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1章 比剑之五三十一式
林落凡一怔,心想:怎么打架之前还要喝酒,这是什么道理?他看得一眼老者,却见他神情肃目,哪里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老者见他迟疑,说道:“怎么?就连师父的话也是不听了?”
啸三站在一旁笑道:“临阵喝酒?这是长空的什么规定?”
老者答道:“喝酒,只是为了庆功,没得什么规定不规定的,再说杀猪自然要吃肉,吃肉当然得喝酒,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
啸三隐约之中总觉得这老头说话间在痴笑他胖如肥猪,但老头说得隐晦,他也不能自认,哼了一声,讥讽道:“你这小子到底比也不比?若是怕输,直接认了也就算了!我自不会与你们计较什么!长空分部还是长空分部,你看如何?”
老者怒道:“你当你是谁来?我长空分部的命运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林落凡默不作声,站在一旁,他将那半坛猴儿酒的酒封打将开来,正要喝下。
忽听得啸三大声道了一声“好酒!”
林落凡本就好酒,听人赞他的酒好,突然起了惺惺相惜之意,神情一怔问道:“你也懂酒?”
啸三道:“懂酒,自是谈得不上,不过此酒酒气香浓,竟有一股淡淡果香,自是好酒!”
林落凡将手一伸,道:“此酒自是好酒,你要不要来上一口?我们再行比斗?”
啸三“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吐沫,显是想要喝酒,口中却道:“你我比斗,又如何能喝得什么酒?若是有缘,我定与你这小子喝上一顿大酒!”
林落凡斜看了啸胖子一眼,心想这胖子的体形真是太胖,自然好吃好喝!“好色”怕是不成了,体形太胖,若他婆娘的肚皮也大,二人肚对肚,岂不是两个西瓜碰在一处,男人若是身无长处,怕还真够不着了!估计做那个姿势也是难上加难!他心中想得猥琐,偏不似方才那般紧张了。随即一昂首“噔噔噔”,一口气儿将那半坛猴儿酒喝下肚中,气血上涌,脸面倏红。
老者转过头来对他问道:“你可是喝得有些醉了?”
林落凡眼神发木的点了点头。
啸三“啪”地一掌,打到林落凡的脸上道:“现在呢?”
林落凡心里登时清醒了许多答道:“将醉未醉!”
老者拍了他的肩膀道:“去吧,去杀杀这胖子的威风,涨涨我长空的志气,这许多年来,咱长空分部也该威风威风了!”
林落凡依言向前站定一步,将长剑横握胸前,拿了个剑诀道:“有僭了!”
啸三面带微笑,点了点头道:“老规矩,我让你三招先!”
林落凡也不说话。抖手一招松海听涛使了出来,啸三侧身闪在一旁,让过一招。
林落凡一剑既出,落雨追魂,大漠孤烟,云山雾罩,长虹贯日等后招源源不断倾泄而出。剑招浑然天成,行云流水,根本瞧不出来他所使剑招并非一套剑法,比之晨时练剑又是轻灵了许多。
这一下可就苦了那个方才托大的啸三,他本想着如昨日那般,寻个空隙,趁势反击,结果对方一招连着一招,他竟寻不得对方破绽,林落凡每出一剑,他都不敢正撄其锋,一避再避。
旁人瞧得讶异,亦不知啸三在搞得什么,竟被林落凡迫得毫无还手之力。
林落凡喝了半坛猴儿酒,略有醉意,手中长剑越舞越是畅快,心性大发,只听得他大声喝道:“啸胖子,你倒是还手啊?你方才说让我三招,这可是让了几招了?”嘲讽意味浓重。
啸三怒道:“你当我不敢!?”突然之间,啸三大喝一声,斜刺里硬是抢攻一招,林落凡长剑指向啸三的胸口,一剑刺出。
啸三回刀格挡,刀剑相交。
林落凡只觉手中一震,一股大力自剑身传至虎口,竟险些将剑撒脱了手。
啸三不待林落凡撤回长剑,竟先将长刀扔在地下,欺身而上,一手攻了林落凡的小腹,另一只手扼向林落凡的喉咙。
林落凡不及细想,回撤手中长剑,在他的胸前近处挽出一道剑花,啸三急忙回手。
林落凡被啸三攻了个措手不及,但左闪右避之间,现下拿的姿势竟是第三十一式剑招的起手式,不及细想,第三十一招的剑式,顺手刺出,攻得正是对方来不及回挡之处,他剑指着啸三左肋处,呵呵笑道:“你输了!”
啸三神情愕然,看着胸前的衣衫,被林落凡划开了一道口子,对方剑势只须向前一递,自己必然肚破人亡,啸三怅然若失道:“我输了……”
场间众人怎也未料到长空分部的新生,竟能胜过洞玄境的啸教习,一时无声!恁是谁也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而且只用了三十一招。这简直忒也不可思议了些。
隔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听得人群之中,有人喝了一声彩来,众人都是掌声四起。
啸三脸上一阵青红,道:“方才是我大意,我还有杀招尚未使出,所以你可敢再跟我来上一次?”啸三话声才毕,众人嘘声再起,不过这一次却是觉得啸三堂堂一名教习,竟也说出这等话来,当真是不知羞耻!
啸三振臂挥了两下,大声喝道:“前有车,后有辙!我怎么能算得是输?”这一句话他用上了修为境界,调动了天地元气,每一句说出将出来,直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即便有学生看他不惯,倒也被他的境界修为所震,不敢出声了。
林落凡张口说道:“有何不敢!?”
啸三拾起地上朴刀,单刀在手大喝一声道:“那便再来战罢!”
林落凡摆了摆手,心想今天日不能再战,自己总不能将方才那三十一招剑法再使一遍吧?况且他方才吃了一次亏,怕是不肯再行让招。还是回去再行向师父讨教,明日再来战他,则亦无不可,于是摇头道:“我境界太低,方才战了一场,此时有些体力透支,我们本就约得三日比斗,如今才是第一天,不若我后天再来,你看可好!?”
啸三眼珠一转,心中隐有不安,但他却对自己的手段有着必胜的信心,点头应了下来。
林落凡收了宝剑,四下里去看他的师父,却又哪里还有那贼老头的身影,夏侯婉从人群之中跳将出来,半挽了他的胳膊,缓步出了教务处大殿,向长空分院走去。
这一路上,夏侯婉心头甚喜,嘴中不住地夸赞着林落凡。
林落凡都是笑而不语,二人一前一后,推开了院门,入得院内,里里外外寻了老者,都是不见其人。
待到晚饭十分,老头抱着一坛猴儿酒喝将起来,边吃边喝,神采异常。
林落凡生怕他喝得太多,误了明日比斗之事,一劝再劝。却也拦不住他。
吃过晚饭,林落凡将老者拉入院中,躬身一揖道:“师父,后天再战,弟子如何能胜?还请师父教我!”
老者喝得一口坛中老酒,坐在院中那张石登上道:“你可知今日为何能胜?说得对了,我便教你,说得错了,后天你就自己想想办法!”
林落凡思之片刻后,道:“今日能胜,自是有赖于师父的神机妙算,还有那半坛猴儿酒!”
老者将手中酒坛置在一旁问道:“你且说说,这跟猴儿酒又有得什么关系?”
林落凡脸现难色道:“这…….这个……这个徒儿真是不知!不过,喝过酒后,我心意放松,手中长剑舞得倒似更连贯了……”
老者哈哈点头说道:“算是你说对了吧!其实前些时候你与那啸三比斗,我也在一旁观战,只是未曾现身。他刀使剑招,我早已认出,今日我算定他还会托大让你三招,所以这三十招剑招你才能一气呵气,将将使完,第三十招剑法“云深不知处”此招剑法你使得不好,留有大大的破绽,这时啸三抢攻,自也就在情理之中。你虽非故意卖个破绽,但是却更显真实,啸三这才被我算中,而我教给你的那第三十一招,便在他攻你之时,便也能使通了,所以这才被你第三十一招一招胜了!”
林落凡越听越觉老者说得句句在理,心中佩服得紧,当下问道:“可是,师父,这剑招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为何还让弟子喝那半坛猴儿酒?难不成这是教我耍得醉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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