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冷汗
“曹家主到!”一小厮高宣。
声音落下之时,来客纷纷驻足迎立。就连萧二爷也是一怔。
“不会吧?还让不让人活了!才刚应付了两位大神,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又来一位,这是赶脚的节奏吗?哎,命苦啊!”萧二爷暗自嘀咕抱怨。
就在萧二爷愣神嘀咕之际,一行数人已然来到萧府门前。
为首一人头发有些花白,两鬓如霜,身穿锦衣玉袍,双目神光如电却不失阴冷,不是曹宫羽还能是谁?
曹宫羽身后是两个锦衣青年,如果萧齐天在此,定然能认出二人。因为萧齐天与这两位有过一面之缘,确切地说,萧齐天先前教训过这两位。
是的,你没猜错,他们就是永安郡郡守之子萧百辰和曹宫羽之子曹杰。
锦衣青年身后则是十个体型威猛的大汉,不用想也知道,这时候能够拿出手的,绝对曹家的精锐,筑基巅峰的强者。
“我道是谁,原来是曹家主到了。多日不见,曹家主风采更胜从前啊。”萧二爷上前一步,拱手道。
“哈哈!哪有萧管事风流,这不,几日不见,萧管事都踏入关云境强者之列了,真是可喜可贺!”曹宫羽笑着说道。
“哼!一把年纪了才进入关元境,有什么了不起的?”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却是萧百辰见二人这般虚以委蛇,忍不住冷哼一声道。
萧二爷目光一凝,瞥了萧百辰一眼。就连曹宫羽脸色也是有些不悦。
“不知这两位是?”萧二爷问道。
这一问自然是明知故问,作为萧家管事,对于永安郡几位比较有名的纨绔子弟,萧二爷又岂会不认识?
曹宫羽心中暗骂一声“虚伪”,嘴里却为萧长河引荐道:“这是犬子曹杰,而这位则是犬子的至交好友萧百辰,杰儿,百辰,还不来见过萧二叔?”
萧百辰一声冷哼,无动于衷。
曹杰不管情不情愿,既然父亲已然开口,只得上前,躬身开口道:“见过萧二叔。”
萧二爷笑着点头,上上下下对着曹杰打量了一翻,开口赞道:“不错,真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已然有不俗的成就,将来一定能超越你父亲。不过,二叔奉劝你一句,交友一定要慎重啊,须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些只懂纨绔的狐朋狗友就不要走得太近了。”
最后一句虽然没有明说指的是谁,但是萧二爷却是对着萧百辰努了努嘴,意思一显无疑。
曹杰好生尴尬,不知如何接口,萧百辰却已然暴怒出声:“老家伙,你找死!不要以为萧家管事的身份就能保你平安,萧布衣在的时候还好说,现在的萧家,哼!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横死街头?”
至始至终,萧二爷只是看着萧百辰,平静的眼神却是让萧百辰一阵心虚。
待到萧百辰说完,只听萧二爷幽幽开口道:“别说,我还真不信!要不你明天让我见识下?小杰啊,看到没有,这就是纨绔子弟的嘴脸,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这种人一定要远离啊,不然会害你一生的。”
“你才四十几岁好吗?装什么老!”曹杰心里嘀咕,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你住口!”萧百辰大声吼道。
“好了!百辰还年轻,萧管事你又何必跟他计较?百辰你也是,萧管事起码是你的长辈,一定要懂得尊重。”曹宫羽插嘴道。
“可是他...”
“没有可是!”
萧百辰还想争辩,曹宫羽蓦然将其打断,道:“百辰,我是为你好,你今天冲撞了萧管事,如果让你爹知道了,你爹还能给你好日子过?”
此言一出,萧百辰心头一颤。一想到父亲的手段,他的两腿就忍不住发软,突然就变得噤若寒蝉,安静地站在曹宫羽身后,摆出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装模作样!
这是萧二爷拿萧百辰跟自家少家主对比,得出的结论。当然,装模作样说的当然是前者,在萧二爷的心目中,自家少家主可是一等一的存在,地位直逼家主萧布衣。
“十年风雨路,百世辉煌程,萧管事,来了那么久,差点忘记给你道声喜了,在这里先祝萧家越来越辉煌。”曹宫羽拱手笑道,至于是真情还是假意,那就只有曹宫羽自己知道了。
“谢谢!”萧二爷还礼,却是看着曹宫羽一行人,上下搜索着什么。
“不知萧管事在找何物?”曹宫羽问道。
“曹家主,为何不见令千金曹雪月?”萧二爷问道。
曹宫羽闻言目光一凝,两眼看着萧二爷,眼神中满是疑惑,道:“萧管事认识小女?”
萧二爷打了个哈哈,道:“曹小姐才情无双,又生得美艳如花,试问永安郡上下谁人不知?不过,这次我倒是替我家少家主问的。”
“少家主?不知萧管事口中的少家主是谁?”曹宫羽疑惑问道。如果他记得不错,萧家貌似没这号人物,难道是萧家新近冒出来的那个神秘高手?
“到时曹家主就知道了。”萧二爷打了个哑谜。
不待曹宫羽说话,萧二爷又道:曹家主,我家少家主还让我送你一句话。”
“哦?愿为洗耳恭听。”曹宫羽来了兴趣,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萧家少家主想对自己说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家少家主说了,强扭的瓜不甜,自然曹雪月小姐不愿意做的事情,曹家主就不要逼她了。”萧二爷复述道。
曹宫羽闻言双眼一眯,如针般的双眼迸射出一阵冷光,浑身寒气直冒。便是其身后的曹杰与萧百辰,也突然觉得一阵冰冷刺骨。
“哼!我的女儿,我自然能够替她做主,这又与他人何干?倒是你家少家主又是何人,竟敢管我曹家的家事,真以为他是天皇老子吗?”曹宫羽冷哼一声,道。
说实话,曹宫羽此时确实很生气,而且他确实有生气的理由。
想他曹宫羽从出生到现在,偌大的永安郡,谁人不是对他客客气气,奉承有加?何时被人说教过?
况且现在萧二爷口中的少家主,既然是“少”,想来年纪也不会很大,也许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却口口声声说教他,这如何能不让他生气?没立马发飙已经算是好“修养”了!
“哈哈,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替我家少家主传达一句话而已。”萧二爷道,也确实只是替萧齐天传达这句话。
“这是忠言还是忠告亦或是威胁?”曹宫羽盯着萧二爷的脸,冷声问道。
“你可以当成忠言。”萧二爷答道。
“忠言何解?”曹宫羽道。
“当你为曹小姐做决定的时候,你是否应该想想最初的自己?别忘了,在你成为一家之主之前,首先,你更是一位父亲!”萧二爷道。
曹宫羽闻言一震,却是被萧二爷触及了心中那片柔软之地。
父亲这两个字,对普通的家庭来说,是多么简单的一个词,然而对曹宫羽而言,却是个遥远的词汇,熟悉又陌生。
曹雪月打小就聪明伶俐,乖巧动人,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欢乐,曹宫羽又岂会忘记?只是随着年龄的渐长,特别是就任了曹家族的家主之后,曹宫羽就如同背负了一身枷锁。
常言道,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这句话对曹宫羽而言同样适用。
自从当了曹家族的家主之后曹宫羽就已不是父亲那么简单,身上背负的是一族的命运。任何事情都要以家族之利为前提优先考虑。
对一个家主而言,只要对家族有利,不单只女儿的利益,任何人的利益都是可以拿出来牺牲的,包括他自己。
心不狠又岂能立足?
对于家族而言,个人利益都是渺小的,都是可以牺牲的,只要对家族有利。而这,也正是一个家族之所以能够繁衍昌盛的原因所在。
两大家族之间的联姻,说好听的叫做门当户对,说难听点的,其实就是牺牲个人幸福,换取一个双方连结的纽带,合作的基础,从而达到共同进退的目的。
曹宫羽突然变得惆怅,意兴阑珊,如同泄了的皮球一样,浑身气势全无。
深深地瞥了萧二爷一眼,曹宫羽沉声开口:“替我多谢你家少家主,多谢他的警醒忠言,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哦?不需要了?此话何解?”萧二爷问道。
曹宫羽摇头,从低沉中恢复了过来,神情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萧管事还是不要问那么多的好,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对你没好处。倒是萧管事,如今你已是一位关元境强者一列,不知有何打算?别告诉我你还打算窝在萧家当一个管事?”曹宫羽道。
“嘿嘿!还真别说,我还真有这个打算,有何不可吗?”萧二爷嘿嘿一笑道。
“那倒没,不过,萧管事不觉得有些屈才吗?以萧管事的本事,到哪得不到重用?何必委身于此?说实话,没有萧布衣的萧家,又何德何能,值得萧管事这样付出?”曹宫羽道。
“那又不知曹家主觉得谁家适合萧长河付出呢?”一个声音从曹宫羽身后响起。
“很多,我们曹家便是其中一个...咦,不对,声音不对!”曹宫羽变色,迅疾转身,全神戒备。
随同曹宫羽同来的十位大汉也是大惊。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筑基巅峰的强者,纵横永安郡,鲜有敌手,此时却被人摸到身后还不自知?
若那人悄然对他们出手又将如何?
那等后果,想想都让他们头皮发麻,冷汗涔涔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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