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决定回家
如果石奉就只是那个单纯的少年,涉世不深,不知人心的险恶,那么,对于老乞丐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绝对是会信以为真的。
老乞丐也将通过这一番卖力的表演,轻而易举地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
只是,很可惜的是,石奉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少年了,现如今,主宰他身躯的乃是大虞国四皇子虞宁。
作为被二皇兄虞剑谋害致死的他,对于人心险恶是有着切身感受的,那种经历与记忆,让他痛入骨髓,终生不忘。
再加之他本人又是绝顶聪明,一通百通,对于人心世道,早已看透并且厘清,想要通过表演,就蒙蔽住他的眼睛,那是根本做不到的。
他只是不说罢了。
“哼,这家伙是谁?太可恶了!”石奉不只是不说,将一切隐藏在心底,在另一方面,他还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怒不可遏地道,“老前辈,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去宰了他!”
而在内心中,石奉却是很冷静,跟表面上的义愤填膺、怒不可遏截然不同,开始悄无声息地观察老乞丐的反应。
“嘿嘿,小子,话说得够硬气啊!只是,手腕儿是不是也是一样硬气呢?你还没有……杀过人吧?!”老乞丐盯住他,强忍住笑,一边便是不无轻视之意地问道。
“我……”石奉怔住了,作为落魄少爷的石奉,的确还没在人身上开过杀戒,不过嘛,若说是主宰石奉身躯的四皇子虞宁的话,虽然年纪跟石奉相仿,让人觉得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但是,所杀的人,说出来的话,却是足以让人震惊。
别的不说,单就只是二皇兄虞剑率兵围攻景阳宫,而他率领手下死士,拼死迎战,仅他一人所击杀的兵卒,就何止百数?
只是,这些他能说吗?
他这身份,足以惊天骇地,掩藏还怕掩藏不住,又怎么能自己说出来!
所以,他只得是低下头去,微微地摇动着,轻声地道:“没有……”
“老夫不就说是如此嘛!”老乞丐感叹着,向他靠近,伸出一只脏了吧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鼓舞他道,“不过也没关系,这是可以练出来的嘛!最为关键的是,你是一个好苗子,成长会很快的!”
“按你说的成长下去,那非得是屠夫、刽子手、杀人魔王不成!”石奉直接腹诽,不过,表面上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表现很乖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希望如此吧!”
接着,他便是忽然间抬头,继续问道:“那个敢轻视您老人家的家伙是谁?我去教训他,大不了拿他练手儿,开开杀戒!”
“你不想在这学院里混了?这里可绝对不是杀人的场所……”
老乞丐神色郑重地警告道,不待石奉说话,他便是赶紧地对眼前的少年提出要求,关于这个弟子的事,不要再提,因为这是他的一个耻辱,至于说到开杀戒,最好是去别处,此间,乃是修炼重地,从老师到院长,高手众多,实在不是可以放肆之处。
过了一会儿,石奉见老乞丐拖着一道残影,冲上东山壁,他便也是以最快速度,紧跟而上,同样是快得惊人。
因为他催动了阴阳旋风腿,两条腿飞踏,快若蜻蜓点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是到了老乞丐身侧,虽然及不上他的速度,但是,也的确是够快了。
尤其是两腿两脚之上所显出的异样的景象,更是让人不敢小觑:左腿赤红,右腿乌黑,踏地而行,铿锵有声,那力道十足的蹬踏,令得所过之处,土石皆是崩裂而开,威势惊人。
“距离镇比开始,只有六天时间了,你打算怎么办?”
老乞丐问道,他倒是对此显得挺关心的,不然的话,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对于镇比日期,他是断然不会记得如此清楚的。
石奉清晰而又明确地感受到了这一点,这让他盯住他用意地看了一下,不过,不动声色的,他最终还是把一切全都放在了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想回家去,在家里熟悉那种比赛的环境和氛围,该是到了行动的时候了!”石奉正色地答道。
“嗯,倒也好。”
老乞丐点头答道,从始至终,他都是向东凝望,而他的目光,并不是盯住偏向东南方向上的镇海学院,而是直接越过那里,一直地向着东方而去,竟然是看向了一百里外的青苍镇,似乎那里有着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这就很诡异了,一个跟镇比毫无关系的人,甚至于本身都可能不是青苍镇的人,然而,却对那里如此地关心,任谁都会觉得不正常。
“霹雳神拳武技灵诀,你研习过了吗?”
老乞丐问道,阴阳旋风腿的灵诀,石奉已经是交还给了武技馆,毕竟三天的借阅时间,早就过了,至于这片五色玉片,则是得了老乞丐的特殊许可,允许他多借用一点时间。
故此,这枚五色玉片仍旧是在石奉的保管之下。
“还没有,是不敢擅自研习,因为它缺了小指甲大小的一块儿,您不是说它不全了吗?”石奉如实答道,在过去这些天里,他把时间精力都是集中在修习阴阳旋风腿上了,还真是没有时间研习这套拳法。
“有时间的话,研习吧,而且最好要努力研习,因为这对你很重要。”他便是转过身,凝视着石奉,郑重地道,“阴阳旋风腿修炼有成,只是说明你的下半截儿身体获得了真真正正的锤炼,相当不错了。然而,你的上半截儿身躯却是依旧弱得可怜,不堪使用哪!”
“可是,这残缺的拳法,修炼起来,会不会存有隐患?我的确是为此感到不安啊!”石奉问道,这的确是他最为关心的,虽然他还没有修炼过霹雳神拳,但这却并不代表他没有试探过它。
而且,他还是依靠秘宝育灵塔进行试探的,经过育灵塔的探测,霹雳神拳的确是存在着致命的缺陷,就连动用育灵塔进行修复,短时间之内,只怕都是得不出效果。
这让石奉感到忌惮,不敢贸然下手修炼。
他其实还是对老乞丐不放心,总觉得这家伙是在给他挖坑,万一不慎掉坑里,后果相当可怕,让他不由得心底发寒。
所以,他必须谨慎。
“你放心,即便有隐患,那等隐患也只不过是让你无法达到这套武技的最高状态,仅此而已,并不会有别的问题存在的!”老乞丐笑道,难得地展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是在给他以尽可能大的鼓舞,让他尽管放心大胆地去修炼便是。
而且,接着他更是再次地强调道:“你还必须要抓紧时间修炼,让自己尽快变得更其强大,不然的话,你是无法自保的,老夫绝不是危言耸听。”
看他的意思,似乎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着某种确凿的认定似的。
“好,我回家之后,就努力修炼这霹雳神拳!”石奉正色地答道,他从老乞丐的目光中,隐约读出了他所释放出的某种诚意,这让他知道他如此叮嘱应该的确是为他好。
“五色玉片,你尽管拿去修炼,不用急着归还,武技馆前台登记处的老哥儿那里,由我打点。”老乞丐承诺道。
“嗯,那就多谢老前辈了。”
石奉拱手道谢,他很想说,即便现在就交回五色玉片,也不会影响他修炼霹雳神拳,因为无论是阴阳旋风腿的灵诀,还是霹雳神拳的灵诀,他都是早就刻录在了育灵塔壁之上,不会为没有诀文而犯愁。
只是,这样的话,他是绝对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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