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隐真示假
“别跟老夫提他,一提起那小子,老夫就是一肚子火气……”
老乞丐推脱不过,就告诉石奉,此前他的确还收过一个弟子,以为他是可造之材,就指点他修炼这阴阳旋风腿武技,那小子进步也倒不慢,然而,后来他却干出欺师灭祖之事,气得他将他给彻底放弃了。
至于干下的那件欺师灭祖之事到底是什么,老乞丐不说,任凭石奉再三询问,也只是不说,而就只是告诉石奉,他此前所收的这个弟子,也是镇海学院中的学员,现在也还在学院中修炼。
只是,他是谁?
老乞丐却是怎么都不肯透露,像是有意隐瞒,但这老家伙的表现却像是对那小子太过绝望,再也不想提及他似的!
如此一来,搞得石奉也就不好再问。
“老前辈,您收的那个弟子,不会就是那……石干吧?!”不过,石奉到底还是压抑不住内心中的那种浓烈的好奇之感,最终,还是忍不住地又是追问道。
他会想到石干,当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在护海树林之时,老乞丐当着他的面,施展出虎爪力武技,就此显露出跟石干非同一般的关系。
石干能在族比中跟石奉死磕,所凭借的也就是这虎爪力武技,单就实力而论,相当不俗。
但是,即便如此,石干那般战力,跟老乞丐一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这让石奉当即就猜出,秘密传授给石干虎爪力武技的,就是老乞丐,而老乞丐对此也是并不隐瞒,坦然承认。
那么,如此说来,老乞丐此前所收的那个弟子,岂不是有着很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石干?而且,石干也的确是在学院之中修炼,也是符合老乞丐说此前收的那个弟子,就在学院内的这一事实!
面对石奉这突然的一问,老乞丐神色顿时就有些发僵,不过,这只是极其短暂的时间内的一种反应,如果不注意,根本就觉查不到。
“哈哈……”仅只是下一瞬,老乞丐神色间的那种发僵的状态,便是彻底消失,不可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笑,毫无含义似的,像是仅只是可笑,就那么大笑起来,然后便是以手点指着石奉,摇头叹息道,“你呀,的确是很聪明,这么一下子,竟然就能想到这么多,不过呢,你也太小觑老夫的眼光了!”
他便告诉石奉,他所收的那个弟子,不是石干,为了让石奉相信这一点,他还反问道:“老夫当时传授给石干虎爪力武技的时候,为什么不跟他见面?就是因为他不值得老夫如此去做,因为他天赋一般、资质平平,当不起老夫的看重的!”
“真的吗?”石奉一副狐疑的神态,对于他的话,将信将疑,总觉得事情不像他说得那般简单,他就有这种直觉,而且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多半不会有错。
“信不信由你,你非要不信,老夫就是说破大天来,你也还是会不信!”老乞丐话虽如此说,故意显出不以为意的模样,但是,显然他的用意,还是希望石奉相信,故此,便是开解他道,“你看这个碎裂的石球,就是被那小子给一脚击碎的,单是这般实力,你认为那个石干能比吗?”
“哦,倒也对!”
石奉感叹道,但他的感叹可不是认为老乞丐说得有理,而就只是一种虚与委蛇的应付,或者说他也是在故意地隐真是假,既然老乞丐很希望他相信这一切,那么,他顺着他的意思来,这不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吗?
不然的话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怀着满满的疑问,跟这老家伙争个脸红脖子粗?他确信,如果他真敢这么干,结果十有八九会很惨,因为那样差不多就是跟他撕破脸,现在可绝对不是时候!
思来想去,他知道唯有继续装傻充愣,表面认可他说的这一切,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现在的形势而言,他还需要跟他保持这种相安无事的局面,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来不得半点马虎。
至于心中到底怎样认为,那才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就是不信事情会如此简单,但是,这种不相信,不能明说,只需要放在心里便好,心中有数就成。
“为了培养他,老夫可也是下了不少的心血和功夫,然而……那家伙竟然会干出欺师灭祖之事,简直可恶!可恶之极,不可原谅!”老乞丐为了把戏演得更为逼真,开始愤恨不已地咒骂这个弟子,并且说明,不杀了他,留他一条狗命,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德了。
“老前辈,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什么非要让人学这阴阳旋风腿武技呢?”石奉追问道,他选择不跟他明面上硬抗,但是,这并不影响他采取迂回策略,拐弯抹角地打探消息,这才是他的真正所长哩!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老夫教那小子修炼阴阳旋风腿,目的单纯,就只是认为这等武技,相当厉害,如果只是束之高阁,无人修炼,到底是一件遗憾之事,故此,老夫就希望挑选出天资聪颖之人,教他修炼。老夫对那小子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并没有其它用意,这个老夫是可以发誓的!”老乞丐说得是信誓旦旦。
但是,石奉对此却是并不以为意,反而是想着:“越是这样的话,其实也就越是可疑、越不能轻信!”
“老夫当初暗中赠予那个石干丹药,辅助他进行修炼,并传授给他虎爪力武技,的确是用心不纯,因为老夫想利用那小子,来搅乱石家的族比,让石家那为数众多的远族子孙中,崛起个别优秀者,去冲击石家嫡系子孙对家政的把持,进而搞乱石家……这是事实,不得不承认!”
老乞丐说着,想要起身,眼疾手快的石奉便是将他拉起,展现出的完全是晚辈与弟子所应该具有的尊敬之意,这让他很满意似的,在略作停顿之后,他便是叹出一口气,接着道:“可是,老夫对那个弟子却是并没有用心不纯的意思,就只是认为他天赋很好,应该修习阴阳旋风腿这等上乘武技,这会让他以后的路走得更宽。然而……实在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心术不正,妄图谋害老夫,还说做老夫这样一个残疾之人的弟子,于他面上无光,这让他不可避免地会遭人耻笑……”
他越说越气,满心恼怒,浑身发抖,声色俱厉地讨伐,完全是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态,让人像是不能不信这是真的,不得不说他演得还真是太逼真。
而他如此这般的作为,目的无非是给身边的石奉看,好让他深信不疑。
他必须要让自己的表演达到如此这般的效果,因为不如此他便不足以保护并隐藏起那个人,那是他手中的一枚有力的棋子,必须要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绝不可提前暴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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