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乞丐
啪!
随着石奉那飞来的左掌,稳稳地印在来人的右肩之上,包裹在掌上的淡红色灵气便是扩散而开,发出了清晰的一声震响。
“呃!”
不同于此前的那一声轻喝,这次,来人着实的是在惨呼,随着惨呼声的发出,整个人都是倒飞出去,石奉那看似柔弱无力的一掌,竟会具有如此之大的威力,实在是她始料不及的。
砰!
她飞出去足有五六米远,摔在了地上,不过还好,石奉并没有下重手,从始至终都没动用已经融入重明掌中的赤焰诀,足以说明问题。
石奉如此作为,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从对方那里并没有感受到恶意,对方的出手尽管很重,完全达到了气境五段的层级,但是,这似乎只是为了降服他,而不是重伤他。
这一点,他完全感受得出来。
所以,他完全没必要展现出自己的恶意。
当然,其中更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还不能暴露赤焰诀的秘密,若是此时就让人察觉到重明掌不对劲,其中有异,那可不是好事。
摔在地上的黑衣人,右肩之上,有着火焰燃起,烧坏了那一层黑衣,这让她忙不迭地用手拍打了一番,直到熄灭火焰。
石奉想去扶她,但又觉得不合适,而且他对她依旧是保有着一丝戒备之意,不会彻底放心。
嗖!
不过,就在他略微愣神的当儿,她逃了,跳起来,向上一跃十余米,落在一根树枝上,这时,她回头,将他深深地盯了一眼。
随后,她消失在繁茂的枝叶间,只留下浓绿色的枝叶在摇动。
石奉望着这位偷袭者消失的地方,有些愣神,他似乎已经是发觉了来人的身份,但又不能确定,而且,如果来人真是他认定的那位的话,那么,她此番出手,目的何在?
天色渐晚,尤其是在林子内,黑得更快,又想到林子深处那座山字形小丘的可怕之处,他不由得浑身抖了一下。
那一声龙吟实在可怖之极。
回家喝了一大碗香阴草汤,他显得神清气爽,明天就是族比的正式日期了,他需要在心里做好准备。
“奉儿,要不……明天的族比,我们还是不参加……”范秀一直都在为儿子担心,到了此时,更是再也无法掩饰,她拉住儿子,欲言又止,心情复杂,仿佛有着波涛在翻滚。
她知道这事儿到了此时,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若是临阵退缩,不管不顾,必然为大家耻笑,更会被石坚与石强他们看不起。
“娘,你放心,等着孩儿明天为您二老扬眉吐气!”石奉态度坚决地道,又是抬起右臂,展示了一下他那纤瘦但却结实的肌肉,显示力量的时候就要到了。
“拼一把吧,明天爹和娘,”石林看了范秀一下,再回过头,便是将他那一双大手,压在石奉的肩头,代表妻子,同时更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沉声地道,“会为你现场鼓劲呐喊!”
但他紧接着却又叮嘱道:“胜固可喜,败亦可嘉。无论胜败,你都是我们的好儿子!”
石奉用力点头,这是石林在开导他,要尽力,但是不可拼命,他们所要的只是他能借此机会历练一下,获得了镇比的名额更好,无法获得也没什么,寻求别的出路就是了,只要爱子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回到自己房间,石奉想到了那位偷袭者。
“很像石虹姐啊!只是……她目的何在?”他从她那露出的明眸上,以及她所发出的声音上,几乎可以断定,那道纤瘦的身形,就是石虹,可若真是她,她又为何要如此行事呢?
一时之间,他对此的确是无法确认,不过,他倒也颇能分清主次,并没在这件事情上太过地投入,而是把明天所可能发生的场面给预测了一下。
最终,他确认,他所需要的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而能维持公平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镇主熊长海。
天将明时,石奉就起来,跟石林和范秀一起,沿着那条蜿蜒的小路,向着镇上而来。
当这一家三口的脚步踏上青石街道之时,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冉冉升起,映照出镇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是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随便找了个小吃摊儿,石林叫了一盘肉包子,招呼范秀和石奉近前,就围小桌儿而坐,吃起了早饭。
“这位小少爷,生得眉清目秀,双目有神,可是大有前途之人哪!”
然而,就在石奉拿起一个肉包子,张开嘴巴,正要吃时,他的眼前却是突然间出现了一只脏兮兮的手,同时,还有着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哪里来的一个叫花子,到了近前,打起了肉包子的主意。
这家伙看样子有六七十岁,一头银发乱蓬蓬,鸟窝儿一般,皱纹深沉的一张老脸上泥垢糊了厚厚的一层,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牙齿只有屈指可数的几颗门牙,黄腻腻的,看了可真让人倒胃口。
尤其是那只伸向盘子的手,简直就像是从淤泥里拔出来,污垢覆盖住了皮肤,使得整只手,包括小臂,都没法儿看了。
“哼哼,手够快的啊!”石奉笑道,而他那只左手,速度更快,抢在这老乞丐之前端走了盘子,托在空中,预备随时再度转移开。
“没办法,饿坏了!”这老乞丐倒也率真,冲着石奉惭愧地一笑,收回那只伸向盘子的手,双手作了个揖,豁出老脸来,祈求道,“这位小少爷,赏个肉包子吃吧!”
石奉扫了一眼周围,见其它桌位上还有食客,他便笑问道:“为什么非要冲我要?冲别人要,不使得吗?”
他话语才只是一出口,周围几桌上的食客,哗啦一声,都是将盘子揽在怀内,保护起来,再看向老乞丐时,眼神之中,分明就有着浓浓的戒备之意闪现,同时,还有着深深的厌恶之情夹杂其间。
“嘿嘿,要得多了,不好意思了!”但他神色陡然一变,板起老脸来,怒声地道,“你必须给我吃的!”
“呦呵,你还真是厉害了!那你说说,我凭什么要把自己买的肉包子给你吃呢?”石奉诘问道,瘦削的面庞上尽管依旧是噙着笑意,但却不可避免地显出了些许的冷意。
“什么都不凭,就凭老头子我之前给你相面,总得给几个肉包子,酬劳一下吧!”老乞丐杠上来了,不只是褪尽了起初之时的那一抹惭愧之色,而且还变得有些无赖起来,欺身上前,就要抢夺了,气势凌人。
“岂有此理!”石奉心头不觉得恼怒,正要出手教训他一下,不料,他那只托着盘子的手,却被石林抓住了,他回头看时,见老爹正在冲自己使眼色,那意思是让他不要妄动。
接着,石林硬拿走了石奉手上的盘子,端到老乞丐身边,送予他,和声地道:“老人家,小孩子不懂事,还请海涵,这几个肉包子送予你,充充饥吧!”
“哎,还是你这个大人懂点事!”老乞丐双手齐上,就将那几个肉包子扒拉到他那宛若泥窝一般的怀抱里,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冲着石奉斥道,“敬老都不知道,有得你受呢!”
呵斥完,还恨恨地瞪了石奉一眼,鼻孔间发出哼声,而他,这才转身离去,走起路来,竟然是一瘸一拐的,还是残疾了的人。
石林端着空盘子回来,叫老板结账,后者来到他近前,小声地道:“被那老家伙缠上,谁都要头疼,不惹他,反倒明智些,惹不起啊!”
其它桌位上的食客,则是跟着摆手摇头,一脸无奈之色,可见,包括老板在内,都是被乞讨过的,不给都不行。
“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石奉看着那渐行渐远,钻进人群中去的老乞丐,不愤地轻声骂道,倒不是他没有善心,只是,如此这般地被乞讨,真跟被抢劫没两样,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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