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16 玩具
被眼镜男改造过的发电机正微微的震动着，连接着铜质鼓风机上，扇叶将成空气送入压缩腔，与炙热的废弃混合后重新送入炉膛中。
单调的“嗡嗡”声不断的重复着，眼镜男独自坐在这里与那单调的声音作伴。
在他面前的是陈征造出来的土坯高炉，它就仿佛是考古学家挖掘出来的远古遗迹那样古老而又原始。
而在这土坯高炉外，刚刚制造出来的红铜冷热风道、鼓风机以及外星科技发电机却有着明显的工业时代的风格，两种不同时代的科技结合在一起，高炉看起来有些怪异。
即便是眼镜男也不是么有在私底下怀疑过眼前这个土不土洋不洋的玩意能够炼出多少铜锭来，相对于它的功能，眼镜男更在意的是它的设计理念。
然而，这土坯高炉第一次开炉的时候，那滚滚而出的炙热铜水惊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那实在是太多了！
就连陈征自己都没想到换装了新的鼓风设备，形成动态生产的高炉给他如此巨大的惊喜。
24小时不间断的燃烧差点让木炭供应不及，而原本认为成根本用不完的矿石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就被消耗得快见底了，还要派专人再去采集。
工业化的生产流程一旦开启，炙热的铜水就仿佛打开了的水龙头一般源源不断的从出料口涌了出来，填满一个个泥模，冷却后的铜锭已经堆得像座小山似的，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
在最后一次填料后，已经熊熊燃烧了许久的高炉终于要停下那疯狂的生产了——在经历了整整5天的三班倒后，所有人都累坏了。
“快出铜了吧？”陈征打着哈欠，带着两个黑眼圈凑了过来。
这一班轮到他们两个，刚刚眼镜男看陈征有些撑不住了，让他先去休息了一会。
“是。”眼镜男望着高炉若有所思。
“怎么了？”陈征又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只是……有些震撼吧。”眼镜男感慨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金属生产方式……虽然造出来的东西杂质多、纯度低、性能也不达标、加工性能也不好……”
“……”陈征瞪了眼镜男一眼没说话。
“容易炸裂……”眼镜男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陈征彻底无语。
“……但是这个产量真的是太令人震惊了。”眼镜男看着陈征没出声，就自顾自的总结道。
的确，土坯高炉一天一夜的产量，C型营地车得连轴转个三五天都未必生产得出来。
一直以来都是服役于小型势力，见惯了实验室式生产、作坊式生产的眼镜男，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工业化冶炼，内心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
“这算什么。”陈征摇了摇头。
土培高炉容积太小了，温度低、出矿率低、废渣多……可以说放到地球上完全没有经济价值，搞不好连木炭钱都转不回来。
“出铜了！”
炙热的铜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处理好最后一批铜水后，至此17102号荒星上的第一次工业化金属冶炼就到此为止了。
这就算得上是翻开了工业化的第一页？
其实要制作铜轨的话，还是要由C型营地车重新冶炼一遍的，增加些金属元素变成较硬的铜合金，而那些而非重要的部件就可以使用质量稍差的普通红铜了，比如散热装置就是如此。
不过制造那些部分已经不用陈征亲力亲为了，眼镜男的小弟们就绰绰有余，甚至比陈征自己做的还好。
陈征回到木屋，脱掉脏兮兮的工作服，随便吃了点东西小睡了一会。
大概休息了一个多小时陈征就起床了，换了套宽松些的衣裤来到距离他不远处另一个新造的二层小屋处。
这栋新造的木屋是少女的房间。
在考察了陈征的小木屋后少女也想造一间自己的屋子，然后……她努力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所以这个任务最终还是落到了陈征的头上。
在充分考虑了“客户”的需求后，这个上下两层建筑面积超过400平米的别墅就建成了。
建造过程中幸好有BT-7274的帮忙，否则光是那些横梁大料就够陈征磨蹭几个礼拜的。
“笃笃笃……”
陈征敲了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少女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得到少女同意后，陈征推门而入。
门内铺着光滑的木质地板，除了正中央的立柱外没有其他遮挡物，落地窗让这个两百多平的房间显得明亮而又空旷。
由于有了C型营地车，玻璃这种东西自然也不难制造出来。在陈征的窗户终于可以透亮保温之后，少女的房间也多了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
正对着落地窗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它跟陈征的衣物、铺盖一样，都是用再造纤维纺织的。
陈征来到毛毯旁，脱下鞋子站了上去。
“咚咚咚……”
随着一阵楼梯声，一身宽松衣物的少女从围绕着中央立柱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来了。”
“嗯。”
“那我们就开始吧。”少女缓缓走到地毯上，站在陈征面前摆出了个格斗的起手式，翘起食指对着陈征勾了勾。
“呼……哈！！”
陈征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猛然移动，对着少女一拳砸了过去。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不错，力度可以速度不够！你需要再快点！”少女的嘲讽道，“难道不用闪烁就不会打架了吗！？”
“砰！”
沉默的陈征一个边腿抽了过去。
没错，两人这是在切磋，或者美名其曰为“特训”。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几天前少女的那句无心之言说起。
……
海边。
电磁炮刚刚发射完成。
没见过电磁炮发射的少女惊叹道：“没想到这个玩具居然真的能用……”
“玩具？”
陈征一挑眉头。
“你觉得这个是玩具？”
“不然呢？”少女矜持道，“虽然效果令我很惊讶，但这不是玩具是什么？就目前来看它上不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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