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祸水
滢泓怒气冲冲回到春华殿,胭脂和琉璃一同迎了上来,“公主!”
“公主,怎么如此生气?可是东山王母又斥责公主了?”琉璃小心询问。
“一定是!东山王母就是看公主不顺眼,哪次来给过好脸色?真是巴不得她赶紧回去!”胭脂同仇敌忾的说道。
“算了,谁让她是我姑姑,再说,气也白气,我又不能拿姑姑怎样!”滢泓有些不甘。
琉璃低头浅笑了一下,柔声劝道,“公主,其实东山王母也是好意,不过是希望公主能寻得好归宿,只是......”
一旁的胭脂却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琉璃的话,“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欺负公主的就是不好,不管是谁!”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我不生气了,姑姑确实是好意,只是这好意我无福消受就是了!”滢泓本身就是容易着急,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路走下来火气已经消了大半。
见公主消了气,胭脂琉璃对望一眼,琉璃便开口有些埋怨的说道,“公主,你竟瞒得如此好,连我二人都不知道......”
“瞒什么?”滢泓历来洒脱,自觉并没有什么可瞒之事。
“就是抢亲之事!”胭脂一直觉得此事蹊跷,她暗自觉得那人配不上公主。
“还有镇海鎏金珠,火烧镇元大仙殿宇的事!”琉璃也问道。她虽沉稳,这事也实在令人震惊,让她也无法沉稳。
“你们不是已经听说了吗?事情就是如此!”滢泓淡淡说道。
“公主!那些人冤枉你那么久,你怎么就不申辩一声?”胭脂心疼不已,为自己的主子忿忿不平。
“不曾冤枉我!”公主挑挑眉毛,“人是我抢的,进入大殿的火是我打进去的,珠子也是我抢的,不算冤枉!”
“可是,可是......”胭脂一着急,说不出话来,连忙示意琉璃。
“可是这前因后果摆出来,定论却是截然相反的!一个是行侠仗义,人人称颂,另一个却是为非作歹,人人唾弃!”
“他们称颂如何?唾弃又如何?我为何要花心思去管他们如何想如何说?”滢泓笑着说道,“他们远不及你们,我会在意你们的想法,你们又不曾介意!”
“哪怕公主真的是为非作歹,也是胭脂的好公主!”胭脂立刻表起忠心来,被滢泓笑着刮一下鼻尖,“你呀!”
“公主!你,竟能如此淡然处之!”琉璃心中一时间已经思绪万千。公主对她是极好,她也一心为公主尽忠,但她素来对公主的作为也是不齿的,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
“咦?这个,怎么没见你带过?裴将军送的吧?”滢泓看着琉璃头上的簪花说道,琉璃立刻红了脸,默认了。
“真好!不如,我去找父君为你赐婚,如何?”滢泓笑道。
“奴婢可不想这么早成婚!公主不嫁,我也不嫁!何况,奴婢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裴将军!”琉璃眼神暗淡了许多。她与裴将军虽两情相悦,但裴将军身份尊贵,族人怎会由着一个婢女进门?
“不怕,有我在,决不让你二人受委屈!”滢泓拉起两人的手,她早已将二人看做姐妹。
“公主,我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陪着你!”胭脂摇着公主的手,身体也随之摆动了起来。
“你不嫁人,我还要嫁人呢,到时候嫌你碍事!”公主笑着打趣道。
“公主!你嫌弃胭脂了!”胭脂撅着嘴,眼圈又红了。
“玩笑罢了!胭脂切莫当真!”滢泓赶紧哄住胭脂,“没了胭脂,谁帮我上妆?”
“我帮公主上妆,胭脂的手艺,可是最好的!”胭脂赶紧展现自我。
“好好好!以后我要上妆都由你来帮我!”滢泓笑着说道。愣了一下,又道,“你们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她尚不能确定,她是一时为色所迷,还是真正动了心。
“这个,胭脂不知!”胭脂皱着眉头,“应该是很欢喜吧?既然喜欢,肯定心生欢喜?”
“喜欢一个人,该是见到了欢喜,见不到惆怅,眼里只有那人,心里满是那人。纵然想的紧了,心中千般苦,也甘之如饴,甜蜜而苦涩。即使明知最终无果,却仍义无反顾,飞蛾扑火,哪怕付出生命,也无怨无悔!”琉璃有些出神,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欢喜,带着几分愁容,竟现出少有的韵味,让滢泓倏忽间失了神,只是她不懂,既然有了心上人,那人也是喜欢她的,为何又会有忧愁呢?是因为身份的事吗?她会帮她!
“琉璃,你是在说你自己吧?”胭脂笑了起来,“哎呀呀,喜欢一个人太麻烦了,我才不要喜欢谁,我就喜欢公主就好了!”
“才没有!琉璃只是应公主所问罢了!”琉璃脸却红得如同煮熟得虾儿一般。
“这么麻烦?那我肯定没喜欢谁!”滢泓此刻却把自己前几日练功打发时间的起因忘得干净。这样终于心里踏实起来,觉得之所以看到白念离会紧张,也觉得开心,不过是因为,色,美色!任凭那个女子,在如斯美色之前,也不能把持吧?父君常说,若是她看入了眼的,便可以统统给她,如今,她看他入眼,自然也生出了收入囊中的念头。
“谁?”琉璃胭脂一齐瞪大了眼睛,等着公主回答,这可是大事,公主有喜欢的人了,哪怕只是疑似喜欢,也是大事。
“没谁,不过是刚见过几次面的人!”滢泓摊开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莫不是神尊?”琉璃向来聪慧,从最近的事情中推测出来。
“是他没错,不过并不是喜欢!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是那种喜欢……”怎么忽然解释不清了?滢泓一着急,脸就不由自主的有些发热。看着公主红了的脸,二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真的是他!居然是他!”二人顿时兴奋起来,“这可是神尊,单手定乾坤,一只右手封印战魔的人!”
“何止!他还是六界第一美男!虽然年岁大了些,听闻风姿丝毫不减当年!”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众花捧月,芳心暗许者甚众!”
“可是他连看也不看一眼的!因为白泽一族从来没娶过外族女仙!不过听说神尊和一个来自凡间的女仙关系暧昧不明!”
“那个凡间女仙也号称六界第一美女,只是红颜薄命!”
“没错,在与魔界大战之时,就死在神尊怀中!从此神尊就避世不出,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要是能在神尊怀里,死也甘愿!”胭脂一副花痴的表情,琉璃竟然跟着点了点头。
滢泓忍不住翻翻白眼,“你们两个见过神尊吗?”
“见过啊!画像!”说着胭脂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公主,你看!”
是万仙大会群仙图,最显眼的便是白念离了,虽不如他本人好看,已经是天人之姿了。滢泓伸手拿过纸,看了一会儿。
“公主......”胭脂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眼睛却盯着画不放。
“还你!”滢泓没好气的将群仙图还给胭脂,心中不住的感叹,红颜祸水,祸水,祸水啊!诚如父君所说,这神尊是不会在仙界另娶他人的,既然如此,她便该将心中一星半点的念头早日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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