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真相
白念离按照自己所说,日日为梨花熬粥,梨花虽觉得已无大碍,但抵不住白念离坚持,只得日日一碗粥。说来奇怪,这粥的滋味,她却如何也品不出来,自己也暗自唾弃自己沉沦美色,一看到白念离便一颗心都在他的身上,什么也做不成。都已经两个月了,他还日日喂她。
“我自己吃!”刚开始每日吃粥,梨花总要抢夺一番。
“我喂你!”白念离也总是这般深情的回答,“我便一直喂你,到我元神寂灭,身归混沌,可好?”
自然是极好极好的!神仙身归混沌,不就是如同凡人百年之后?在梨花看来,这便是日日告白,比当年爹爹娘亲令人发指的恩爱场景,竟还要甜蜜三分,只是偶尔会心疼悯天,日日守着爹爹娘亲秀恩爱。
刚吃过粥,白念离又为梨花擦拭了嘴角,梨花红着脸任凭白念离动作。白念离刚刚将手收回,忽然听到一声奇异的叫声,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什么?”梨花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一只魔兽罢了,不知为何竟来到人间,距离此处不远,我去去便回!”白念离安排悯天守护,又设下五火,才放心离去。
白念离刚离去不久,梨花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姝好仙子,四周看去,并无人影。
“姝好仙子!”又一声传来,梨花立刻站了起来,她在梵月族出生之时,便是叫姝好的。
“娘,怎么了?”悯天看到梨花站起,便问道。
“你听到有人说话没有?”梨花问道。
“没有!只有你我二人!”悯天道。
“可能是我幻听了吧!”梨花摇了摇头,又坐了下来。
“姝好仙子不必找了,我乃白泽左长老,正用白泽通感玉与你说话,仅你一人可听到。”
“左长老?”梨花只觉得耳熟,忽然想到,当初在往昔石前,她是见过的。
“姝好仙子,你并非天魔转世,我自是明白,只是白念离为了你,竟一意孤行!你可知他为了竟自愿以半颗神兽元丹为聘,给了梵月族,这半颗神兽元丹,可以让东昊获得无穷神力,获得与灵苍争夺仙界的资本!你可知,你如今仍未成魔,定是他以白泽血肉压制!普天之下,唯有白泽神兽之体,能压制天魔精魄的魔气!”左长老说着怒气越来越大,怒道,“你可知白念离打算如何救你?他要以剩下的半颗神兽元丹,加上毕生修为,为你除去天魔精魄的魔毒!从此元神消散,化为烟尘!你可知他是我白泽一族天资最高之人,你可知他是我白泽之国未来的一国之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泽一族的希望就此殒灭!你又于心何忍!”
梨花只觉犹如晴天霹雳,响彻天地,她以为她知道白念离为她所做的一切,其实她只是知道了十之一二,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若非左长老告知,她永远不会知道!
梨花只觉哽咽,喉头疼得厉害,深深吸了口气,用尽气力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左长老告知实情!”掐指算来,这魔气,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发作了,上次的苍茫果,最多只能撑过两个月,而她的药瓶,早已不知所踪,想来是被白念离收了。
仙障被收起,白念离已经返回。看到梨花满眼含泪,紧走了数步,扶住梨花双臂,急急问道,“怎么了?可有不适?”
梨花眼眶赤红,满含眼泪道,“我身上天魔精魄的魔气,已经三个月没有发作了!在雪山,我吃了一颗苍茫果,最多能撑两个月!”
“梨花......”白念离张口欲言,却被梨花打断,梨花伸出手来,道,“降魔丹,拿来!”
白念离将手伸入怀中,将药瓶取了出来,递到梨花手中。梨花打开瓶子,发现瓶中的降魔丹非但没少,反而多了几颗,心中一急,哇的吐出数口鲜血。
“梨花!”白念离一手揽着梨花,一手放在梨花的唇边,手足无措,只是连连叫到,“梨花......”
“你答应过我的,从那日之后,绝不自伤!”梨花流泪说道。
“这,这是那日之前!不信你可查验,我身上伤口早就长好了!”白念离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的身体,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的眼泪。
梨花解开白念离的衣襟,看到他右腹狰狞的伤疤,哭得不能自已,“不管是那日之前,还是那日之后,我已经知道这降魔丹的由来,如何下得去口!若是你,可忍心吃下心爱之人的血肉!”
“是我的错!我不应瞒你!”白念离抱着梨花心痛道。
“你处处为我,又何错之有?都是我的错,为何要处处连累你!”梨花欲提分别二字,只觉痛彻心扉,屡次张口,终究将话咽了下去。
“你我无错,是灵苍的错!”白念离道,“你放心,仙界终会拨乱反正,还你一个公道!”
“我不要什么公道,我只要答应我,你不要死,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梨花盯着白念离的眼睛说道,“答应我,你不会做危及性命的事,答应我,你不死!”
“好,我答应你!”白念离将梨花抱在怀中应道。
“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会好好活着,会去做白泽之主,会继续护卫天界,除魔卫仙!”梨花又道。
“你不能死!”白念离凄然道,若是没了她,这漫长岁月,何其孤寂难熬!
“你不答应?”梨花眼泪倏忽而下,推开白念离道,“我终究是要连累你,如此,我不如立刻自绝而亡!只是我仍死不瞑目!”
“梨花!你何必如此逼我?”白念离缓缓摇头,痛苦说道。
“你答不答应?”梨花泪眼婆娑。
“好,我答应你!”白念离长叹一声,无奈说道。
“今后,我再也不吃降魔丹,若是魔气发作,我便吃苍茫果。”梨花又道。
“这苍茫果非但滋味极差,吃了以后,身体更是痛苦不堪!”白念离急道。
“你若不许,你我夫妻便缘尽于此!”梨花推开白念离,坚决说道。
“好!我答应你!”白念离艰难应道,“但你服用之时,一定要让我陪在身边!”
“好!”梨花紧紧抱住白念离,眼泪又一次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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