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虫蛊
“我也不知道。”
金燕子发觉明钦并不知道晏轻舞的下落,顿时大失所望。
明钦却不肯放松,追问道:“小姐怎么来了却扫城?”
“这可一言难尽。”金燕子轻声一叹,牵动愁肠,“我和小武走散了,将来你若是见到他,让他不要为我担心。”
明钦不置可否,反问道:“御小姐如此挂念晏师兄,为何不去寻他?”
金燕子俏脸微红,没好气地道:“你道我不想去找他吗?我姑姑法力高强,我是想跑也跑不了。”
明钦暗暗点头,果然不出所料,金燕子和御清洛并不齐心,若有机会,她多半还是想逃走的。
“听说象主从金谷园逃了出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是为着象主来的?你若能设法救我出去,我就带你去找象主。”
金燕子知道明钦和东原杨家关系密切,不难猜到他的来意。
明钦对象主的去向茫无头绪,若有金燕子引路,倒是不错的主意。
“你姑姑身边可还有别的高手,这事咱们得好好商议一下。”
御清洛神通虽强,明钦和杜芳惜联手也足可应付,怕的是金谷园另有高手助战。搞不好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金燕子知道明钦的顾虑,忙道:“别的人都去打探消息了,这几天只有我和姑姑在一起。你得尽快想办法,如若金谷园的高手前来会合,想跑就更难了。”
“我还有一个朋友,可以帮忙拦着你姑姑,但是你有把握不被她赶上吗?”
明钦和杜芳惜联手跟御清洛斗上百十合还不成问题,想要制伏她就算加上金燕子恐怕也不够。若是御清洛不跟他们缠斗,金燕子只怕也很难脱身。
“是啊,姑姑看得我甚紧。硬来是不成的。”
金燕子和御清洛关系颇好,并不想伤到她。
明钦心头一动,帮着金燕子出主意道:“你姑姑来此是为了捉拿象主,若有象主的消息必会轻身前往。到时你便有机会脱身了。”
金燕子眸光一亮,点头道:“这话是不错。只是象主的下落我也不清楚。等姑姑手下的探子回来,可能会有消息。”
“那好。我就住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消息可以和我联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这一趟虽然没有侦知象主的去向,总算有些收获。接下来只要盯着御清洛就行了。再有金燕子传递消息,凭借金谷园强大的人脉,要比大海捞针似的找寻省力多了。
金燕子叮嘱道:“你若有小武的消息,也要及时告诉我。”
明钦微一点头,从客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明钦没有再去杜芳惜的房间,回房补了个觉。
第二天一早,杜芳惜便前来敲门,昨晚她等了半宿,满以为明钦探听过消息之后会回去和她商议,谁知事与愿违,杜芳惜担着心事,天光一亮,便来查视他回来没有。
“芳惜姐,早啊——”
明钦拉开房门,就见杜芳惜俏生生的站在外面,昨晚修炼两仪气出了点意外,明钦颇感心虚,回来之后也没去见她。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吗?”
杜芳惜阖上房门,看到明钦没事才放下心来。
明钦笑道:“御清洛也在打探象主的下落,金燕子答应给我们传递消息,到时给她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几天咱们就养精蓄锐,听她的消息吧。”
象主这一逃关系到金谷园的存亡,不容金谷园不卖力找寻,这回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一点风吹草动都不会轻易放过。
“这个金燕子可靠吗?”
杜芳惜对金燕子不甚熟悉,疑心她和明钦关系匪浅。
“金燕子和晏师姐关系不错,放跑象主好像她也有份。现在被御清洛管制甚严,一直在寻找机会开溜。其实咱们只要盯紧御清洛,金燕子倒是无足轻重。”
明钦心知金燕子和晏轻舞不是寻常朋友关系。这可有些说不清楚,杜芳惜和明钦到过地宫,对四大帝姬颇为熟悉。晏轻舞喜欢女扮男装自然瞒她不过。
“那就等一等吧。”
说完了此事,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杜芳惜想起一事,旧事重提道:“你要不要联系一下沈师妹?”
在山城的时候,杜芳惜就劝明钦给沈荷裳祭个符信,由于甘婀荷对杜芳惜颇有微辞,这事便搁置下来。这几天两人探访象主的下落更加无暇顾及此事。难得现在闲下来,倒是可以通一通消息。
“好啊,联系一下也好。”
明钦将沈荷裳丢在造化门,她身边又有绿云、提魂两大鬼母居心叵测,着实有些不放心。
杜芳惜取出灵犀佩来,念了一段咒语,调出沈荷裳的符印,祭出符信。灵犀佩中光芒流转,响起嗡嗡的震鸣声。
过了片刻,里头传出啪嗒一响,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俏脸,正是沈荷裳的影像。
“芳惜姐,今天怎么想起妹妹来。最近我给你传祭符信总是没有回响,我可担心死了。”
山城兵马撤退到山上,设施十分简陋,电能尚且不充裕,传祭台就更顾不上了。没有传祭台灵犀佩自然祭不出符信,这几天也是在荒郊野外转悠,传祭台也比较稀少,大多数时间符信都难以收祭。
杜芳惜看到沈荷裳分外亲切,笑了笑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边条件不好,有机会我会给你寄信的。”
沈荷裳叹口气道:“我还要在这边修习两年,山城的情况怎么样,我真想早点过去帮你。”
“能在造化门学道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师傅把这个机会留给你,足见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在那边安心修炼,山城么,还是不好不坏。对了,我这里有一位老朋友,你跟他说几句吧。”
杜芳惜说着把灵犀佩递给明钦。
“谁呀?”
沈荷裳笑嘻嘻的问,灵犀佩比几年前又有了很大改进,不但能传祭声音,又能传摄影像,纵然远隔千山万水,也像是对坐交谈一般,只是有些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灵犀佩中出现了明钦的影像,沈荷裳的笑容不由僵在脸上,眼圈一红,掩着素口恨恨的道:“混蛋,我以为你死了呢?”
明钦笑道:“有荷裳这样的大美人惦记我,我怎么舍得死。”
沈荷裳娇啐了一口,啮着粉唇道:“去你的吧。鬼才惦记你。你把灵犀佩还给芳惜姐,我不要跟你说话。”
明钦哈哈笑道:“灵犀佩在我手上,这你可做不得主。”
沈荷裳皱了皱琼鼻,噗哧一笑,轻声道:“坏蛋呀,你就会气我。”
明钦发觉她的眼眸有种柔媚横生的味道,干咳一声道:“那两个鬼母没有难为你吧?”
沈荷裳轻哼道:“那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指望你呀,跑得人影都没有。”
明钦微微苦笑,他着实有些分身乏术,不过看沈荷裳的气色还算不错,提魂、绿云都是非常机警的人,在造化门这样高手如云的道派中想必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跟芳惜姐在一起,你回到炎方了?”
沈荷裳虽能看到两人住的客房,却得不到什么特殊的信息。
“是啊。你那边怎么样?”
明钦离开北西海已有数月,天罗殿攻取明月楼的计划落空,只怕不会善罢干休。
“对了,风掌院回来了。我去问过她,但她不肯明说你的下落,只是说你没事,让我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沈荷裳自然不免暗自揣测,但他无法离开造化门,纵然担心明钦的安危,也毫无办法,暗地里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明钦略感意外,风飘尘回了造化门,风飘絮、秋零雨、海尚湮说不定也离开了明月楼。明钦送水柔风回家探亲的时候便有返回有鼻国的打算,明月楼许进不许出,虽是为了保密,也透着几分残酷。
诸女能从明月楼出来,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还是楼雪晴通情达理了许多。
“我和芳惜姐出来办点事,回头再去造化门看你。你在造化门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去找风掌院,你有没有她的符印,我跟她打声招呼。”
灵犀佩确实是仙家利器,比之传音入密之类的功夫高明百倍,只要讨到风飘尘的通灵符印,可以直接询问明月楼的事。
“我有。呆会儿我发给你吧。风掌院跟我说起过,打算把我和清歌调入太阳院,由她要自督导。看来你的面子还真大呀。”
沈荷裳和风飘尘非亲非故,她如此热心不消是明钦的缘故。沈荷裳是妙龄少女,初尝情爱滋味,对于和明钦走得很近的女子难免有些拈酸吃醋。
明钦听出沈荷裳有讥讽之意,解释道:“我帮过风飘尘,她这是投桃报李,你去的那么远,有个人照料我也放心一些。”
沈荷裳促狭笑道:“好了,你也不用解释。人家堂堂副掌院,难道还会喜欢你不成。你也是自作多情。不过石惊弦突然失踪,听说石家已经派人来和学宫交涉过了,你要再不回来,只怕不好收场呢?”
芙蓉城石家是天南的名门望族,石惊弦又是家主石烈云宠爱的儿子,到现在下落不明,石家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不过造化门是七海第一道派,声名远震,石烈云又和外门的铜柏道人交好,不能不卖他几分薄面。但是长此下去,造化门总能给个说法。
明钦误入铁围山的时候,曾经用过石惊弦的身份,后来绝无忧亲往造化门查证,发觉事有蹊跷,这事恐怕也瞒不过造化门。明钦装扮成石惊弦本是受提魂鬼母逼迫,并不想借此身份招摇撞骗,满以为到了神秀宫无须化形,不想百密一疏,露了破绽。
恰逢血影教大举进攻神秀宫,菩无尘兵困将乏,赏识明钦的才干。两人做了异姓姐弟,菩无尘应该会帮他弥缝。
灵犀佩中忽然传出清悦的笑声,白晳的玉手在沈荷裳肩头一拍,咯咯笑道:“荷裳,跟谁传信呢,聊得这么开心。”
沈荷裳回头一看,识得是同寝室的凌波,红着脸道:“是我师姐。”
风飘尘和沈荷裳通过声气,准备将她和石清歌调进太阳院,但还需要一点时间。沈荷裳和洛甄、凌波住在一起。同是美貌佳人,自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相处的还算不错。
洛甄沉静恬淡,平时话不甚多,凌波却颇为爽直,有几分自来熟。
洛甄和凌波拜在云轻素门下,虽然被商露华送来造化门,天女门的功法却也没有落下。两女每天早上跟着云轻素练功,起得很早。
文德院弟子众多,要算造化门的外门,功课较为简单。很多时候要靠弟子自觉自律。
沈荷裳和石清歌在碧梧宫修行,功课也比文德院严格的多。洛甄、凌波另有师傅,沈荷裳是知道的,文德院弟子大都是别的道派挑选出前来深造的,四人门派不同,也不相互掺合,早间沈荷裳正要出门,接到杜芳惜的符信,石清歌等不及便先走了。
沈荷裳许久没有通信,自有说不完的话,再加上明钦突然出现,沈荷裳惊喜之余更舍不得顿止,洛甄和凌波回来也没有察觉。
凌波盯着沈荷裳粉嫩的面颊,揶揄道:“哎哟,咱们沈大美女脸红了。我和甄儿可听到男人的声音了。到底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洛甄也觉得好奇,她天生丽质,凌波和石清歌都有所不如,惟有沈荷裳冰肌玉骨可以匹敌。洛甄嘴上不说,对于沈荷裳的容貌才识还是颇为欣赏的。
四人朝夕相处,也有相当的了解。沈荷裳天姿国色,来文德院时日不长,明里暗里也有不少男修士蠢蠢欲动,但是沈荷裳向来和石清歌一道出入,从不见和院中的男修士有甚来往。
看她霞飞双颊、羞不可抑的模样,自然是让凌波说中了。沈荷裳来文德院不过数月,看来之前便有心上人了。这就难怪那些男修士枉费心机了。
凌波扑到沈荷裳身上,夺她的灵犀佩查看,沈荷裳推攘不过,无奈道:“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你要看便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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