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邪还是魂穿?
“……大哥,你怎么停下了?快吃啊!”睁开眼的苟健,突然听到阿全在和他说话。
“大哥?谁是你大哥啊?”苟健质问正在吃饺子的阿全,却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嘿?我说你这是怎么了?”阿全停下了筷子,左右端详起苟健来。
苟健看到自己伸出了一双纹着非主流纹身的花臂,立马摸了摸下面肥胖的肚子,再看到自己穿了一身只有二愣子才会穿的铆钉皮衣后,他惊呼起来:“这、这不是勇子的身体吗?我……我中邪了?”
“你说啥??”阿全也跟着惊呼起来,满脸阴邪地看着他。
苟健慌忙站起身来,摸了摸阿全的脸,又拽了拽自己的脸蛋,暴突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丢魂地默念:“这他喵也太真实了!”
“我说你是不是白天见鬼了?要不我带你去找我奶奶吧,她以前在乡下专门给人驱邪。”
“不、不是。阿全,我是勇子对吗?那苟健呢??”
“苟健?上午见过他后就再也没遇见了啊,干嘛提他?”
“不是啊,他……不对,我,刚刚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还和勇子打架了,我一挥手,手指就不小心插入了他的鼻孔……”苟健着急地张牙舞爪。
“……我看你是真中邪了,这馆子一直就我们两人,好久没见第三个顾客进来,哪来的苟健?”阿全说完,站起身来,想用手搭搭苟健的额头。
“哈哈哈……我看是真的有人中邪喽!”两人还没搞清状况,饺子馆门外突然传来了老头的吆喝声,随即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苟健循着声响,惊愕地向门外张望,却发现靠门柜台里的老板娘禁止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单手点向计算器,但身姿和动作却永远禁止了。再回看阿全,也像个冻尸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先前的举止姿态,一动不动。
“不要慌张,嘿嘿,是我把时间暂停了一下。”门口的老头,笑盈盈地对正在走来的苟健说道。
“嗳?!这人怎么那么像爷爷?”见老头转过身来,苟健忍不住唏嘘。这熟悉的身影,像极了失联了好几年的爷爷。只见他穿着环卫所的反光衣,还推着一辆两轮环卫车,而环卫车的两个把手上,各拴着一只大黄狗和一只肥花猫。
老人笑着,半饷没开口,苟健却是抓狂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他无法相信这短短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并不时拍打自己的脑袋和脸蛋,嘴里不停地犯嘀咕:“为什么我会进入勇子的身体?还产生幻觉看到了爷爷?难道是自己平时撸多了?
还在恍恍惚惚犯嘀咕的苟健,后脑勺突然遭到一记拍打,回过神来的他睁大了眼睛,发现正是爷爷拍的自己。这痛感好真实,真实到无法推翻这一切是虚幻。
“你……你真的是我爷爷?”
“废话,我不是你爷爷,难道是你奶奶?”老头哂哂地笑道。
“爷爷?!”苟健一把抱了过去,“我都五六年没见你了,这几年都去哪了?家里人都找你找得好辛苦。”
“你爸没和你说吗?我去修行了啊。”老头摸了摸苟健的头,笑问。
其实苟健听家人说过,爷爷是为了提升苟家三皇炮捶拳的实力,出远门修行去了。但也听邻居们背后议论过,说他爷爷是偷了人家好多的丝袜,被拘留了。
但苟健暗自打量这个穿着环卫工反光服的老头,总觉得他与其说是去修行了,不如说是去环卫所打工了。
老人家将环卫车停顿好,又进门看了看里屋情况。苟健见状,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勇子模样,爷爷是怎么会认得自己的?
苟健刚要发问,爷爷立马示意他小声说话,并凑到他耳根边轻声笑道:“嘿嘿嘿,看这样子,健儿,你果然参悟了苟家密宗拳法——鼻毛暗杀拳。”
“什么鸡脖玩意儿?鼻毛暗杀拳?我暗杀谁了喂?我进入了别人身体里面,难道是暗杀了自己吗?我插了人家鼻孔,为什么消失的是我自己啊喂??”
见苟健一脸哭丧相,并激烈地抖动勇子肥硕油腻的身躯,爷爷终于忍不住扇了他一耳光。
“我知道你进入了别人的身体,也知道你有好多疑问,嘿嘿,别激动,先听我说……”
“哦……”苟健捂着自己热辣辣的半边脸,答应道。要说这世上,唯一能做到一边微笑一边打人的怪咖,就是他爷爷了。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喜欢笑着脸,追打自己的孙辈,真是记忆深刻啊……
“你刚刚是不是先挖的自己鼻子?”
“对。”
“然后,插入了对方的鼻孔?”
“对。”
“那你插的,是他左边的还是右边的鼻孔?”爷爷一边问,一边兴奋地比划着。
“右边。”苟健很确信地回答。因为他能感觉到勇子右边的鼻孔,还留有微胀感。
“呼……那就好。”爷爷听完他的回答,如释重负。
“怎么了?爷爷,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都这份上了,当然要告诉你了。”爷爷叹了口气后,从胸袋里掏出半截烟,点着后向苟健娓娓道来:“你刚刚将粘有自己鼻毛的手指,插入了别人的右鼻孔,使它和别人的鼻毛亲密接触。这就导致你的意识形态进入了别人的身体。而你的身子和你的存在感,在这一时刻,也同时消失在了周围人的意识里。他们对你的记忆,还停留在和这件事不冲突的时间维度里。也就是说,他们虽然知道你的存在,但完全不知道几分钟前,你还和他们在一起待过。”
“哦,原来是这样……”听爷爷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苟健嘴上应着,心里其实一点都没听进去,思维还沉浸在这一切是真是假的自我辩论中。
“……简单来说,你利用鼻毛,穿越到了别人身体里,并获得了他的意识。而周围的人,对你苟健本体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个时间维度。”爷爷最后概括。
早这么“简单说”不就得了?苟健想罢摸了摸后脑勺,突然顿悟爷爷的话:“怪不得刚刚阿全提起我,说是上午见过面后,就再也没见过我了。实际上我在几分钟前,在他面前和勇子大打出手。也就是说,在他的脑海里,对于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午那个时间维度里。”
“鼻毛暗杀拳,是我们苟家祖传的秘技。在宋代,我们的老祖宗用它在战场上杀过好多敌,还凭此当了很大的官儿。”老人家把老板娘挤落下位子,自己坐了上去,翘着腿吹出了好几个烟圈。
“但并不是每个苟家人都会这项秘技,也不是苟家每一代都有人能掌握这项秘技的。就像你爸爸叔叔这辈里边,就没有。”见苟健要提问,爷爷立马按下他的话头,继续道,“而能不能掌握这项秘技,无关天赋,也无关勤奋,完全是看机缘。这秘技就好像成了一个隐性基因一样,流淌在我们苟家人的血液里。有的人会显现,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显现。”
“那爷爷你会这项秘技吗?”苟健问。
“废话,要不会,我能在这里给你吹这么多?”爷爷深吸了一口烟,又笑道:“健儿,这是个秘密。所有会这项秘技的苟家人,都要死守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父母。知道不?否则会遭到天谴。”
“天谴?什么天谴?”苟健睁圆了眼睛问。
“我哪知道?这也是我爷爷告诉我的,我要是先遭的天谴,你现在还能见到我?”
“哦……”苟健将信将疑道。
“我刚刚听到了一声雷响,掐指算了算这旱天惊雷,察觉到是我们苟家竟然有人掌握了鼻毛暗杀拳。我就立马驱车来到现场,发现原来是你这小子……好在你插的是别人右鼻孔,既然都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等,爷爷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暗杀拳到底是个什么套路?难道带着鼻毛插人别人左鼻孔,那人就会被暗杀?”见爷爷抽完烟转身想走,苟健立马上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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