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因果
第二天，早上去学校的时候，我发现早自习钟天没有来，我本来还有好多话要问他的，昨晚他走的太急，我一肚子的疑问没问。我总觉得他是有问题的，可是感觉他不是坏人。今早直到上课他的位置也是空的。
“和同学们说一个消息，钟天因为家里的原因吧，转学走了，不在这里上了，多好的一个学生啊，后边的同学可以换到他的位子上来。”班主任今早宣布钟天转学走了，这让我跟张扬挺是诧异的。
曲韵今天来的也很晚，她竟然没有往日的古灵精怪，全身都散发着低糜的气息，而且我发现她的眼圈是红红的，眼袋是黑的，那就证明昨晚她不仅没睡好，还哭了。等她坐下的时候，我悄悄的问她怎么回事，她竟然看都没看我一眼，这就让我十分尴尬，为了化解这份尴尬我就不停的在她身边主动和她说话，给她讲笑话，但是效果却不佳，她仍旧不理我。
试了一上午我终于放弃，只能让时间来化解她的问题。下午放学她也不再留下和我一起写作业，不过张扬的同桌黄婉莹倒是喜欢上了留下写作业，天天放学以后开始大量得问张扬题，这让张扬也不好意思拒绝，我就只能陪着他俩在这学习了。
曲韵已经四天没有和我说话，一个周末都度过了，她还是不和我说一句话，不过有所改观的是，她之前看都不看我，现在倒是天天冷冷的看着我，跟钟天活脱。女人真的是搞不懂，我都不知道我那里惹到她了，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张明，走啊，去训练了。”开学第一周校体育部的人就找到了我跟王晓鹏，说那天我们在操场上的打球他们看到了，觉得我们打的还可以，就想让我们进入学校的男子篮球队，虽然我俩只是高一新生，但是个子却不低，技术也行。在班主任的同意下，我们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可以去参加篮球训练。
原本我的成绩就是全校第一名，所以班主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保持成绩，而对于王晓鹏，我说我会多帮他的，班主任也点头同意了。我们俩人先换了衣服，然后飞奔去球场，下楼的时候我的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怎么了？走这么慢？”王晓鹏见我慢了下来，就转身问道。
“没什么，就是眼皮跳的厉害。”
“你昨晚没睡好吗？”我肯定不会没睡好的，我的睡眠质量十分的高，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眼皮突突的跳。
“没有啊，我昨晚睡得挺好的。”
“哦，那就是跳财呗，说不定你一会去操场捡到一百块钱呢。快走吧。”我听王晓鹏这么说，微微一笑，也不再去管这个事情，直接跑去球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叫做张明，这个叫做王晓鹏，之前呢都是实验初中男子校队的，比赛也获得过不错的成绩，之前呢，我见他们打过，基本功也挺扎实，技术还不错，所以呢就招进咱们篮球队里，开始跟大家一起训练，大家鼓掌欢迎。”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介绍着我俩，想必他应该是校队的队长。
“队长，咱们又不少人，为啥招这俩新生，咱不是宁缺毋滥吗？而且咱们什么时候要过高一的啊，不都是最低高二吗，而且你上来就让他俩加入，我们都不知道他俩的实力。当初我们可都是选拔进入校队的啊。”一个矮个子的男生站了出来，发表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其他有些队员跟着随声附和，看来也有同样的不爽。
高个子队长尴尬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走上前，“既然这个学长不相信我们的实力，那这样吧，咱们斗几个球？也让你知道知道我们高一新生的水平，如果我实力不佳，那我回去再练练，如果赢了你，就别那么多废话，成不？”一看有人挑衅，我也不甘示弱，打高个子不好打，打矮个子还没怕过谁。
“呦，可以，小子挺狂啊，那咱们就来个斗牛，三个球，你赢了我二话不说，你输了就直接滚蛋，怎么样？”看来小个子也极度想跟我一决高低。
“没问题，来吧。”所有人都看好戏一样退到场边，我跟小个子拿了一个球站在中场。
“让你先发球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新生。”我轻轻一笑，也不客气，拿球传给他，他回传给我，算是发球完毕，小个子在身高上不占优势的，今天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人外有人，我二话不说，直接运球朝篮下走去，过了三分线，他开始上来贴放，我胯下换手，直接形成背打，像是一个推土机一样，一步步的往里推，小个子没想到我这么大的力气，死死抵我就是抵不住，眼看我打进三秒区，他只得上来掏球，我一个转身，把他过了上篮得分，比分零比一。
场下一阵叫好，尤其是王晓鹏叫的最欢，又是吹哨，又是鼓掌。校队队长也是看着我满意的点点头。
“来，继续，先让你进一个。”小个子显然有点生气了，这么没面子的被强打进，他开始认真防守我了，拿着球直接丢给我，我微微一笑，直接投出，突破都不突破，球唰的一下应声而进，三分入框，这下小个子更傻眼了，比分瞬间零比二，我就剩下一个球就赢了，而他还没有得一分，这让他十分的焦急，我的这记三分球，又引起场下的一阵叫好。
“张明，加油，就一个了，哈哈，给他剃个光头（就是不给他拿一分的意思）。”王晓鹏激动得叫着。
“嚣张什么，还有一个，你还没赢呢，继续啊。”小个子把球传给我，直接弯下腰贴身防守我，这次从三分线就开始防守了，不再放我去内线。
我接到球，虚晃一下，运球向前，小个子贴的很紧，不断的用手探来，想抢断我的运球，我嘿嘿一笑，将身子压低，运球加快，而且运的比较低，不给他抢断我的机会，就这么僵持住了。忽然我做了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但是急速变相，改到左边突破，小个子赶紧就后撤防我脚步，我一个后撤步，然后后仰跳投出手。
球从我的手中做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我却听见嘭的一声，这一阵我浑身都一颤，心中感觉十分的不好，球砸到篮筐，应声而进，三比零，结束了这场斗牛，但是我落下来的时候，脚触地的一瞬间，我竟然站不住，整个身体向后倒去，一下子就躺到了操场上，场边都是尖叫，为我欢呼，三比零大胜小个子，王晓鹏叫的最厉害。
我却感觉我整个人都不好，赶紧坐起来，去摸的我脚，因为只有我知道，我跳起来的一瞬间，那声嘭是从我腿上传来的，别人听不到，但是我却感受的清清楚楚，十分沉重的一声，我朝着我的左脚的脚腕摸去，软绵绵的只剩下肉，脚腕的筋没有了。
我尝试着站起来，但是却没法站立，我的左脚不能触地，一触地就疼痛的厉害，而且左脚完全不受控制了，我又摸了一下我右脚的脚腕，两边的确不一样。这应该还不是跟腱拉伤，而是跟腱断裂，或许跟腱上没有神经，所以并不很疼，只有强行动的时候才会疼痛。
王晓鹏本来见我获胜，在场边大叫，等我过去然后一起嘲讽那个小个子一番的，结果却见我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他意识到有点不对，急忙跑到我身边。
“张明，怎么了？崴到脚了？”他看我一直捂着脚腕以为我跳下来的时候崴到了脚，转身准备去小卖部给我买冰块敷一下。
“不是，比崴脚严重，应该是跟腱断了，你有手机吗？”王晓鹏一听说我跟腱断裂，急忙掏出手机，递给我，让我给我父亲打电话。那时候手机不普及，智能机也是刚出，王晓鹏的诺基亚N98可是很火的。
“你去上去叫张扬，然后给我们请假，我给我爸打电话，带我去医院，我在这不能动。我走不成路。”王晓鹏听我这么说点点头，转身就朝着班级跑去。
“你，你没事吧？”校队的其他队员都过来问我的情况，之前的小个子也过来了，他不很不好意思，要不是他找我斗牛我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道长在此提醒大家，在做剧烈运动之前一定要先热身，把身上的肌肉和筋全部的舒展拉伸开来，不能猛然的就进行运动，容易造成伤害，我就是没热身造成的跟腱断裂。）
“你们别管了，我得给我爸打电话。”我赶紧拨通我老爸的手机号。
“喂？请问哪位？”
“爸，我，明明，你请假来学校一下，我在学校打球，弄着腿了，得去医院，不很严重，你路上别着急，我就在操场上等你啊。”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刚打完电话，就只见教学楼跑下来了三个人，只见王晓鹏，张扬和曲韵三个人急忙跑了过来，曲韵这么着急的跑来我倒是很诧异。
“张明，怎么样？”他们三人跑的呼哧呼哧的，急忙过来看我的情况。
“断了，走不成路了，我给老爸打电话了，让他来接我了。”张扬急忙站在我身边，掐指算着什么。曲韵眼圈竟然微红，忽然一下子扑到我身上，哇哇大哭了起来，“以后你不准给我打球了！”曲韵竟然警告我不让我再打篮球。
“没事，好了，别哭了，你上去学习吧，不是什么大伤。”我急忙安慰这曲韵，张扬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十分不甘的样子。
没一会我老爸就跑到了操场上，我粗略的和他一说，他跟张扬还有王晓鹏一起抬着我，抬到校门口的车上，我让王晓鹏跟曲韵回去了，我们三人直接去了医院，我母亲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医生，我儿子这腿怎么样啊？没有别的什么影响吧。”我父亲不是很懂这些，生怕以后影响我走路什么的。
“跟腱断裂，直接得手术，我给手术室打电话，安排手术，得把断了的跟腱接上，放心吧小手术，恢复的好什么都不影响的，不会一瘸一拐的。”医生的话让我父亲和母亲放下心了，我父亲去交钱，我母亲跟张扬则陪在我身边，这时候护士推着一个机器过来，要检测身体状况，是否适合手术。
手术是晚上八点开始做的，这场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一直做到凌晨，其实我知道，只做了两个小时，因为那帮医生先跟我聊天然后给我打麻药用去了两个小时，手术倒是很顺利，等我出来的时候，我父母跟张扬都急忙上来问情况，医生说没问题，他们才放心。
“洁，你带着扬扬回家睡觉吧，我今晚在这看着，扬扬明天还得上学呢。”我母亲点了点头，跟张扬一起回去了，我父亲埋怨了我几句，说我怎么那么不小心等等，就在我旁边的床位躺下了。
第二天下午，张扬来看护我，我父亲母亲都回家做饭了。“哎，昨天我算了，原本没有这劫的，怎么横生出来呢？”张扬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有什么的，这也算是我的人生历练和感悟吧，之前我都不让你算命的，虽然算的准，但是什么都先知道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而且经常这么算也对你身体不好的。再说了命这种东西即使算的再准，谁又能说之后命运不会变呢？之前你跟你师傅说什么帝王命的，我都一笑而过，不是我不信，是我即便信了，那能如何，现在我就能权倾天下，唯我独尊吗？所以我只求能跟老爸，老妈，你，还有咱们的亲戚朋友一起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至于剩下的，那就赶上了再说，反正早晚都会赶上。你说对吧。”张扬听我这么一说，也点了点头，我这么无欲无求的人的确少见。但是这不就符合他们的道吗？无欲无求，不争不夺。
“你，你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这时候我病床前凑过来一个小脑袋，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曲韵，想必一定是张扬告诉她我的病房的。张扬见曲韵来了，就直接出去了，给我们俩留下些空间。
“哎，医生说我不能正常走路了，可能要瘸了，你还要我吗？你愿意照顾我一辈子吗？”我装作无比悲伤的表情。
“哼，你还想骗人家的眼泪，我打死你。”曲韵小手直接摸上了我的腰，想要拧我，但是转念一想我现在是病人，不能乱动，就轻轻锤了一下我的胸口。
“张扬都告诉我了，你没什么事的。”额，这张扬嘴好快啊，本来还想逗一逗曲韵的。
忽然曲韵趴在了我身上，哭了起来，我疑惑了，我没事她哭什么啊，应该高兴啊。
“下面你听我说，你不要说话。我要走了，家里人要我回去，可能我这一走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你这个不上进，又没实力，又好色，又滑头的家伙，你全都是靠张扬那个小道士，实力差的实在是没边。”我满头的黑线，我有这么差吗？还好色滑头？这是在说我吗？不过听她说张扬是道士我倒是警觉了起来，她怎么知道的呢？
“你应该很好奇我怎么知道张扬是道士的吧？其实我一开始都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想看看你的实力，所以我最开始就选你做同桌，说我喜欢你，每天和你在一起，还有那个钟天也是这样的目的，才会选择来了这么个小地方的高中，不过我俩却不是同一路的人，我是要杀死你的，他却是来保护你的。”我听曲韵这么说顿时有点蒙了，钟天保护我？
“本来我想直接废了你，但是没想到那边却也派来了人保护你，有他看着我根本没法动手，所以只能调查你的事情，我想一开始钟天就应该警告过你，不要离我太近，让你远离我吧。可是作为帝王的你，有你的傲气，怎么会听钟天的话呢，而且他说的还那么横，所以你本来躲着我，后来故意接纳我对吧。”
“然后那天你跟张扬在河边走的时候，是我跟踪你们，钟天怕我对你们不利，就尾随我，以便出手阻止，没想到你们警觉性还挺高的，在百货楼的时候故意躲起来找到底谁跟踪你们，可惜那个钟天不太会演戏，所以你们就认定跟踪你们的人是钟天。”
“晚自习的晚上我趁着停电，召唤来了我囚禁的运灵，想让它试试你们的实力，我知道对付你们一个运灵还不够看，但是钟天怕你们应付不来，竟然跟我囚禁的这个运灵沟通，说他能帮助它摆脱我，所以那个运灵才罢手的。”我听到这里震惊了，原本以为曲韵只是一个普通女孩，结果她隐藏的太深，我竟然一点也看不透，她可能比我跟张扬要厉害许多。
“结果我就知道你们那晚肯定会去对付钟天的，于是就在操场上藏起来看着你们斗的两败俱伤，钟天以为你们认出来那是运灵，所以就以为你们会先等着听他解释，没想到你们上来就直接跟他打了起来，他这种在门派里也是高傲的人，怎么能忍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当你们把运灵杀死的时候，他就愤然离去。”
“原本他走了我更加好调查你们了，可是家族来了命令让我速速回去。”曲韵叹了一口气像是十分的不舍和无奈。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杀了再走，现在是个好机会啊，我动不了的。”我冷眼看着曲韵，没想到她是个心机这么深的女孩。
“杀你？要是之前还行，我想现在我要杀你，恐怕得先把自己杀了。”曲韵忽然又哽咽了，语气中充满着无奈。
“什么意思？”我听得一头雾水。
“你真的是个呆子。我问你你为什么总是调戏我？为什么那天停电你要去抓住我的手？为什么那个运灵拍过来的时候你要把我搂在怀里？为什么那天运灵想杀我的时候，你宁可挨钟天一拳，也要护住我？然后你为什么要夺了我的初吻？你知道吗，我从小还没有一个男人敢碰我，你为什么不仅抓我的手，搂了我，还要夺走我的初吻，为什么？”我晕了，我哪知道那是她初吻的，再说了男女谈恋爱，亲一下不正常吗？而且曲韵我说总调戏她？是她总调戏我才对。
“那晚我哭了一夜，我想马上就杀了你，第二天我准备给你下咒要你死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下不了手，我舍不得你死，我竟然爱上了你，多么可笑，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将来一定会是敌人，我竟然爱上了敌人。”说着曲韵哭的更加凶了，我一脸无辜的躺着，也不知道怎么说，安慰她吧，她可是要杀死我的。
“你个木头，也不知道安慰人家，算了，不用你安慰了！我要走了，这次回去估计不可能再私自跑出来了，你会记得我吗？你还是忘了吧，我也要忘了你。最后再和你说一句，好好的活着，以后一定不要去京城，我求你以后不要去，听见了吗？”曲韵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只是慌乱的在我的唇上吻了下，急忙跑了出去，留下呆滞的我，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
曲韵跑出去后，张扬进了进来，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
“她说的你听到了吧？”张扬点点头。
“应该先算一卦的，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球弄着腿了，跟那个运灵有关。曲韵豢养的运灵是将死人的魂魄拘谨，然后不断吸收其他死人的运气形成的，这种东西能吞噬人的运气，钟天那天应该是用定魂幡帮那只运灵出去秽气，帮他解脱的，没想到被我们打断了，所以那只运灵才十分的生气，最后将所有的气力全部诅咒你身上，给你带来一劫，哎也可以说是我们自己带来的一劫。”
“哦，没事，这劫算是度过去了，曲韵应该也走了吧。”
“恩，没想到她是来调查我们的，还好没暴露太多，不过我看她最后说爱上你了，应该不是演戏。是真的。”张扬严肃的说道。
“哎，人都走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不过看来我这一吻还救了我一命啊。你说她最后说的不要让我去京城什么意思？我也没想去啊。”
“以后我们的敌人可能在京城吧。”
“敌人？我们谁都不惹，哪里来的敌人？为什么总是好多人针对咱们，想弄死咱们呢，我就不明白了。”
“哎，利益吧，师傅之前和我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有别人羡慕和恐惧的东西吧。”张扬摇了摇头，但是却坚定的看着我。
“来吧，来吧，都来吧，这才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总是冒犯我，我张明可不是好惹的。不让我去京城，我偏要去，这天下哪里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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