的污浊,将你变成真正的仙人,龙地洞里传承了无数岁月的力量,也会给你带来你想要的永生。”
“大蛇丸,我可以感受到你心中对永生的渴望。”
“你是我千年来,见过最执着于,追求那永恒孤独的人。”
“仙人...只要在找到下一位仙人,就可以离开么?”
“是的。”
“那灵魂上的污浊又是什么?”
“污浊...”
白蛇脸上闪过了一丝来自不耐烦,和对大蛇丸心中狡猾而起的浓浓厌恶,回道。
“...那污浊是来自邪恶的大筒木一族,来自那个贱人的家乡,来自那棵改变了这个世界的神树,也就是你体内的查克拉!”
“大筒木一族?神树?...”
听见白蛇口中说出的他从未了解过的消息,大蛇丸眼中立刻闪过了一丝精芒小心的问道。
“...不知道您能否可以...”
“不可以!”
没等大蛇丸开口说完,白蛇语气冰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只是在张三的保护下,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并不说明它不清楚大蛇丸的心思。
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大蛇丸内心中的情绪变化,和一些朦胧的想法,明白大蛇丸想通过自己的情报,去自行研究那他所渴望的永生。
和它自己的那些用褪去的蛇皮制造的后代一样,不愿意永远的留在龙地洞。
白蛇,冷笑着轻蔑的说道。
“...大蛇丸,你真的认为,凭借你可以比得过龙地洞一脉几万年的传承么?凭借着那个贱人赐予你的查克拉,你就可以获得永恒的自由么?”
“你觉得,那个贱人背后,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的大筒木一族,会让你靠着他们的力量,让你这只蝼蚁去自由的活着么?”
“大蛇丸你这样的人,只是那个贱人,是大筒木一族用来生产查克拉的工具罢了!”
“收起你那个靠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就妄想登上这个世界巅峰的想法。”
“大蛇丸,我可以告诉你,当神树死亡的那一刻,当它被复活归来的主人亲手杀死的那一刻,你会失去一切,永远的失去一切!”
“什么?!”
现在,隐约的已经知道了不少来自白蛇仙人口中秘密的大蛇丸,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后问道。
“...仙人...你是说藏三郎...不,是那位大人他会彻底的清除掉查克拉?”
“是的...”
白蛇感知到大蛇丸的反应,点了点头解释道。
“...当年,面对神树,看守了神树600年的主人,无时无刻不想毁掉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神树...”
“...可惜只是主人的力量不够,而当主人的力量足够的时候...又出现了那个贱人!...”
“...后来,主人为了保住那个贱人的命,而没有去那样做罢了...”
“......”
回想起了当初那段让它无法接受的回忆,白蛇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和嫉妒,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不然,大蛇丸,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查克拉这种东西的存在。”
“而这一次,主人复活,达到了对于我现在来说,都是一份传说的,“阴阳相生”那个境界。”
“那个在这个世界上,从天地初始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达到的境界。”
“在主人能够保住那个贱人的性命的情况下!我可以肯定,主人不会留下神树,不会留下查克拉!”
“不可控制的力量,才是混乱的根源!”
“这句话,是我的主人当初对我的教诲,我想,大蛇丸你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而我现在,也只会告诉你这么多,至于你内心中的所有疑惑,你所有想知道一切,在你获得传承之后你都会理解的...我在这里等待你的回答。”
话音落下,白蛇没有在理会陷入了思考的大蛇丸。
转过身,继续依靠着张三的尸体,跪坐在了那里。
静静的等待着,它清楚的感受到了大蛇丸那颗无比纠结的内心,开始因它的话,而一点点的开始倾斜...一点点的,倒向成为仙人的选择。
因为大蛇丸心中,它从未见过的,强烈的好奇和渴望,却成为了它等待了千年的岁月。
才遇见的第一个,愿意永远的留在龙地洞之中,担负起传承的仙人...
.......
至于如何培养一个仙人。
白蛇没有告诉大蛇丸,大蛇丸也并不关心那一点。
毕竟,在他看来,既然白蛇仙人可以将他变成仙人,那么他掌握了白蛇仙人的力量后。
再去扶持一个新的仙人,好像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此刻,只是在犹豫,自己能不能承受住白蛇仙人这样的孤独而不疯,自己能不能在疯了之前找到下一位仙人,和自己变成仙人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变成仙人后又该去追求什么等等。
思考着这些,他自己永生后的一些琐碎事情。
自负的,或者说情报不足的大蛇丸。
根本去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只有白蛇仙人有能力将他变成仙人,而认为三大通灵圣地的仙人,都有着这个能力,甚至怀疑千手柱间的力量就是来自湿骨林的大蛇丸。
根本没有想到。
想要成为掌控阴阳的仙人,其实又怎么可能是如此轻松的事情。
从这个世界诞生到现在。
无尽的岁月过去了,仙人的数量,也不过只有那块龙地洞的石碑上,寥寥数个名字罢了...
就算加上另外的妙木山和湿骨林,也不过不到二十之数罢了...
仙人,这个在几万年甚至十来万年的岁月中,只出现了二十几位,已经断了传承的存在。
只有因张三这个穿越者,才保留在龙地洞的,原本并不存在的传承。
如果不是张三重新复活,白蛇又怎么舍得,去用它的主人死前,留下的那股留给辉夜那个贱人的力量,去帮大蛇丸彻底洗去来自神树的影响,去重塑灵魂,让对方变成千年前那纯粹的人类呢?
去让大蛇丸靠着张三留下的种子,用最古老的灌顶之法,成为一位真正的仙人呢?
去成为,在即使没有神树的影响,上千年前四处都充斥着自然能量的上古,也是几千年才能出现一位的,凤毛麟角的阴阳师呢?
那狂暴的,充斥着自然的意志,生育着万物,抚养着万物的能量,岂是那样就能轻易掌握的。
那靠着查克拉这种外物,控制着这股属于这个世界最原始能量的方法,又怎么配得上仙术这个称号呢?又怎么和它这样的,真正可以掌控自然的仙人相媲美呢?
龙地洞,妙木山,湿骨林。
三大通灵圣地,三个来自上古阴阳师留下的三个传承中,唯一还有着创造仙人的力量。
因张三的出现,才在那场2000年前和大筒木一族的战争中,留下了一位本不存在的仙人...
......
而此刻,靠着张三这外来的仙人,留下了一颗塑造仙人的种子的龙地洞内。
白蛇仙人不再言语后。
独自思考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的大蛇丸开口轻声的问道。
“仙人...你真的愿意为了离开龙地洞,而帮助我获得那样的力量么?你不害怕我?”
“怕?为什么要怕?”
“大蛇丸,当你立下誓言的时候就明白了,誓言的力量不是你我这样的存在能够违背的。”
“原来是这样么?”
“誓言的力量?”
“这个世界上...还有更高等级的力量么?比白蛇仙人还要高级的力量么?”
“是神明么?...”
听见了在他的认知中,虽然没有出手,但已经是惊呼无敌的存在给出的答复。
大蛇丸看了一眼那个平平无奇的石碑,此时也不再有着任何犹豫和担心,双眼中闪烁起了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的,对求知的渴望,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答应。”
而在白蛇取出了那颗支撑着龙地洞,由历代仙人打造的种子,还有张三留下的力量,打算将大蛇丸慢慢的打造成为了仙人之时。
就在它,马上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去找它现在那位名叫藏三郎的主人时。
“仙人...”
“怎么?!你后悔了!”
“后悔,不,不是...”
已经下决定代替白蛇,留在龙地洞的大蛇丸开口说道。
“...仙人,我只是想问一下,龙地洞在没有传人的时候,仙人可以联系外界么?”
“联系外界?...”
因守着张三的尸体,而留在这里,根本不和外界联系的白蛇,听见了这个问题。
清楚的感受着大蛇丸那想要变成仙人的渴望中,那一丝丝的恐惧或者说是执念。
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如果没有传承的人...龙地洞也会封闭...就像是当初你来到这里一样,想要能成为掌控天地力量的仙人,自然也需要得到天地的认可,才会找到这里...”
“...我想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几年也许几百年...龙地洞都不会有人...而没有传人,龙地洞自然也就不会再度开启...”
“...不过,大蛇丸如果你还有什么遗憾,我可以帮你一次。”
“只有一次么?...”
在白蛇仙人的情绪感染下。
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次来自对方的帮助,很可能是他和他记忆中的尘世,最后一次联系的机会。
清楚的记得,当他拿着龙地洞的通灵卷轴去找到日斩老师的时候,日斩老师告诉他,他是百年来第一位来自龙地洞传人时的喜悦。
回想起了那些过去了很久,但宛如隔日,现在必须斩断的羁绊。
大蛇丸,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不舍,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仙人只愿意帮助我一次,那我还是等待下一个传人来找到龙地洞吧...”
“不愿意选择...”
“...所以就不去选择么?”
马上就可以随意出入龙地洞,但是并不愿意为了大蛇丸浪费自己时间的白蛇。
有所触动的,默默地记下了大蛇丸内心中默念了一遍的名字。
伸出了它那带着鳞片花纹,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搭在了大蛇丸的头上...
......
千年前由张三的到来,而无意中种下的因,也随着龙地洞再次在这个世界上消声灭迹。
而彻底的结出了一颗改变整个世界的果。让这个因大筒木一族的纠缠,才导致混乱不堪的世界,也再一次看见了属于它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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