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t(二)
孟浩然是背着父母考入的大学。他的父母本意是想让孟浩然来到美国深造更好的大学,但是孟浩然本身对这件事就充满了厌恶的情绪,加之孟浩然从小是和奶奶爷爷一起长大,在他的记忆中和父母真正能够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他本身也抵触和父母生活在一起。随着年龄的增长,孟浩然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一家高科技公司服务,而那个公司的总部在美国,是一个巨型的跨国公司。如果孟浩然想,他的父母完全可以让他上全世界最好的大学,但是对孟浩然来说,在熟悉的地方生活高于一切,所以他宁愿选择在家门口的大学。
孟浩然在寝室中等待着自己的新室友。他因为是一个人,所以早早的来到了寝室,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的室友解释自己是一个人来的。因为在来的时候,孟浩然看到很多家长都来送自己的孩子,他有些羡慕,仅此而已。
“但愿我的室友们在未来不会打扰到我。”孟浩然在内心默默想着。
敲门声响起。
孟浩然坐在床边,并没有去开门。
门被敲过之后,无人应答,紧接着就是开锁的声音。
一个高个子男孩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他以为寝室中没有人,但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孟浩然,这个高个子男孩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找到自己的床位,把行李放下,也坐在床边。
“你好,我叫孟浩然。”
“你好,我叫黄潇。”
这就是他俩的第一次相遇,非常的平淡无奇。
但是似乎命运有意让两人变成好朋友。本来大学的寝室是四人制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寝室的另外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来报到,床位就一直空下来。结果孟浩然和黄潇两人顺理成章把寝室整理成了双人寝室,他们两人大多数时间也是在寝室度过的,嗯,像普通人一样,打游戏,看小说,看电影,发呆,睡懒觉。
孟浩然从来没有问过黄潇的家庭,黄潇也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孟浩然只是觉得黄潇挺神秘的,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家里人,也没有见过他和家里人打过任何电话或者有任何联系。当然,孟浩然自己也是这样,与家里人有很少的联系。这样的亲情状态让两个人之间有了不小的联系,逐渐的形成了默契。但是孟浩然却不是整日的浪费时间,他会抽出一些时间来看书,黄潇会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也会经常找孟浩然来推荐书籍。两人在读书上面也有了共同的爱好。
尽管如此,在孟浩然的眼中,黄潇依然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当生命中的这一段旅程度过的时候,黄潇就会消失,继续着他自己的追寻。当然,孟浩然也会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他并不认为两个人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样的情感状态也是在孟浩然孤独的成长过程中所留下来的性格印记。对于黄潇的性格印记,孟浩然总是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超然的正义感,这是孟浩然唯一厌烦黄潇的一点。但是直到这件事的发生,让孟浩然对黄潇的看法发生了质的改变。
大二暑假的时候,两人都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在学校的寝室中借住,并且选择在便利店中打工。当然,打工的目的对孟浩然来说仅仅是打发时间,体验人生而已。
孟浩然记得,那年的夏天,特别热。
他和黄潇坐在一个街边的烧烤摊上,吃着烤肉串喝着散啤,两人平时都不太喝酒,但是那次炎热的天气让两人也想喝一点清凉的啤酒来给像火炉一样的身体降降温。他们在便利店中待到晚上10点,已经饥肠辘辘,而路边摊老板考的肉串又特别的香,两人一没有控制好,不小心点多了。他们都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就决定全部吃掉。结果从晚上10点钟吃到了12点钟。
这时,烧烤摊的人陆续都走了,来了一帮地痞青年,因为人数众多,他们要了两个桌子拼在一起。黄潇和孟浩然继续吃着串。孟浩然突然感觉到挑衅的目光,他侧头一看,果然是那一帮地痞青年中的几个人在热辣的看着自己。当时在孟浩然的想法中,只能用热辣来形容。在那种场合和那种氛围下,那些人只是瞪着自己,展现出一种想打架的挑衅眼神。孟浩然不知道他们这样看自己是为了什么,他不想招惹是非,于是没有再和他们对眼,继续吃着串。
而黄潇却压根都不在乎突然来的那群地痞,依然自顾自的吃着串,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哥,我不喝了,我想回家。”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女声传到了孟浩然耳边。
孟浩然抬头看向那帮地痞的方向,下意识想要知道究竟是谁的声音这么熟悉。
“苏静!”孟浩然大吃一惊,但是当他回过神来,就迎面遇到了这帮地痞的挑衅眼神。孟浩然赶紧低下头。
“你看你身后的人是谁?”孟浩然刻意压低声音提醒黄潇。
“人家大姑娘小伙子谈恋爱呢,咱们看不太合适吧。”黄潇现在有点醉了,点了一根烟。
“你把这六瓶啤酒喝了,我送你回家!”粗声粗气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不喝了,你怎么这样啊!”苏静的声音开始尖锐起来。
“他妈的,你说什么,别给你脸不要脸,出来玩的你就给我出这个死声音,你装什么!”粗声粗气的吼出来。
黄潇听到声音不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粗鲁的原来是一个粗脖子大光头,坐在大光头身边的果然是苏静。
“看什么,吃你的饭!”大光头身边的小弟看到黄潇向这个方向来看,开口警告他们。
苏静也被小弟的声音吸引,看到了黄潇和孟浩然坐在旁边的桌子。
黄潇并没有搭理小弟的吼叫,而是看到苏静。苏静向着黄潇投来求救的目光。
孟浩然暗中拍了拍黄潇的手,低声说“别多管闲事,我们吃完饭就走吧。”
“还看!”小弟拍了桌子站起来,怒视着黄潇。
黄潇再次确认了是苏静,又看着大光头紧紧的抓着苏静的手,恶狠狠地看着苏静。
黄潇转过头来,询问孟浩然,“那个女孩是不是叫苏静?”
“对呀”孟浩然继续压低声音。
“那不就是咱们同学了,哎,你声音怎么了,喉咙痛?”黄潇莫名其妙。
“你想要管闲事的话可要想好了,对方有七个人。”孟浩然警告黄潇。
“唉,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七个男人对一个姑娘。”黄潇开始认真起来。
“我们可以报警,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可以震赫住他们,达到最少的伤亡。”孟浩然不停的给黄潇分析,让他冷静下来。
正在黄潇说话间,苏静尖叫起来。“滚开,你要干什么,我不喝!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大光头按着苏静的手,给她灌酒。在大光头身边的小弟们都嘻嘻哈哈,像是看一场真人秀一样,可以看来这群人平时对这样的事情基本上司空见惯。
“好了,这就够了。”黄潇说完站起来,拿起空酒瓶冲到那帮地痞的桌子前。
大光头小弟看到黄潇冲过来,以为他不敢动手,站起来准备喝止住黄潇,“你干什么!”
小弟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黄潇就一酒瓶上去爆头。小弟捂着头倒地。
其他地痞被黄潇的行为震住了,大光头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黄潇。
这一切发生的犹如电光火石一般,孟浩然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相信这一切。
“放开她!”黄潇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大光头。
其他小弟准备上前揍黄潇,被大光头制止住,放开苏静,对着黄潇抱拳。
“出手很狠啊,敢问兄弟混哪里的!”
大光头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空酒瓶就在大光头头上爆炸,大光头也应声倒地。
其他小弟犹如疯了一样,包围住了黄潇。黄潇向后退,靠在墙上。
烧烤摊的老板一看要出事,赶紧打电话报警。
苏静看呆了,她第一次看到男生们打架,她吓的躲到了一旁。
几个地痞把黄潇围起来,黄潇背靠着墙,让自己身后有依托。地痞的拳脚噼里啪啦的砸在了黄潇的身上,黄潇只能抵挡,却没办法攻击,毕竟人数众多。
黄潇抱着头,在寻找空挡。
这时候孟浩然也不能坐以待毙,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拿起板凳,狠狠的向着围攻黄潇的那群地痞扔过去,一个地痞背部被砸中。
“很好,他们被吸引了注意力!”黄潇趁着他们分神,一拳捣在其中一个地痞的咽喉处。
中拳的地痞翻着白眼倒在地上,其他地痞都被黄潇的狠劲跟吓怕了,一个一个都不敢动。
黄潇知道时间的宝贵,再次打出一拳,直中其中一个地痞的面部,那人也被击倒在地。
黄潇打出的两拳,加上刚才防御的时候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正当他准备脱离战圈的时候,大光头站起来,手握一瓶啤酒直接砸向黄潇,正中黄潇头部,黄潇被砸倒在地。
大光头依然不解气,对着倒在地上的黄潇的头部再次狠狠地踢了一脚。
这一下的击打,让黄潇的意识出现了暂时的不清醒。
孟浩然看到黄潇已经坚持不住,上前要去打大光头,刚挥出一拳,被大光头接住,反手一拳,直接把孟浩然打趴在地。
大光头狠狠的踢着孟浩然的肚子。
“喂!”一声怒吼从大光头的身后传来。
大光头回身,看到满头是血的黄潇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看着大光头。“还没完呢!”
苏静还在一旁吓的原地不动。
黄潇看到苏静,大吼,“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苏静被黄潇提醒,转身要走。
“小子,逞英雄啊!”大光头准备再打揍黄潇。
“今天不是被人打死,就是我打死你!光头!”黄潇准备玩命了。
其他小弟看到大哥要打黄潇,也想逞英雄,对着虚弱的黄潇再次打去。
黄潇被打的没有还手的力量,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给我把他架好!”光头大吼。
小弟们把虚弱的黄潇架住,方便大光头可以继续打他。
大光头掉以轻心,走过去,面对黄潇。“看我不整死你!”
黄潇看准机会,一个重脚直接踢中大光头的裆部。大光头当场捂着裆部,躺在地上。其他的小弟们都看傻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出手这么狠。
黄潇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想要继续打。但是这种气势已经把还站着的小弟完全的镇住了,每个人都离着黄潇远远的。
大光头继续捂着挡住在地上打滚,“我草你妈,卧槽!”
黄潇向前走着,站着的地痞都离得他远远的。他扶起躺在地上的孟浩然,此刻的孟浩然已经被打糊涂了。
“哈哈,下次我该锻炼身体了。”孟浩然也有点激动,吞吐不清的再说着话。
“不用,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架了。”黄潇认真的说道。
孟浩然愣住,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杀气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出这样的话。
不远处,警笛声大响。几个小地痞听到警笛声扶着大光头已经跑掉了。
当警察到来的时候,只有黄潇和孟浩然在场。理所当然,两人进入了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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