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商业上的门道
郭梓熙点头，若不是因为这个，她怎会那么着急。
“那是不是说，若有人喜欢宋爷爷的作品，在我们这边坚持不降价的情况下，他要么放弃，要么购买，只有这两种选择？”听到这里，杨素青仿佛是听出点门道了。
南飞凡的眼睛里透出熠熠闪亮的光：“理论上是的。”
“有意思了。”杨素青跟着连连点头：“那确实值得等一等。”
“等什么？”郭梓熙这会儿有点迷糊，整个人似懂非懂的。
“等成功，或者等失败，这就是一场博弈，谁赢谁输，必定还是有个说法的。”对此，南飞凡很是肯定。
杨素青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宋爷爷烧一炉瓷是越来越不容易，以后他的作品也注定不会有那么多，每一件能拿出来售卖的都是稀缺的珍品。从这个角度出发，压低售价并不是明智之举，小南这次的决定的确是仓促了些，不过，即使是回来商量之后，我仍是赞同他的决定。”杨素青攥紧了拳头，语气沉重：“赶在这个时候来做这个事，的确是很困扰。可是，正确的事只要下定决心去做就可以，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决定，没谁规定必须得如何如何。”
“你也是赞同的了？”郭梓熙听出了弦外之音。
“是的。”杨素青肯定的答：“宝玥斋给的太少了，我每次跟宋爷爷交代，他老人家虽然没有表示过其他，可我能看得出他的失望。”
“那好吧，这事儿暂时不再议论，留给以后的时间慢慢来看。”郭梓熙话锋一转，提到了目前为止的要去面对的另一件事：“我这个月卖了两幅画，一共是两万两千块钱，我自己留两千做生活费，其他的交给村里，解决大食堂目前面临的资金问题。”
“那怎么行？”杨素青第一个不同意：“你这几年画画卖的钱几乎都贴给了村里，上次就说最后一次了，绝对不能让你来承担这个事。”
“不是贴，是借。”郭梓熙纠正：“村里每次都写借条给我，而且还标注了利息，我觉得很公平。”
借条是一口气攒了不少，但什么时候能还上却还是遥遥无期。
“这一次，还是由我来想办法吧。”杨素青摇晃着脑袋：“我今晚回去肯定会认真思考，顺便跟陈石头他们聊一聊对策，虽说这些人暂时不在村子，但他们仍是飞流村的一员，村里的事不会不管。”
郭梓熙递了个眼神过去，没吭声说很多，但该表达的也全表达出来了。
杨素青哑住，心头压着很多沉甸甸的东西，让他心中布满了五味杂陈的异样感觉。
“这事儿先这么定了，回头写欠条的时候，你记得签字。”郭梓熙站起身，直接走了。
南飞凡跟着出了门，他总觉得郭梓熙的情绪不太对劲，想着过去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也要关心一下的。
“等会，别走。”杨素青拦住了他：“我找你还有事。”
“啥？”南飞凡诧异的问。
“你跟我来。”杨素青拽着他的胳膊，直接往后院走。
那边有个很小的门，也能离开村委会小院。
之所以选这里，杨素青也是为了躲着点郭梓熙，显然他不愿意让她知道。
“怎么个情况？”南飞凡跟着走出老远了才问。
“小南，你跟着宋爷爷学艺，最近学的还顺利吧？”杨素青话锋一转，问出了相当好奇的问题。
“还在苦练基本功，算不算顺利我也不清楚，反正能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一些，我也满足了。”讲起了兴趣相关的点，南飞凡是滔滔不绝。
“想不想去看看村里的老窑。”杨素青语带诱惑。
不得不说，做着一些就戳中了南飞凡心底最在意的点，他立时来了精神，很是热切的问：“想，当然想，做梦都想。可你们不是说，村里的窑都有主儿，平时不让碰的吗？”
“不让随便用，没说不让看，我是想着，你是真心想跟宋爷爷学艺，而宋爷爷也是诚心诚意的想要教你，基础部分的学习和练习是很快的。捏好的瓷胎总要烧一烧才能变成艺术品，烧制的过程可是十分重要的。”他用手肘轻轻顶了南飞凡一下：“要想烧瓷，怎么能离得开老窑？早点带你去瞅瞅，心里也有数。”
南飞凡兴高采烈。
可走了一会，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停住脚步，直接不走了。
杨素青走出挺远才发现他没跟上来，当即停下，诧异的回头看：“小南，你怎么不走？”
“青哥，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正常，要是不说明白了，我不跟你去。”事出反常，必有猫腻。南飞凡好歹在飞流村也住了那么久，跟杨素青等人接触的多些，有些异常是瞒不过他的。
“瞧你这人，一天到晚把学制瓷挂在嘴上，要是没有我牵线，宋爷爷能那么痛快就收了你？现在还没怎么样呢，你倒是先想着防备起我来了。”
面对杨素青扬起声音的控诉，南飞凡稍稍有些内疚：“青哥，你对我的照顾，我可是在心里全记着呢。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是想要做什么？”
“先看了咱村的老窑再说。”杨素青卖了个关子。
他朝着南飞凡招招手，也不准备在这儿解释。
心中是吃定了南飞凡的性子，他怎么舍得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呢？
那可是老窑啊，换成任何一个痴迷于制瓷的人，这都是拒绝不了的诱惑。
杨素青带着去的那处窑，位于飞流村的正下方。那里几乎没有民宅，两侧是田地，面对着一大片脐橙林子。平时要是没事，村里人几乎不会往这边来。
“大橙子， 你在家吗？”站在门口，杨素青扯着脖子开喊，久久不见人答应，他却没推门进去，站在木门口继续叫门：“杨成！杨成！”
黑漆漆的院内，突然响起狗叫声，此起彼伏，听声音最少得有三只以上。
南飞凡立即明白为什么杨素青没有直接往里闯了。
“好像没在家。”他讪讪。
几乎是随着话音落下，就听到了有人轻声呵斥着狗子们不要叫。没多久就听到了脚步声直奔门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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