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人性的丑陋
王耀反应迅速，右手瞬间完成黑质覆盖，如生长出一层黑色鳞片，手掌张开死死攥住舔食者的舌头，右臂发力，冰冷面庞青筋绷起，奋力将舔食者拉扯过来。
细长舌头紧绷，舔食者吃痛，无法匹敌这股庞大力量，不可抑制被拖拽过来，前肢利爪将铁皮前盖犁出深深抓痕。
“给我过来！”王耀陡然一声爆喝，右臂肌肉一阵蠕动，全部力量爆发，舔食者脑袋被硬生生拖拽进车内！
王耀等待多时，抬起的脚骤然发力，踏上舔食者的脑袋踏出！
一声凄厉吼叫，舔食者舌头被连根拔断，失去约束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落数圈还未爬起，失去控制的汽车一头碾了上去！
车身猛地一震，近乎翻倒。车中王耀被弹起撞上车顶，将车顶磕出凹陷又落回座位。还未坐稳，眼前黑影迅速放大。
唰——
小五触手飞射而出，卷住方向盘强制更改方向，汽车险险紧贴大巴，磨蹭出大团火星。
安全下来的汽车车速放慢，一条绳子般的细长舌头被从车窗扔出。在其后面十几米处，舔食者无力趴在地面，大口呕出血液与先前吃掉的断肢，没多久活头。
放慢的车速重新恢复速度，转向离开这条街道。
曾经猎人与猎物的关系，如今调换了位置。
“他不是那种人。”另一边，听闻刘远征猜测的彭山连连摇头。当诱饵？开什么玩笑。尤其爱丽丝也被他放在这儿，这可是贯穿五部的主角。
四人此刻待在二层，他们没胆子在爱丽丝身边谈论这些事情。几个蜡烛点燃放在柜子上，昏暗烛光晃荡，有几分恐怖电影中的场景，虽然这的确是恐怖电影里。
门外又围了几只丧尸，好在它们很蠢，用手抓挠着门，没几个月是别想挠开了。
“彭山，你上一次世界是什么，告诉我是怎么过的。”刘远征出声，他越发坚定内心猜测。
“我上一次……”彭山陷入回忆，面色忽然微微一变。语气有几分艰难：“上一次……似乎真的只有我一人活下来。”
哗然声散开。
“或许是巧合，你知道在这危机四伏的电影世界生存率很低。”彭山又急忙道。
“但如果是真的呢？”
彭山依旧还对王耀抱着几分信任：“他实力那么强，如果真的只能活下去一人，把我们杀掉会很轻松，为何要替我们寻找武器。”
“如果有限制呢？比如不允许我们自相残杀。寻找武器，把爱丽丝托付过来，他有可能是想让我们吸引保护伞公司注意，好一人逃脱。别忘了，纵然他实力强大，但能对抗军队和舔食者吗？我们只看到他杀死几只丧尸，出手次数寥寥无几。”
“你们不会真以为他是个好人吧？这种人吃人的环境，你们觉得真的有正义存在吗？我们只是一群替死鬼，一群诱饵！”
刘远征用流利英语说道，在彭山惊异看过来时说道：“别这么看我。发现自己进入生化危机后我就有意识的装成不会英语，这样你们有什么对话也不会故意避开我。命只有一条，我很珍惜。”
“爱丽丝呢？”
“更简单不过，你觉得保护伞可能伤害爱丽丝吗？她会安然无恙被带回去，而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苏珊和安德森没有主见，不由求饶道。
彭山沉默，刘远征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别忘了，我们不允许自相残杀，而且一起存活并非不能。王耀这点或许没有骗我们。只是或许会付出些代价。”
谨慎多疑的刘远征也担心被这些人出卖，出声提醒，免得不小心陷进自己的坑里。
“我们要怎么做？”彭山犹豫道，他此刻已经处于半信半疑之中。
“还记得王耀说的计划吧，他可能没骗我们。带走小女孩就是通关方法。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计划去做。只是找到小女孩后做出些更改。”
“什么更改。”
“记得电影里博士一个人偷偷查找监控，通过练习幸存者去救自己女儿吧？我们可以这么做。然后让她的父亲把我们送离浣熊市。虽说有风险，但比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王耀身上强。而且……”
“别忘了，小女孩那里有T病毒解药。”
最后一句话打破了彭山挣扎的内心，他眼中阴沉不定散去，咬牙道：“好，就这么办！”
内心最后一丝犹豫被他抛去。
嗡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彭山拿出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王耀的号码。
“别接。”刘远征对彭山摇头。
彭山点了点头，将手机扔到床上不去理会，任由它去响。
“不过在此之前……”刘远征忽然将目光移向苏珊，上下打量。
“你要做什么！”彭山意识到什么，低喝道。
“你知道什么叫投名状吧。还有，我们随时可能会死，你觉得……”刘远征没再说下去，他觉得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果然，安德森看向苏珊的目光开始产生变化，充满侵略性。就连一向冷静聪明的彭山呼吸也不由急促几分。
“你们……”苏珊向后挪动几步，被床磕绊跌在上面。
嗤——
衣物被撕扯与女人呜呜声在别墅二层响起。
凹陷车头青烟升腾，让人担忧它还能撑多远。蔓延至手臂的黑色护甲缓缓褪去，手掌恢复如初。
他离开别墅已经半个小时，彭山却迟迟没有打来电话。
王耀掀开翻盖手机打过去，回应他的只有冗长的忙音。
几分钟过去，王耀打了四五个电话，依旧无人接。王耀内心开始急躁起来。
“我大意了，居然相信几个新人。”第七次忙音传来，王耀用力将手机甩出车外，砸在路边台阶磕得粉碎。
“那边一定出事了。”
“要回去吗王耀。”小五出声。
“很可能是保护伞公司，爱丽丝不会有事的。”王耀冷声道，没有提及四名新人的事。
“如果危险不是来自保护伞，也不是来自丧尸阵营呢。”
“不是来自保护伞也不是来自丧尸……来自内部……”
吱呀——
凄厉摩擦声在空旷街道回荡，汽车后方留下几道漆黑印记。
“掉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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