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小马过河
安芬的咳嗽止也止不住,到底是自己擅自买的药自己心里也没底,我们只好再次到我们当地慕名的神医处,早间8:13到的,却是排在46号,听说有7:00到的,排在十几号,还有6:00就到的,都是站在诊所门外排队,而8:00诊所才开门,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在门外的人倒是自觉,真不知要是下了瓢泼大雨,他们是不是还会那般镇定,在门还没开的当口,是不是还会因为插队什么的打起来呢?而此时外面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在一个小诊所前因为排队的原因打起架来,想来都觉是不可思议的,不过倘若有此类事情发生,倒是很好地给该诊所做了免费的广告,这大概也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效应吧?
10:46的时候来了个老头在挂号处喊着要投诉他们,嘴里咧咧着,一个小诊所,挂明天号还说不合规矩。原来是今天上午不给挂了,其实这里是上午挂不上,下午是必须12:30才能再挂,必须重新再排队,更何况是还要挂明天的号呢?更是没道理的。
后来见窗口又有人在挂号,原来是只许小孩挂号,说是孩子三两分钟就看完了,而一个大人得十几分钟,所以只是大人不给挂号了。
10:16时才排到35号,我们的号大概是再得一个小时了,看个病似是得早饭赶紧吃完赶午饭,早饭倒是起早自己能做着吃,午饭只有吃现成的了。
这期间我是又出门到了一个洋气的书店去挑了几本书,《镜花缘》《骆驼祥子》,内容是早已知晓,只是再怎么认真看过,不是自己的书,似乎记忆中总有遗漏,一旦有什么想不起来的什么内容,就觉得看的书全是走马观花了。反正排队让我憋闷,而安芬一机(手机)在手,倒也不算寂寞,只是环境差了点而已,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又想起出门时,本是直向南的,习惯了走熟悉的路,虽然那路不通,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果真是到终点时,前面的那女子说是过不去,也把车放在了一边,人是可以过去的,她是只不过到对面去买只鸡,而我还要靠车走很长的一段路,便问从身边过去的一个五十上下的妇人,她说是如果向西还得向北走到路的尽头再转西,如果往东则向身边的一巷子里走,再走一遍来时的路那是我极不愿意的,因我又拿不准那书店究竟是在东还是在西,便选择向东,不是听了她的指示,而是见路口又来了一老头,老头指给我的,其实我并没有一定要过眼前的路,结果上路没几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通向南边新修大路的巷子,仅几步路,也就是刚才搬着车子也没法过去的道。
车跑在新修的大路上那个爽劲,好像不用加油门都能跑似的,想起如何九拐八弯地到了这路上,便又不由得想起《小马过河》的典故,有时遇到问题还是多问几个人好,那老太太不一定是要骗你,不过是以她知道的全告诉了你而已,那老头也是,只是两个人加起来会让你审时度势,会少走许多弯路。
人的见知确实会有局限性,但也不排除我自身的问题,最终我发现自己还是犯了一个方向性的错误,即我拐向那大路本没有错,错的是我都到了那大路上了却选择继续又向东了,而我不瞒你说,我的家就在路的东方,我还是在原路上又徘徊了一次,难怪有人说,一个人想走出家门,那是极不易的,大概是要徘徊又徘徊的,总以为熟悉的地方才有家的感觉,而走远了人便像没了安全感似的。
而我们都是在以家为圆心的半径上一点点地扩充着,像蜗牛一样地不时地伸出点触须,熟悉的路总是走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
10:26,38号,楼上还是排着几个没有看的,所以这不是净数,只能说是临时领得了上楼见医生的资格,不过那就意味着离希望不远了,谁上了楼也就似乎预示着马上就能脱离病魔的缠身了,有些事终究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就譬如这讨厌的疾病以及许多不可估量的自然灾害,全都是不可预期。
11:00整整的,前面一个在看,终于要挨上了,见医生免提接了个电话,都是与病情有关的,便也想索要个医生的电话,医生似乎抬头瞄了我一眼,说是门面房的牌子上印着呢,我便下楼去,正好门旁有把伞恰好放在我的车上,我便拿起去记墙上的号码,这时一个女子站在诊所门内向我喊,哎,你怎么拿我伞的?
我说,我就借用一下记个号码,你这伞不恰好放在我车上了吗?
她就不好再吭声,再说我也没跑,等我上楼把我记的号码出示给那个医生对面的实习生看时,那实习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因为我问了那是不是他对面的医生的号,他这一笑让我明白,那号根本不是他的,我便也知道再徒劳要个什么号码的也是无益,有病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排着就好,问了也未必肯跟你说,人家那都是有秘方,就是卖的药也与其它药房的完全两样的,什么都有专门的渠道,不然何以挣钱?何以显得不一样呢?
11:03,安芬坐在了医生的对面,我很紧张地看着医生轻轻地吐字,那嘴里像是在吐金子般地,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安芬就乖乖地伸出了左手,接着又是右手,该神医又徐徐地吐出了一句话,语调很缓慢,受凉了。
然后就拿过安芬的病例,鬼画符般地写了两行字,然后轻轻地扔到对面的实习生手里,就见实习生又看着病例在一张药单上照着本子上写着什么,大概是誊抄或是对症下药,整个过程两人加起来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安芬下楼梯时还惊呼着,哇,果真的神医,一分钟解决。
我说,你等好了再替他做广告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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