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当垆卖酒
汴州城内，一处新开的小酒馆生意十分火爆。
老板娘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和善，才来了没几日便在这街上站稳了脚跟。本来还有几个酒楼觉得她抢了自家生意，想要来找找晦气，可是喝了她的酒吃了她的菜，不但没与她翻脸，反而还打算从她这里进酒，与她成了朋友。
“阿婆，又来买酒啊，可要注意身体，不能贪杯哦。”冲着来人甜甜一笑，女子转身打了一壶酒递过去，开盖的一瞬间酒香四溢，又将路上的行人勾来了好几个。
面容慈祥的老妪闻言捂着嘴笑个不停，她一口牙掉了大半，话都有些说不清，“姑娘，你这么能干，有没有许配人家啊？”
被她问得两颊发红，女子点点头道，“许了。”
这才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老妪拍拍腿笑道，“哟，瞧我，我在你这儿喝了这么多日酒，竟没有注意到。”
“也是刚刚显怀，之前看不出。”笑着摇摇头，随即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女子神色温柔，显然爱极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那你丈夫呢，怎么不见他来帮你的忙？”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这么好看的媳妇当垆卖酒，又挺着个大肚子，这家男人未免也太不长心了。
低下头没有出声，良久才轻叹道，“他.....心里有别人了。”
方才还热闹的小酒馆忽然就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漂亮的妇人，感叹命运多舛的同时，对她的心疼更甚。
“你这么好看，他居然还去找别人，这男人是眼瞎吧。”老妪一时气不过，愤愤骂到。
“是啊是啊，瞎吧。”周围的人附和着，全都替她不值。
“他们本就有婚约的，与我在一起之后心里还是放不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那人的关系，她越说声音越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苦涩，低垂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有婚约还来招惹你，更坏！”
“对，负心汉！”
“王八蛋！”
骂声一片，似是恨不得赶快逮着那个男人，把他和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人一起浸猪笼才好。
闻言抬起头笑了笑，眉眼弯弯，犹如弦月，“不怪他，那姑娘确实很好看，比我还好看。”泰山府的帝姬呵，面容绝色，但凡丑一点，也不至于叫如此他牵肠挂肚的吧。
他不止一次同自己说过，他的妹妹这么好，怎么就白白便宜给了一个凡人。
“我不过就是他的退而求其次罢了。”
言毕不再出声，只专心打酒。
“那你就没想要再找一个？”老妪见她不说话，良久又开口问到，“不如叫婆婆帮你介绍个吧，咱们这汴州城里的好男人可多的是，绝不会叫你受了委屈。”
“对对对，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不妨跟我们说说。”另一个给相公打酒的妇人闻言也插嘴道，她生平最恨有人始乱终弃，如今见了墨璃这般好看的女子怀着孕被夫家抛弃，瞬间同情心泛滥，“就算是想要个清白的大小伙子，咱们也能给你找来。”
周遭一片哄笑，可笑完了又附和，“对对，老板娘生的好看，找什么样的都没问题。”
“就是要我替别的男人养孩子也行啊。”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声，羞得墨璃脸都红了。
“我也行我也行，但是你得再给我也生一个。”话题渐渐有些偏转，其中一个男人开始口不择言，只是他话才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揍了一拳，“呸，也不怕闪了舌头。”
酒一下就醒了，那人讪讪地低下了头。
墨璃见状只是笑笑，她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此地民风淳朴，不似长安或是东都，富家世族太多，小酒馆在那生存不下去，而那些人自己又得罪不起。
她来凡间不过就是想过几日安生日子，远离那些是是非非，不想给自己惹祸。
本以为这个话题能够就此打住，那老妪和妇人也是识趣的，见墨璃不说话便也没有继续，正打算拿了酒离开，却见一个文弱书生站了起来。
他一直坐在角落里，方才的话全都听见了。
其实自从墨璃在这儿开酒楼的第一日，他就注意到她了。一见钟情，自此念念不忘，日日都要来这里，连功名都不打算考了，就想这么守着她，陪着她。
哪怕早就发现她有孕了，他也还是雷打不动。
而今日听得她竟没有丈夫，书生简直要开心死了，同情她遭遇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念老天待自己不薄。可他面上又不敢露出来，怕叫人说他幸灾乐祸。
本来他想着来日方长，自己就这么细水长流润物无声，她总有一天能发现他。
可是刚才见那些人跃跃欲试的样子，恐怕他若再等下去，就会有人捷足先登了。
“你还要喝么？你今日可都喝了两杯了呢。”墨璃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男人虽日日都来，可每次只要一杯酒，还要配上一壶茶，而且一坐就是一天。
她担心他饿着，相熟后便每日送他一道小菜几个馒头，本以为他是个落魄书生无处安身，可见他今日的样子，她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书生吞了吞喉咙，鼓足勇气才开口，“老板娘，你看我行不行，我愿意照顾你，也愿意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若是不愿意再生也没有关系.......”
“这不是孙秀才么，他小子一向胆小，今日这是怎么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呗，这家伙怕是被老板娘迷住了。”
“孙秀才！我看好你哦！”
枉顾那些起哄的声音，姓孙的男人红着脸，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绝对不会叫人欺负你，更不会负了你。”
“我父母都过世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有套小宅子在城南，虽然不是很大，但也算干净整洁，你若是嫁过来，家里的一切便由你做主，没有人会给你气受。”
“我会写字，也会作诗，就算当不了官，也能去学堂做个先生，总之肯定可以养活你们娘儿俩的。”
“我还会......”
“你还会什么？”一道男声打断了他，孙秀才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人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那人眸光阴鸷，脸上怒意正盛，似是与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恨不得即刻将他砍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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