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逸歌之死
——那日我去断崖采药,却发现在曼陀罗花海躺着一个伊人,她模样生的好看,比这曼陀罗花还要美,我看得如痴如醉。后来她问我当时是不是中了曼陀罗花的毒才会那般模样,我笑而不语,只是将她拉在了怀里深深地吻着。
国师府中充斥着血腥味道,白舍不喜光不喜热,所以国师府终日阴冷潮湿,而有一间屋子里却是阳光充足,暖洋洋的。床上躺着的人因为重伤而昏迷不醒,他身旁的人为守护着他而不休不眠多日。
那日封冥重伤后就没有清醒过,若不是白舍封锁住了他元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封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他们还在沧溟岛上,红纱帐后的女人下令,让他和白舍出岛将逸歌和万鬼夺珠玉符一并带回来,并给他们服下了毒药,解药就放在大殿上,令他们一个月内完成任务。沧溟岛的结界之门只会打开一次,若他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就会暴毙身亡。
而逸歌已经逃出沧溟岛八年之久,他们也不知道岛主琉璃雪为何今日才下此命令。
梦里突然转换了场景,逸歌的夫君中了封冥的断魂烈焰掌而滚在了尘土中奄奄一息,而白舍手里拿着双剑不停地砍着他的身体,凶狠地骂着:“逸歌姐姐,这就是背叛的下惨,当年我和封冥哥哥助你逃走,可你却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逸歌姐姐……”
逸歌被封冥束缚着,她看着自己的夫君痛不欲生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直接哭晕在地。越桃虽然年纪尚小,愤怒的样子却像是那不管生死的野兽,她冲了过去撕咬着白舍,却被白舍捏着脖子举在了半空中,若不是封冥的阻止,她早就命丧当年。
逸歌与越桃一同被带回了沧溟岛,当时岛主琉璃雪正在禁地闭关修炼,母女俩人则被关在岛上的地牢里。
后来逸歌带着越桃逃出了地牢,用万鬼夺珠玉符强行打开了沧溟岛结界之门,随后白舍和封冥也趁此机会跟着他们母女俩逃了出来,四人逃出出了结界后就落在了曼陀罗谷的断崖上。
晴空万里无云,天上的白云似掉落在了曼陀罗谷。这曼陀罗花开满了整座崖顶,雪白的一片在风中摇曳
封冥缓慢地走向悬崖边,向着逸歌伸出了手,说道:“逸歌,我错了,你千万不要跳下去!”
而他身后的白舍在悄无声息地驱动着箭阵,上万支箭正蠢蠢欲动,逸歌这才看穿白舍的用意,她云淡风轻地笑着,那一笑倾国倾城,让封冥永生难忘。
她低下头在越桃耳边悄声讲了几句话,把万鬼夺珠玉符悄悄塞在越桃的手里,将自己仅剩的灵力输送到越桃身体里,在越桃的周围形成灵力球,随后她用尽全力将越桃推下了悬崖。
逸歌对着封冥温柔一笑,她伸着手想去拉封冥的手,但还没有等到两人触碰到,那上万支箭就准确无误地射向了逸歌的心脏,而这一幕正好被缓缓下落的越桃看在了眼底,白舍将身后仅剩的一支箭射向了越桃身体周围的灵力球。
羽箭入体而化硝烟,鲜血染红了一地的曼陀罗花,封冥抱着逸歌痛哭,他是生气逸歌抛弃了他和白舍,可他从没想过要让逸歌死,只是看到逸歌和另外一个男子亲密无间的模样,他才会迷了心智想着要毁灭一切。而逸歌眼里是那湛蓝色的天空,干净得如洗过了一般,那日她从天空上掉落在这曼陀罗谷的断崖上,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眼里,那个男子就像这片天空一样美,只看过一眼便能记住一辈子。
天色突然大变,乌云低沉沉地压了下来,雷声响彻了曼陀罗谷,一滴滴雨珠落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白舍看着逸歌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他的手里,他很开心,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后来只要看到有人死,他就会觉得无比的轻松快乐,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逸歌………你别死,我求求你别死!”白舍看着封冥满头大汗,口里说出来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他知道有些人是真真实实的死了,但却永远活在某个人的心里。封冥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抬眼望着的人却是白舍,他心爱的人死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亲手杀死了。
“封将军做噩梦了?”白舍从封冥眼里看见到是嫌弃厌恨,他就识趣地和封冥拉开了距离。
他和封冥之间只要稍微缓和一点,封冥晚上就会做这样的梦,像诅咒一样,时刻都在提醒着他面前的人凶残歹毒,连最亲近的人都能亲手杀害。
“白舍,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要杀死逸歌,她可是你的逸歌姐姐,就算她曾经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可是也用不着非要用死来偿还!”
“原因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吗?我杀她就是因为她抛弃了我们。那八年里我说我恨她都是认真的,不像你说你恨她,其实是因为你太想念她。还有……她可以是我的逸歌姐姐,也可以不是,但是她一定是你的逸歌姐姐!”
“你给我闭嘴!”白舍的话像一把刀再次剥开了封冥心底的伤疤,有些现实是不可逆转的,那条血脉是他和逸歌与生俱来的,他对逸歌的爱慕本就是禁忌,而逸歌的死也让他陷入了无休止的愧疚中,这种种一切都让他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封将军何必如此记恨我,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帮你复活她吗?还是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白舍心如刀割,他究竟是为了封冥一退再退。
“白舍,我真后悔在沧溟岛上救了你!”封冥满腔怒气,话语毫无顾忌。
“可你就是救了我,我还杀死了你心爱的女人!”白舍冷冷地讲着。封冥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此时恨不得杀掉白舍。可封冥不能杀死他,只有他才能复活逸歌,而且在沧溟岛上这么多年的生死相依,他早把白舍当成了亲人。
白舍看到封冥口吐鲜血,他惊慌地蹲在地上,拉着封冥的手道歉:“封冥哥哥,阿舍错了。阿舍这就送你回去,不让你看见阿舍而恼恨。来人,送封将军回府!”
他和封冥之间如果没有逸歌的这个人,或许他们就能永远陪伴着对方,当初他便是这样想的。
封冥的神智有些恍惚,由一群下人扶上了轿撵,白舍跟在其后目送着封冥上轿,他也不想让封冥这般难过,可是每次看着封冥为了逸歌和他拼命的样子,他就不由自主地想撕碎封冥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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