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乔装北上

　　千户所的普通士卒看到张延龄带着马队离开，并不知道他们的千户大人，是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还以为张延龄只是出营打猎而已，因而张延龄的离开并没有在千户所内产生多少涟漪。

　　直到数日之后，平乐府千户所的士卒发现他们的千户大人一直没有回来，才渐渐议论起来，但是也在千户所的各个百户的安抚下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有着千户所官兵的遮掩，以及平乐府知府洪启功故意装作不知，张延龄的离去没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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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延龄的马队在离开千户所十里外的另一处驿亭处，才追上先行离开的汪直所带的商队，然后按照一开始所计划的那般，全都换上普通护卫的服饰，扮作商队的商贾或者护卫随同商队一同行动。

　　是夜，张延龄按照汪直所要求的样子安排好夜间警戒后，才一个人摸黑前往汪直休息的地方。可是还没等张延龄靠近，一个年岁不小的商户就从来汪直的身后站了起来，用警惕的眼神看向走过来的张延龄。

　　“小刘没事儿，自己人。不用那么紧张。”

　　汪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年老的商贾才给张延龄让开了道路。

　　“公公一一”

　　张延龄刚一开口，汪直就打断了他的话：“张家小哥！出门在外要注意掩藏自己的身份，你以后称呼我为汪大掌柜。”

　　听到汪直的话，张延龄也觉得自己孟浪了，像汪太监这样故意扮作商贾模样的暗中行事，恐怕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自己的确是有一些大意了。不过，张延龄听到汪直的话后，很快就改正了过来，开口道：“汪大掌柜，白日在小河镇的时候大掌柜说的实在是模糊，大掌柜究竟是因何事来广西行事？”

　　“不是告诉过你，不该知道的不要问吗？”

　　黑暗中也不知道汪直听到张延龄的话后，是否有翻白眼，不过听汪太监呢语气，对张延龄再三询问似乎有一些不满。

　　张延龄的也不在意汪直的语气里的不满，继续说道：“掌柜既然用到延龄，还是请告知一二为好，延龄也好做好应对来自暗处的杀招。”

　　“来自暗处的杀招？”汪直听到张延龄的话后轻轻说道：“这个你无须担心，本掌柜早已做好应付各方的准备，之所以找你前来，是本掌柜觉得你为人还算不错，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听到汪直的话张延龄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明白过来，汪太监作为大明净军的统领，弘治皇帝暗藏多年的心腹，突然出现在离京师数干里之外的平乐府，肯定不会是前来游山玩水的，一定是为了公事。而能够指挥动汪太监亲自前来来广西公干的，便只有当今的大明皇帝朱祐樘了。

　　虽然张延龄知道汪太监不一定会说出此行的目的来，但是张延龄还是死皮赖脸的各种旁敲侧击，可惜汪太监口紧的很，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给张延龄。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汪直就招呼整个商队起身上路。张延龄昨夜里想了一宿汪直突然到访平乐府的原因，也没能想出个头绪来，反而导致一夜都没能睡好。而且汪直一大早催的急，连个早饭也没能吃口就匆匆上路了。

　　刚刚走了大半个时辰，张延龄就实在是忍耐不住内心的饥饿感，跑到汪太监的身旁提议道：“大掌柜，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能不能让商队停下来埋锅造饭一一”

　　“不行，”还不等张延龄说完，汪直就打断了张延龄的话：“年纪轻轻的，连点饥饿也忍受不了，能有什么大出息！”

　　张延龄被汪太监顶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讪讪的继续跟在汪太监的身旁。

　　汪直身旁一直跟着的那个老年商贾看到张延龄的囧况，轻声说道：“张千户不必着急，在前边的十里亭处，大掌柜早已准备好了热乎乎的吃食，我们到哪里了可以略做休息。”

　　“哦，谢谢，嗯，谢谢！”

　　张延龄听到对方的提醒不由的大声感谢，可惜不知道这个老商贾的姓名，张延龄只好多说了几句谢谢。同时隐晦的看了一眼走在前边的汪太监，暗道：前边就有吃的喝的地方，说出来能死啊！要不要那么高冷。

　　果然，在商队行进了不久之后，在路旁的十里亭内，出现一群卖早点的小贩，其中的吃食各种各样花样繁多。张延龄所在的商队看到这群商贩毫不犹豫的全都一窝蜂的冲上前去大吃大喝起来。

　　商队大多数的成员吃喝起来，但是张延龄等扮作的护卫的却还不能前去吃食，一定要等在所有的商贾吃完之后，才能轮替的前去吃食。尽管张延龄他们仅仅是在假扮的护卫，但张延龄等人也确实是商队的“护卫”，作为护卫就要有护卫的样子，免得让南来北往的民众给看出来。

　　正当张延龄看着商队众人吃的直咽唾沫的时候，先前跟他说话的那个老商贾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

　　“张护卫，饿了吧。大掌柜让我先给你端碗云吞面过来。”

　　张延龄看到热气腾腾的吃食，哪里还听得到对方在说些什么，忙双手接过端起，一口气连汤带其中的云吞便全都吞到了肚子里。

　　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下肚，张延龄立马感到浑身暖洋洋的，张延龄把碗在递给对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能不能在给我勺一碗云吞面来？”

　　“行，张伯爷你等着。”

　　看着年老的商贾离去，张延龄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尽然叫自己伯爷，难道对方认识自己？要知道在京师内认识自己的人可是不多啊！而且大多集中在国子监跟皇宫之内。看对方的年纪也不可能是在国子监内见过自己，那么就只能是皇宫之中了……难道这个老商户是个老太监？

　　就在张延龄胡思乱想的时候，老年的商贾再次端着一碗云吞走了过来：“来，张护卫云吞来喽。”

　　张延龄看到对方热情的称呼自己为“张护卫”，不由的暗道，自己刚才会不会是听错了？

　　看到对方再次递过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来，张延龄感谢的再次双手接了过来，然后顺口问道：“不知老丈如今高寿几何？”

　　“唔，”老年商贾听到张的问话后连连摆手：“张伯爷客气了，老仆才六十有六，当不得高寿。”

　　这一次张延龄确定自己的确是听到老商贾叫自己“张伯爷”，虽然张延龄的伯爵之位早已被撸掉了，但是毕竟自己曾经的确是个伯爷。

　　“哦，听老丈口气似乎认识张某，不知老丈是？”说到这里张延龄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对方作答。

　　果然，给张延龄送了两次云吞面的老年商贾开口起说道：“其实老仆跟张伯爷也算走过一面之缘，当日在文喜宫时……”

　　老年商贾说着正是五个月前，汪小蕊在宫内被绑的那日发生的事情，张延龄对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也全都是记忆犹新，同时也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眼熟的老年商贾是谁来，他就是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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