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传说
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就在众人此刻所在的咖啡厅包厢门口,一个步履蹒跚的白发人,费力的迈步前行着。
只是,他虽然看上去极为费力,每一步几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而且摇摇欲坠的总让人觉得,下一秒他就会瘫倒在地。
然而,和他相对疲软无力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正是他无比挺直的腰板。
那种挺直的状态,也只有在军人的身上才能见到,可很明显,他不可能是军人。
若水很清楚,身上有纹身的人,是不可能被选召入伍的。更何况,他整个左臂上,纹着一条完整的青龙。
若水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那条青龙,并不仅仅是纹身,好是一条被烙印在他左臂上的,真实无比的青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奇怪的错觉,或许是因为那股汹涌澎湃的气息吧。
可是,当那人完全走到自己面前时,她还是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那位白发人。
那人的背部完全没有一丝皮肉组织,只有一根血红色的脊椎骨,笔直地如同一座纪念碑。
不仅是没有皮肉组织,仔细观察才发现,一直说他是后天失去了皮肉组织,没样子看上去更像是从来就没有生长过皮肉组织一般。
“你,莫非就是……鬼医何通?”
若水脑海中,忽然浮现这个略显奇怪的组合。
虽然自己并没有见过鬼医,也从未听人提起过他的容颜,可直觉偏偏不断告诉她:面前的这个最爱,多半也只能是鬼医何通才比较合理了。
来人不置可否的干笑了两声,随后看向了蛊后,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疑惑,后者也只是冲他微微笑了笑。
许久,他的视线一一划过众人的脸庞,最终停留在床上躺着的陈勃身上。
“啧啧,我就说,大老远就闻到这股子臭味,果然是被怨念缠绕,而且还是执意的怨念。”
何通不紧不慢的说着,虽然没有经过任何诸如把脉之类的操作,可单凭看就能看出问题,还是让若水等人颇为惊讶的。
虽然陈勃明显是病了,可好歹有阴阳镜光和蛊后的蛊虫双重障壁,单凭肉眼几乎看不出他受伤的部位,更别说还要知晓原因了。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近七成的除魔之士都已确认来到了鬼城?”
显然,何通之前就听到了他们的聊天,而且对他们提及的,近七成除魔之士来到鬼城颇感兴趣。
姬莲和蛊后相互补充着,将刚才说的话,以及相关的一些数据详尽的告知了一遍。
何通闭上眼,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脸上也快速划过激动、兴奋、愤怒和怨恨等复杂的表情。
一股股带着奇异味道的气息,缓缓从他背后升腾而起,不断弥漫在空中。
“人,我可以救,也可以不救。先谈谈你们能给的报酬吧,合适了我们就互利互惠,否则就各安天命好了。”
何通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稍微浓重的喘气了几口,随后自顾自坐在床头,慢条斯理的说着。
若水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说了好几个条件,诸如大笔的钱,美女或者权势等条件,可显然这些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那,你想要什么呢,开出你的条件吧,我们尽量满足。”
“呵呵,尽量满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狂妄了,如果我说我要的就是所有进入鬼城的除魔之士全都死!”
何通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明显带着强烈的怨恨,竟然让众人都感觉胸口如同被锤击了一下,们么么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压抑,所有人都沉闷的喘着粗气,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口打破僵局。
“能告诉我们,究竟是为什么,你要除魔之士全都死呢?”
“因为传说,女娃娃,你该还记得那年的传说吧。”
何通显然卖了个关子,依旧不急不慢的说着,同时再度瞄向了蛊后。
蛊后微微蹙了蹙眉头,撇着嘴似乎纠结了下,随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何通,一字一句的问了声。
“莫非,她还没死?”
“我可是鬼医,鬼都能医治的鬼医,怎么会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世?”
蛊后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解释了起来。
何通所说的传说,指的是他和当年的除魔天女赵菲儿之间的一段逸事。
当初的何通,当然不是如今这幅模样,在蛊后的描述中,他也算是极为帅气的一位,和当初的除魔天女也曾被称之为金童玉女的一对。
只是除魔天女的身份极为敏感,那是被除魔之士们尊崇的圣女级存在,又怎能轻易和一个非除魔之士走在一起。
于是在当时,他俩的恋情刚公布于世,立即遭到了整个除魔界几乎一致的反对,唯一支持他的只有当时蛊后的师傅和姬莲、若水的师门两大家。
可即便有两大家的支持,毕竟还是属于少数,很快两人被迫着暂时离开了对方。
只是两人毕竟天生有缘,在分开后没多久,因为一次驱魔大事,两人在分开三年后,再度相逢在一起。
这一次,两人直接选择了私奔。
这下彻底惹怒了整个除魔界,两人随后遭遇了各种暗杀和追伐,曾经数次遭遇生死危机。
直到最后一次,两人被近五十多人围住,几乎拼尽了所有气血,最后在赵菲儿燃烧全身气血后,一举灭杀了当场所有的除魔之士。
从此两人就上了除魔之士的追杀名单,直到最后两人双双跳下了某座山崖。
“之后,虽然我师傅暗中救助,可终究因为伤势过重,赵菲儿还是没苏醒至于鬼医你……”
“我走火入魔,意外获得了让人惊叹的医术。可笑嘛?我想要替菲儿报仇,却获得了救人的本事,而不是杀人的本领。”
何通神情黯淡的说着,泪水悄然滑落着,让人不由也跟着有些神伤起来。
只是下一刻,他站起身,双眼死死瞪着若水,用一种阴冷的语气吩咐了句。
“小女娃,你想要我出手救活他,必须带一个除魔之士的人头做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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