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来势汹汹
吴珣端坐在战马之上,看着麾下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5个都12500名能征善战的将士,心中是志得意满,心道这次一要踏平肇新寨,洗刷战败的耻辱。上次大败实在是吴珣毕生少有的败仗,败的是莫名其妙、彻彻底底,不但5000名精锐之卒全军覆没,自己更是狼狈地从山林一路逃回崖州,连儋州都不敢落脚,吃尽了苦头。
“这此一定要让那群反贼血债血偿。”吴珣紧握拳头,心中暗道。
“报!”一名斥候骑着矮种马跑过来,飞身下马,半跪道:“禀报将军,前方40里各处山林未见敌军踪影。”
自从上次被革命军偷袭后,吴珣就有了阴影,敌人万一藏在某处树林,等晚上突然发起夜袭,岂不是又得大败?夜袭最可怕的是,我看清敌人,敌人却能看得见自己,这不是把脖子送上去给别人砍么?所以这次出兵,吴珣格外谨慎,不断的派出斥候搜索前方三四十里树林里是否藏有敌军。结果就是行军速度极其缓慢,平时每日可以行军40里路,现在都不到30里路。
吴珣颔首示意,道:“知道了,下去吧!”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吴珣骑在马上,一直在想为什么反贼可以在晚上看得清楚?而自己的兵都有夜盲症。因为在他的认识里,士兵在晚上都是有夜盲症的,周边各国的士兵都是如此,所以基本不发生夜战。当然受制于知识的眼界,猎户出身的吴珣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的。
“招讨使大人何故紧皱眉头?”巨象军的一位都指挥使王水拍马上前,问道。
看着自己的坐骑,和王水一样,都是矮种马,吴珣就心里不是滋味。本来作为南汉天子六军的指挥使,他的坐骑是高头大马,结果上次溃败,人差点挂了,马也丢了,岭南一时也找不出那种好马,只好坐这种矮种滇马,真是大为气塞。
本就心中不爽,吴珣淡淡地道:“没什么,刚才本帅在想如何破敌?”
“招讨使何必忧心,咱们这次兵精粮足,稳扎稳打,还愁不能攻破千余人的山寨?”王水表面谨慎回答着,心中则道,没想到指挥使一战就被敌人打怕了,真是越来越不复当年的锐气了。
“王都指莫要大意,这股反贼的战力可不一般,不但城高池深,骁勇善战,而且盔甲坚固,武器锋利异常,我军的弓箭根本射不穿反贼的盔甲和军帽,而敌人的弓箭则轻松射穿我军的盔甲。所以,这不是普通的反贼,若不趁其势弱将其剿灭,将来必为大患。”
“还有此等事情?”原先还以为吴珣胆怯,没想到敌人如此厉害,王水也是大为惊讶。
“你我兄弟在军中并肩作战多年,骗你作甚,否则上次五千精锐之士缘何全军覆没?反贼的弓箭不但锋利异常,而且涂有剧毒,只要中箭,必死无疑。”
上次连续的攻城,吴珣也注意到己方中箭士兵没有一个活着的,明明只是轻伤,按说拔出箭,就无大碍的,没想到还未退到阵后,就死了。后来,吴珣让随军的大夫查验了箭镞和伤口,并未发现异常。“见血封喉”主要是通过侵入血液,让人心跳缓慢停止而死,不会出现伤口变臭、发黑等一般毒药的症状,所以查不出原因很正常。最后,大夫只好说可能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涂在箭头上。
“想不到反贼还有如此厉害的招数,真是不得不防啊!”
将箭镞浸泡粪水,让中箭的敌人感染致死,是像契丹、女真、蒙古、满族等北方草原民族发扬光大的,宋朝之后慢慢成为常用招数。强汉盛唐看不上这种恶毒的伎俩,都是凭借强大的科技、军事和国力压服别人。
吴珣朝王水招招手,等他靠近后,便附在他耳边道:“反贼手中好像有一种更厉害的武器,可在两百步之内杀死我方将领。不瞒你说,老陈就是死于这种武器。据他的亲兵说,当时听到一下惊雷声,老陈胸口已经出现一个血窟窿,然后便倒地而亡。”
王水脸上浮现一丝恐惧之色,这要是他不知就里的就上前线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能不害怕吗?然后,忙问道:“将军可知反贼用得是什么兵器?”
吴珣摇摇头,轻声道:“根本没人见过那兵器,可是他的威力确是实实在在的,上次跟着我逃回去的老兵都说反贼会妖法。”
“怪不得将军这次出兵不带上次的士兵,原来是这个道理。”
“是啊,再带他们来,不得动摇军心,还是让他们留在后方,打理后勤辎重稳妥些。”吴珣接着盘算道:“这次你们几个都指挥都在离城150步外指挥攻城,轻易不要离城墙太近,各营指挥、厢指挥都换成普通军衣,避免被反贼直接射杀。”
“还是招讨使大人想的周全,王某拜谢!”王水坐在马上作揖道。
吴珣用手虚抬一下,便道:“王都指也不用担心,反贼虽然很强,但我已清楚他们的伎俩,这次也是作好了万全准备,一定可以一举剿灭反贼。”
吴珣这次可是在崖州做足了准备,才统率大军朝儋州杀来的。上次没带投石机,这次向南汉朝廷工部要来了大量的木匠,准备就地打造投石机,准备远距离杀伤守城士兵。
“哈哈,等攻破反贼巢穴,定要看看那所谓的惊雷之器,到底是何物?”听到吴珣已经有了万全的作战准备,王水也信心十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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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两位兄弟走快点啊,都挡着俺们的路了!”南汉官兵的行军队伍中,一位穿着地方镇军军衣的士兵,对着前方穿着巨象军军服的士兵道。
前面的巨象军士兵回应道:“没见过势面的土包子,走那么快,赶着去送死啊?”
“哈哈,没想到天子六军的巨象军,不过是一群鼠辈,我们罗州军可不是怕死这辈,这次定要首先攻破反贼的城寨,让所谓的禁军好好看看我们地方镇军的实力。”说完这些,那群罗州镇军士兵便扬长而去。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不揍他一顿?让别人听去,咱们巨象军的脸面往哪搁?”巨象军士兵甲不满道。
士兵乙不屑道:“他们不知反贼的厉害,急着去送死,何必拦着!”然后,他招招手,让身边的几个兄弟凑到一起,小声道:“上次逃回来的那些人当中,有一位我同村的老乡,他告诉我说,反贼会妖法,可以招来天雷,惊雷一响,指挥作战的将官周围就会死掉一片,每个人胸口都有个血窟窿。后来,各都的都指挥、营指挥、厢指挥都只敢躲在后面指挥,让兄弟们向前冲了。”
众人大吸一口凉气,道:“怪不得这次没带上次逃回去的士兵,原来是不想让咱们知道真相,让咱们白白送死。哼,这次就让那群没见过势面的乡巴佬冲在前面。”
吴珣没想到的是,他以为没带上次逃回去的士兵就不会影响军心。实际上,谣言压是压不住的,它总比想象中传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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