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内外交加
齐氏点点头，对丽娘道：“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去找姜呈毓了，而且现在还来得及，万一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恐怕找他也不行了，亏损时一定的，您少不得还要去亲自和大姑娘解释清楚。”
也就是说，现在不去找姜呈毓，很有可能到最后，结果更严重，丽娘拧着眉头思索了半响，终究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奶娘去找一找他吧，看看还有几分可挽救的余地。”
看到丽娘终于松口，齐氏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微笑，似乎在称赞丽娘。也罢，自己坚持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要向人低头。
要找到姜呈毓并不难，游园惊梦的宴会上每年姜呈毓都是座上客，有时候，还会带着云裳一起出现。
京城诸位闺秀都不识得云裳，自然也就不会说什么，姜呈毓美人在怀，乐得怡然自得。
只是三月份的宴会上就不见定国侯府那个小丫头，如今一年里都第二回了，她作为嘉禾庄的主人，一直不出现也未免有些过了。
姜呈毓嘴角带笑的看着宴会中的众人，他的位置十分好，是特意安排过的，四周放了纱帐，里头能看清楚外头，外头人却不清楚里头是个什么状况。
饮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连云裳也看不过去了，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娇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亮酒量呢，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姜呈毓回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云裳，想的却还是定国侯府的小丫头，到了这个时候，她差不多也快撑不住该来找自己了，迟迟不见人影，难道是真的打算留个烂摊子放弃？
不对，这不是她的性格，都不肯和自己低头，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何况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放弃也难了。
姜呈毓想了想，给云裳灌了一杯酒道：“没什么，你先在这里看着，我有事，待会儿过来陪你。”
说着便起身离了席，看着姜呈毓离开的背影，云裳也若有所思，最终嘴角扬起了一个微笑，专心致志的看着外头人头涌动了。
姜呈毓却径直去找了齐氏。嘉禾庄在游园惊梦办了这么几回宴会，主要的几个负责人姜呈毓也都认识，这个掌柜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却很有手腕，应该能在薛容丽跟前说上话。
姜呈毓没费多大力气便找到了齐氏，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园子，里头的人手也处处布满了姜呈毓的耳目，找一个人还是不费力气的。
齐氏看到姜呈毓朝自己走过来，嘴角含笑的迎了上去：“姜公子怎么到这儿来了，乱糟糟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姜呈毓也没顾上和齐氏寒暄，胡乱的“嗯嗯啊啊”的应了两声，便单刀直入道：“怎么没见你家姑娘？”
这个问的自然是四姑娘，除了丽娘病了之外，定国侯府另外两个姑娘都在外头坐着呢。齐氏却偏要装傻道：“怎么？大姑娘就在外头呢，姜公子有话要说？”
姜呈毓眯着眼睛看了看齐氏，这个女人笑起来装傻的样子和那个小丫头还真像，如出一辙的，他也不打马虎眼儿，直截了当道：“不是你们家大姑娘，是四小姐，怎么，她想清楚了没有，还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去和姜家较劲儿？”
齐氏没想到是姜呈毓先耐不住的，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了，“哎呀”了一声道：“四姑娘病着呢，这几日我也也没有见到她，回头见了面，替姜公子问问？”
病了？姜呈毓眉头一拧，淡淡的应了一声，对齐氏道：“那就回头再问吧，既然病了，就先不要打扰她。”
说着便抬脚要走，一面冲齐氏道：“你们这里忙乱，我就不多留了。”
还没跨出房间，便被齐氏拦住道：“姜公子留步，有句话我各人想同姜公子说一说。”
姜呈毓看了一眼齐氏，停下了脚步，微微歪着头似乎在想齐氏会同他说什么话。
齐氏伸手引着姜呈毓往外头去了，寻了一处较为清净的地方道：“这里人多口杂，还请公子你借一步说话。”
姜呈毓跟着齐氏到了外头，游园惊梦里处处花木扶疏，随意一处便是一个景致，不愧是京城里修的最好的别院，人人都想到这里来看一看，齐氏将姜呈毓拉在一处假山后头，绿树掩映，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不瞒公子你说，我们家姑娘如今正是和自己较劲儿呢。其实在我看来，公子若能插手就是最好了，只可惜我们家姑娘想不通这个理儿。这一回病，也是因为内外焦急劳心劳力，实在是辛苦。”齐氏看着姜呈毓道。
因为这件事情病了？虽说姜呈毓没太想到，不过倒也说的过去，她一个小丫头，如何能斗的过姜氏那么大一个家族，便是自己要走出姜氏的阴影，也用了好几年。
姜呈毓双手环胸的看着齐氏道：“不知道齐掌柜和我说这些事因为什么，你家姑娘若是不想我帮她，我自然不会横加干涉的！……”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一句话，和自己合作就能轻松的多，却还非得要自己那么死扛着，又是何苦呢？
齐氏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打量着姜呈毓一番，对姜呈毓道：“其实小人有个想法，不知道姜公子肯不肯合作。”
姜呈毓原本心神已经不在这件谈话上头了，听到齐氏的话，兴趣又被吸引了回来，看着齐氏道：“说来听听？”
齐氏笑了笑道：“说句托大的话，我从小是看着四姑娘长大的，她的性子是什么样，我是最了解不过了，四姑娘她要强，能为了自己想要的事情低头屈膝，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没什么，所以这次四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肯低头，着实有些奇怪。”
齐氏带了一丝审视的眼光看向姜呈毓道：“所以小人一直在想，是不是公子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四姑娘一定要较这个劲儿。”
不该说的话？似乎唯一不该说的便是姜呈毓和丽娘开的那个玩笑吧，姜呈毓没有说话，换了一个姿势看着齐氏，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情要是能和公子你合作，好处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可四姑娘一直这么死扛着，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个，这个大家也都清楚。事情走到这一步，那一日公子和四姑娘在碧云寺说了什么，小人也不想知道了，只是想大胆替四姑娘做一个决定。”齐氏忽然停了下来，看向了姜呈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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