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桃汐
漫天桃花飘洒,花香满溢。
大厅的中央升起了一座圆形的舞台,舞台旋转着,上面的灯光逐一亮起。
桃花静静地飘落在舞台上。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他们挥舞着双臂,纷纷呼唤着桃花仙子的名字。
仙乐起,曲飞扬。
舞台上方的绯色轻纱帷幔从屋檐上缓缓地落下。
一位身着七彩袂衣的女子,手执轻纱,随着帷幔一同落下。
她身姿婀娜,头插桃花,面带薄纱,一双桃花媚眼勾魂摄魄,她赤足踩在桃花瓣铺满的舞台上,衣袂飘飘,如梦如幻。
苏秦牧看向她,却觉得她的身姿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他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位白面书生忽然开口道:“遏云歌响清,回雪舞腰轻。只要君流眄,君倾国自倾。”
胡琴琵琶与羌笛,乐音转,霓靡之音如上九霄。
桃花仙子翩迁起舞,步步生莲,嬿婉回风态若飞,丽华翘袖玉为姿。
台下的人看得如痴如醉,几乎忘却了呼吸。
一曲作罢。
舞台上空的轻纱帷幔开始缓缓散开,慢慢地遮挡住了整个舞台。
桃花再次漫天飘洒,馨香一片片。
等到帷幔缓缓收起,舞台上已经没有了桃花仙子的身影。
掌声雷动,台下的人都往自己面前的玉碗里疯狂地撒钱,有的甚至于一掷千金。
苏秦牧看着巨人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投在了碗里,于是乎问道:“桃花仙子在拍卖?”
王毅道:“这么漂亮的仙可儿,如何可以跟她共度一个春宵,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巨人道:“只可以谈话,仅仅半盏茶的功夫!”
苏秦牧道:“半盏茶的谈话时间,你们就要花光所有的积蓄吗?”
巨人道:“桃花仙子半年只出来一次,每次只选一个人,聊半盏茶的时间,当然这样的机会谁都不愿意错过了。钱嘛,再赚就是喽!”
苏秦牧看着自己眼前的空玉碗,把肩膀上的桃花扔在了里面,然后,继续喝酒。
王毅和巨人惦着脚尖,站在人潮里,望着楼梯的那群娇俏姑娘,等着她们宣布桃花仙子的归属。
苏秦牧转眼间就把酒坛里的酒喝光了,一抬眼,看到王毅和巨人还在看着楼梯那里的漂亮姑娘。
对男人来说,酒色财气,当真是一样不能少。
最后,站在台阶上的一位俏丽姑娘喊道:“我家仙子点了108号,你们谁是,拿着碗上来吧!”
“啊?谁?”,人群开始骚动。
此起彼伏的可惜声叹息声在大厅里回响着。
王毅推了一把苏秦牧道:“兄弟,你真是好艳福啊,你是108号。不过,我看你没什么兴趣,不如,让给我吧!”
王毅说着就要去抢苏秦牧的玉碗。
苏秦牧双手一抬,已经把碗拿在了手里,道:“还是我去吧,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魅力。”
苏秦牧大踏步地爬上了楼梯,然后把玉碗交给了领头的姑娘。
那姑娘接过玉碗,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便一脸震惊地看着苏秦牧。
苏秦牧微笑着,不言不语。
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秦牧的寒酸样子,毫不掩饰她脸上的鄙夷,道:“我家仙子就在前面房间等你,你赶紧去吧,早去早回!还有不要对我家姑娘姑娘动手动脚,否者,有你好过的!听见没有!”
苏秦牧对于小姑娘的讥讽并不在意,只是笑道:“多谢!”
走廊的地上铺着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桃花仙子的房间,可见,她在此处的待遇是极高的。
苏秦牧按指示走入了一个雅间,屋内的摆设很有格调,很有品味,一点媚俗的气息都没有,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瀑布似的琉璃珠帘从顶棚垂到地面上,把整个房间分开了两端。
悦耳的温柔女音响起:“您请坐!待我为你沏一杯茶。”
苏秦牧坐在桌子旁,看着琉璃珠帘后的那个不清晰的身影,大概就是因为不清晰,所以这桃花仙子才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珠帘的另一端响起了清清的水声,茶香顿时飘溢出来,让人心旷神怡。
一只玉手从珠帘的后方伸了出来,手中端着的正是一杯热茶。
“请喝茶!”
“多谢!”
苏秦牧从她的手中接过茶盏,轻轻饮了一口道:“好茶!不过,我不明白,姑娘为什么选我?”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桃花仙子用手指轻弹茶杯,房间里的音乐顿时响了起来。
随着轻柔音乐的响起,他们面前的琉璃珠帘开始慢慢地滑向两边。
珠帘拉开以后,苏秦牧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古梅汐的脸,只是眉心上多了一朵桃花丹青。
苏秦牧看着她,惊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桃花仙子微微一笑道:“你在说什么?”
“古梅汐?”
桃花仙子一听到古梅汐的名字,脸瞬间就白了,而后,苦笑道:“我不是她!”
苏秦牧看着眼前佳人,她的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明媚动人,虽然一身素衣,却难掩她骨子里的妖娆,这跟他认识的古梅汐在气质上确实一点也不一样。
桃花仙子看着苏秦牧浅笑道:“小女子桃汐,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至于桃花仙子这个称呼,我并不是很喜欢。对了,还没有请叫你的名字?”
苏秦牧道:“你叫桃汐,居然这么巧?……哦,我叫苏秦牧。”
桃花仙子闻言,上下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苏秦牧,她的脸色突然变了,惊讶道:“居然就是你?”
苏秦牧道:“啊,你认识我,或者……听说过我?”
桃花仙子冷笑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居然说你叫苏秦牧?你……”
苏秦牧道:“对啊,我是苏秦牧,所以……姑娘你认识我?”
桃花仙子的表情瞬间结成了冰,冷冷道:“并没有,从来没有听说过!”
苏秦牧:“……”
桃花仙子把自己面前的茶水直接倒入了茶盘里,道:“不好意思,秦公子,半盏茶时间已到,咱们有缘再叙!”
“哗啦啦—”茶水慢慢地流入了茶盘里。
原本的琉璃帘子开始缓缓地往里滑动,很快地就再次形成一道琉璃珠子的帘幕,把苏秦牧隔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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