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意
在姜翰的尴尬中,在众人的哄闹中,几人来到了就餐的地方。
“四个人,中等价位,看着弄。”董英武对着机器吩咐完,又对姜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兄弟别嫌哥哥小气,这儿的东西就算咱们也不是随便吃得起的。”
生怕姜翰误会气,俞亮也帮着解释道:“可不是吗。把我们现在的收入放到从前,也就相当于中上级别。那时这种高档次的会馆别说吃得起吃不起,连能不能进来都是未知。没有熟人带领,能不能找到都是个事,越高档的地方就越隐秘。”
“是呀。”孙平凯也帮腔道,“我从前有幸跟领导去过一次。那圈子,啧啧,真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
众人描绘着从前的见闻,姜翰也备受冲击。若不是到了末世,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上流社会的生活。
不一会,机器人端着盘子进了门,完全是姜翰不认识的吃食。盘子并没有放在桌子中间,而是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由机器人平均分割成四份,送到每个人的面前。
接着空档时间,几人又三言两语告诉姜翰,从前这种会馆厨师都是从米其林用飞机请来的,现在好些,都是机器人操作,但味道还是同样极品。
接下来就发生神器的一幕,几人风卷残云将盘子一扫而空。吃完还不忘催促姜翰快一点。
姜翰动作不紧不慢,倒不是顾忌形象,只是他从小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这样不仅有助于消化,还能增加饱腹感。
众人见他不听劝,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姜翰见了正感疑惑,机器人就适时的解开了答案。姜翰的盘子被收掉了!没吃完就收掉了,毫不留情。说收掉不恰当,更恰当的说法是被新菜取而代之。好吧,咱也加快点。
喝酒的时候姜翰就感觉自己跟乡巴佬一样,开瓶之后多少分钟才能喝,多少分钟后必须倒掉,酒水温度必须控制在多少度之间。甚至“醒酒”这个词他连听都没听过。
总之,美食美酒真的美味,几小时后仍口舌生香。
吃过晚饭几人带着各自的女伴来到娱乐场所。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些人,董英武为姜翰一一介绍,原来都是其他战队的成员。
这时一个高大青年友好的锤了一下董英武的胸口,笑着道:“这次输给你们真是窝火,不过你们别得意,下次任务再碰到一起,我们绝对第一个完成。”
气氛很融洽,氛围很活跃。大家换了高度数茅台,而且酒到杯干,干杯前不忘齐声大吼。
“为了地球!”
至于之后的几小时,姜翰只能用太奢靡、太放纵来形容。大家酒醉之后,不堪入目的画面频频上演。
姜翰有些不适应,提出离开。众人只当他第一次来不好意思,便叫他忙自己的去。
回到休息室,邹欣琪便自觉的脱下衣服准备侍寝。姜翰看着她青涩的身体,莫名的升起一阵负罪感。刚要打发她出去,就听邹欣琪开始推销。
“主人,奴奴虽然是机器人,却拥有过去十四年的全部记忆,也有自己思想。奴奴和人类女孩并没有什么区别。况且,奴奴的皮肤也是100%仿生材料,比人类女孩更光滑细腻。奴奴还有最舒适的体温,身体反应也比人类强烈,这些都是您从人类身上无法体验到的。”
姜翰听得哭笑不得,这种直白的推销人类还真做不出来。不过无论如何,姜翰对“机器人”和“十四岁”实在有些心理障碍,于是不顾邹欣琪哀求,坚持要将她赶出去。
哪知邹欣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主人,按照这里的规定,如果您不满意奴奴,奴奴会被回收抹杀的!奴奴不想死,奴奴想伺候主人,求主人给奴奴一条生路,奴奴一定会尽心竭力服侍主人的。”
机器人邹欣琪说得悲切,但姜翰一向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程序的设定。无论是撒娇卖萌还是谄媚挑逗,都只是她们撩拨男人的手段,是让那人沉沦的前奏。
尽管知道这一切,可姜翰的心里还是一堵。
因为机器人顶着一张邹欣琪的脸,那个临死前,倒在姜翰怀里说着不想死的女孩的脸。
“这是我的弱点吗?”姜翰低头扶额。邹欣琪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实的,我到底因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这简直成了我的心魔。
明知自己有了弱点,却不知如何弥补,姜翰的心情越来越差,再抬头时面色已经变得阴冷。“我下次来还会选你,现在请你出去。”
心有些乱,姜翰刚躺下不久,就听到有人敲门。姜翰叫了声请进,却见雅弗突然出现在姜翰床边。
“我亲爱的朋友,打扰了。”
没了敲门声,姜翰已知找自己的就是雅弗。雅弗所表现的,一直都是彬彬有礼,待人亲切。但相比于满眼狂热的诺亚,反倒是雅弗给他一种更不舒服的感觉。
“我亲爱的朋友,这里的生活还适应吗?有需要尽管提,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竭尽所能满足你。”
“你特意过来就是对我说这些吗?”姜翰冷冷问道。
“当然呀,我的老朋友。难道还会因为其他事吗?我真的只是来问候一下你的。嘿嘿,那么晚安吧,祝你好梦。”
雅弗一闪而逝,姜翰却听得又一皱眉,这是他更不喜欢雅弗的地方。
诺亚每次出现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都会丢给他一道难题。可以说就算折磨他,也是真刀真枪的摆在台面上折磨他。
而雅弗呢,就像一条隐蔽在草丛里的会变色的毒蛇,姜翰已经感觉被其盯上,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其在哪。
姜翰知道,自己进战队是雅弗一手策划的,但其目的未知。姜翰根本不相信其看中自己实力这一说法。
那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是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来控制自己?亦或者,用“若要其灭亡,必要其疯狂”来毁了自己?姜翰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想的这么简单。
雅弗的这次出现,给姜翰的感觉就像在养猪。饲养员定期过来瞅一瞅。这里的生活还适应吗?还有什么需要吗?他真的只是来看看。其目的当然是养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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