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痛下决心
郭浩东等桂玲和肖芳先后离去后，一直呆呆坐在那里，回味着自己跟桂玲的谈话的内容。
他不由又回想起桂玲之前跟自己讲过的话，并暗想，桂玲这个丫头真是不简单，居然能对爱情有如此的悟性，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她既然那么爱李顺喜，难道真不会感到跟他擦肩之后的失落和伤情吗？唉，也许爱情不仅仅是甜蜜的，可能还是一种凄然的美。
他想到这里，不由怦然心动，自己何不借用桂玲的‘爱情观’去劝说一下固执的陈兰兰呢？
他不由眼前一亮，桂玲的话给了自己很大的启迪。自己应该跟兰兰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嘀嘀嘀···
就当他还在出神地想象中时，放在桌角上的手机响起来了。
他一伸胳膊便从桌角抄起了手机，先端在面前查看一下来电显示，原来是老妈打来的。
他当即接通：“妈，您回来了吗？”
手机里传来李素琴的声音：“还没有，我们明天一起撤回去。”
郭浩东通过这两天跟杨楠楠的互动，已经知道她们单位已经快完成安置灾民的任务，就要班师回到冀东了。他没有感到奇怪，而是好奇道：“那您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李素琴迟疑一下，终于发问：“楠楠明天也跟着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郭浩东明白老妈的意思，但内心矛盾的他还是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办？”
李素琴叹息的声音：“我知道你俩以前的夫妻生活是怎么过的。难道你等她回去还要这样对她吗？请你做人不要这样残忍好不好？”
郭浩东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妈，请您别逼我，我还需要时间处理我和兰兰之间的关系。只有她放开了，我才能安心对楠楠好。”
李素琴嗔怪道：“你能做到两全其美吗？不要那么天真了。让兰兰那个孩子经历一次感情的挫折，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能让她懂得珍惜她应该珍惜的人。”
郭浩东明白老妈指的该珍惜的人李顺喜，但又显得很无奈：“可她未必在短时间走出心理阴霾，而且又孤身在国外。她如果在感情上受伤了，身边连一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唉，别以为就你一个人担心兰兰。她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懂得自己既然要移情别恋而要承担的后果。你就勇敢地向她摊牌吧。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你只有痛下决心，才能让包括你俩在内的很多人解脱出来。”
郭浩东听了老妈的一番话，感到有些蹊跷，为什么她现在急于让自己跟兰兰一刀两断呢？那句‘很多人解脱出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由质疑：“妈，您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向兰兰提出分手呢？”
李素琴迟疑一下，才掩饰道：“因为我看楠楠太可怜了。你跟她一起生活这么久了，难道体会不到她对你的爱吗？我俩每天睡在一起，我每晚都听她在睡梦中喊你的名字，并且看到她的眼角上的泪珠。你如果对她有感情了，就不能再让她过独守空房的日子了。我也知道，在你没有放弃另一段感情时，不可能先接受她。所以，想让你在楠楠回去之前，把事情跟兰兰说清楚。”
李素琴的一番话令郭浩东百感交集，又不禁回想起杨楠楠之前的表现，以及她的留书和这段时间的短信留言。是啊，如果自己再跟她保持暗战状态，不仅是对她的不公平，也是一种自残行为。其实，他跟楠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内心的私欲早就有‘霸占’对方念头了。唉，自己跟这样一个大美女以夫妻名义生活这么久，居然没有碰过她一次，恐怕是天下所有男人的笑柄吧？
他感觉浑身热血突然沸腾起来了，不禁对老妈表示：“您放心吧，我会在楠楠回来之前，把话对兰兰讲清楚。”
李素琴惊喜道：“浩东，你说的是真的吗？千万不要骗我呀！”
郭浩东显得很果断：“您放心，我说到做到，今晚就跟兰兰通话。”
李素琴质疑道：“那你为什么要等到晚上？难道还没想好吗？”
郭浩东苦笑道：“您以为我现在还摇摆不定吗？我告诉您——我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男人。我现在不能打电话，那是因为兰兰那里现在的时间正是午夜呀。她的宿舍住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就算她半夜打电话影响不到别的室友，那您就忍心让我把她从睡梦中唤醒，再向她宣布一件对她来说最残酷的事情吗？”
“这···”
李素琴心里一酸，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不过，她因为在电话的另一端，并不能让儿子看到自己的眼泪。其实，她也舍不得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伤呀，可现在真是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女儿不走进噩梦里，就必须让她离开浩东。
郭浩东一听老妈无语了，便又表示道：“我不会犹豫了，但也需要一点时间，争取以最委婉的方式让兰兰对我放手。您就等我的消息吧。”
李素琴一边哗哗地流泪，一边点头：“嗯···我等你的消息···”
“妈，您这是怎么了···”
郭浩东感觉老妈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由瞪大了眼睛，刚想询问怎么回事时，却听到老妈挂断了电话。
郭浩东放下手机，又足足回味了半天，也理不出任何头绪，也只有认为是老妈因为自己要真正接受楠楠后的感动吧。
不过，他接下来就真要做一番功课，如果去应对跟陈兰兰这次重要的通话了。
他在公司又忙碌了一阵工作后，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间。他在走出公司时，发现李顺喜和桂玲一起离开的背影，不由黯然摇摇头。
他并没有直接回家，因为现在时间还早。他把车停靠在距离自己小区不远处的一家饭馆门前。他打算在外面喝点酒，再回家里给陈兰兰打电话。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对他来说，起码可以增加一定的勇气。
等他在饭店里灌了一些酒精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望着冷清的家，不由令他浮想联翩——明天这个时候，这个家就会充满温暖了，也许自己还能第一次拥有那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女神。
他想到这里，就更加坚定了要在这个晚上，跟陈兰兰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他于是在忐忑和殷切当中，期待着这一时刻。
时间到了午夜，他一计算时间，陈兰兰那里就快迎来日出了。而且，对方也该醒过来了，因为他俩经常在这个时刻通电话。
他立即拨通了陈兰兰的手机，在接通前，他的另一只手触摸一下胸口，显然是想平复一下忐忑的心情。
陈兰兰直到一分钟后，才接听了他的电话：“喂，你还没睡吗？”
郭浩东一听到对方的绵言细语，内心不由一沉，赶紧不安地问道：“我吵醒你了吧？”
“没事，我反正也快起来了。”陈兰兰很宽容的声音。
郭浩东“哦”了一声，“咱俩两三天没通话了，我今天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陈兰兰立即表现出机警的语气：“你预备跟我谈什么？”
郭浩东听出了对方的语气，心里不由一颤，真怕自己一旦讲出绝情的话，会让对方瞬间泪崩。
他迟疑一下，决定先转移对方的戒心，于是讲道：“咱们首先谈一谈李顺喜吧。”
“哦，你咋对他感兴趣了？”陈兰兰好奇的语气。
郭浩东很认真的语气：“我以前对他太不了解了，通过跟他做了一段时间的同事，就对他有了新的认识。我很想向你讲一讲自己的体会···”
“哈哈哈···”陈兰兰用一阵大笑打断了郭浩东的话，“他已经做了我好几年的同学兼准男友。难受我不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吗？”
郭浩东一怔：“你毕竟两年多没跟他见面了，人是在积极变化中的，他现在也许不是你印象中的李顺喜了。”
陈兰兰一副不以为然：“你说得真是可笑，人的本性难移。他的骨子里能变到哪里去？”
郭浩东诧异道：“他为了你陈家付出这么多，难道在你眼里居然如此不堪吗？”
陈兰兰迟疑一下，才表示道：“也不是。他其实还是蛮不错。可惜我对他没有感觉，而且我一遇到你，就感觉他一无是处了。”
郭浩东听了陈兰兰这段话，表情上丝毫没有得意，反倒呈现出一种负罪感，赶紧讲道：“他其实比我强多了，也许他平时干得多，说得却少，让你感觉不到他的爱···”
“哈哈哈，你错了，他昨晚还打电话向我煽情呢。可惜，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陈兰兰又打断他的话。
郭浩东眼睛一亮：“他给你打电话了？那说些什么呀？”
陈兰兰鼻孔一哼：“他呀，居然对我讲些肉麻的话。这简直不是他了。对了，也许他真的改变了，但却让我越来越反感。他还不如做以前那个在感情上显得很木讷的男人呢。”
郭浩东心里不由发苦——难道自己给李顺喜出了一个馊主意吗？
不过，他却对陈兰兰充满了责备：“兰兰，李顺喜是一个多好的男人呀。你为什么这样看不上他？这对他公平吗？”
“浩东你为什么这样骂我？”陈兰兰愤然质疑道，“我是看不上他，那还不是因为你吗？你为了我，已经让他改变了社会地位，就算是他失去了我，也得到了足够的回报了，这难道不公平吗？”
陈兰兰越是这么说，就让郭浩东越无地自容，不得不大声埋怨：“兰兰你怎么能这样？李顺喜的付出足以感天动地，可你怎么能不领情呢？即便你对他没有感觉，但他所做的一切就换不醒你对他麻醉的情感吗？他通过照顾和爱护你的父母，来诠释着对你深刻的爱。这样的爱情表达方式就不能感化你吗？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但是，真正的爱情是讲究在生活中的志同道合。李顺喜通过代替你照顾你的父母，就已经做到了人生中的共鸣，这对你来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真挚爱情。我跟他相比，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你呀，真是当局者迷！”
不料，郭浩东一番动情地讲述，却让陈兰兰勃然大怒：“郭浩东你不要再欺骗我了。你让我去珍惜李顺喜，其实就是要把我重新推给他，居然还编造一大堆的堂皇的理由。这样做，有意思吗？”
郭浩东已经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就只能痛下决心了，当即郑重地表示：“我是觉得李顺喜更适合你。虽然我不否认对你的爱。可真正的爱情就是让对方幸福，并不算刻意地占有。所以，即便是我们之间拥有爱情，但这样的爱情只能是彼此的祝福，并远远地欣赏对方的幸福才能够有意义。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对有情人难成眷属。他们因为现实的人生，只能彼此劳燕飞分。从这个意义上讲，爱情并不是体会到甜蜜，凄美的爱情也是人生中的一部分。”
“郭浩东···你跟我讲这么多的大道理···就是讲明白···跟我摊牌了吗？”陈兰兰几乎哽咽的语音质问道。
郭浩东心里虽然不忍，但此时他不能再给自己预留任何后路了。不过，他的措辞必须尽量要含蓄一些，于是就耐心地讲道：“兰兰，我们之间有过爱情的。我们也曾经海誓山盟过。但是，真正的爱情并不是一时冲动的你情我愿，而是需要现实生活的检验。我们不要讲对方变心了，而是当初彼此还不十分了解。在这样情况下，彼此是很难组建一个和谐的家庭。所以，在选择配偶的时候，一定要选择在生活上更适应自己的人。李顺喜那么爱你，肯定会对你百依百顺。如今他的社会地位提高了，一点也不会委屈你···”
“请你不要再提他了！”陈兰兰气急败坏地打断道，“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想甩掉我了，但绝不是你刚才说的理由。你···你完是移情别恋···爱上了在你身边，跟你缠绵的杨楠楠了。我本来还对你抱有一丝幻想，如今你居然无情地把事情说开了，我算彻底认清你了！”
郭浩东内心一颤，干脆把牙一咬：“兰兰，如果你把我看作阴险的小人，那就该庆幸离开我。毕竟，我们之间还没有发生什么。”
“我们之间真的什么没有发生吗？”陈兰兰冷然质问道。
郭浩东愕然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陈兰兰鼻孔一哼：“你以为我们之间上床了，才算发生什么吗？我为了你跳入洪水里，为了你不惜吸允你伤口上的蛇毒。难道这些以生命代价的付出，不算‘发生什么’吗？”
郭浩东回首往事，不由闭上了痛苦的眼睛。
“浩东，难道你真的不念旧情吗？难道真想把我逼死吗？”陈兰兰一看对方无语了，便趁机发起了攻势。
郭浩东沉吟了一会，终于把心一横：“兰兰，是我辜负了你。假如你想让我补偿什么，我会毫不含糊的。”
“我让你补偿娶了我。你不会含糊吗？”陈兰兰嘲讽的语气问道。
郭浩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补偿。所以我必须得含糊了。”
“那你觉得赔钱就算赔偿吗？”
郭浩东一听对方这样问，便趁势讲道：“你如果希望金钱能抚平你内心的伤口。我宁愿对你进行经济上的补偿。”
“哈哈哈，既然你认为我是拜金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说你补偿我多少吧？”
郭浩东迟疑一下，然后又咬牙：“那你说个数吧。”
“一百万！”陈兰兰语气重重地讲道。
郭浩东神色一变：“这么多？你···”
“哦，难道我说多了吗？这一百万对于普通的老百姓可能是一个天文数字。但你和楠楠可都是官二代，而且，楠楠爸还是一个书记，一定贪污了很多钱。我从新闻上听说普通的落马贪官一般贪腐的数字都上亿元呢。这区区一百万连个零头都算不上，难道就让你为难了吗？”
郭浩东脸色一变：“兰兰你最好不要胡说，千万不要把我和楠楠的家长跟那些贪官联系在一起。”
“哈哈，请你不要恼羞成怒。我虽然说不好你的父母。但楠楠爸肯定有问题。这可是你说的。否则，他当初就不会雇凶杀人灭口了。”
郭浩东听了她这番话，几乎头都快炸开了。他回想起老妈的话，不要懊悔不已——自己当初把这件事告诉兰兰，真是千错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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