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教育从娃娃抓起
雷州刺史府后院,姜明让苏佚招的小孩子都带来了,看到这群小孩,姜明还以为进了小学一年级的班里。10来岁的年纪,本来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因为营养不好,身体削瘦,倒是眼睛都炯炯有神,显然都是比较机灵的小孩子。
苏佚给了每个小孩的父母20贯钱,必须跟着三岭军三年。在这乱世里,到处是卖儿卖女的事情,都是卖到有钱人家里做丫头、家丁,或卖到青楼做妓子。像三岭军出20贯只要要求卖身三年的极其少见,条件实在太好,所以带小孩来应聘的父母还是较多。估计,还有父母以为三岭军的头领们有喜欢童男童女的恶趣味。姜明还不知道自己被很多家长打上了邪恶怪叔叔的标签了。
看着这群孩子紧张的眼神,姜明道:“招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做丫鬟、家仆,而是教你们读书、识字,当然也是需要劳动的,你们要好好表现,表现优秀的会有奖励,表现差的会有惩罚。我希望三年后,你们都有自己的本领,能独挡一面。”
这群孩子中,总共有15个男孩,6个女孩,姜明在后院开辟了一家教室,就在这里给小孩子上课。课桌是让府里的木匠打造的,姜明让苏佚招了一群木匠、铁匠、泥瓦匠,用起来方便,样子是参照后世的简单课桌、椅子。
姜明学的是简体字,所以识字的工作交给李婧柔,姜明主要教他们数学和简单的自然科学。这些小孩将会是姜明政权体系的重要人物,姜明要完全按照自己的理念培养这些小孩,所以需要步调完全跟姜明一致的人,目前只有李婧柔胜任。
教室外面
苏佚和李婧柔也在听姜明上课,被奇特的课程内容吸引了,苏佚道:“姜兄弟真奇才也,这阿拉伯数字用于算术,不但书写方便,而且那些算式的应用也比算筹方便多了。”
姜明正在教那些小孩阿拉伯数字和四则运算,中国2000多年前的汉代《九章算术》就有九九乘法口诀表,但算筹的方法太过麻烦,100以内的数字相乘是用乘法交换原理,例如25乘以21就是分步计算的,先计算25乘以20,再加上25,但超过100的两个整数相乘就很难计算,当然这已经大大领先世界了。而姜明直接盗用后世的算式,任意两个数相乘,列个算式马上就计算出来了,简单易懂,而古代的算法没有足够才智是学不来的。
李婧柔点头道:“是啊,姜兄教的数学方便易懂,只有怀有大智慧才能创造出来,对行军打仗,安排粮草辎重帮助极大,普通百姓学这算术,对勤俭持家也有帮助。”
苏佚笑道:“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这么妙的算式,像十八乘以十七,就算专攻算学的人,用筹算法,也要不少时间才能算出来,而掌握了姜兄的方法,瞬息就可以算出结果,真是妙啊。”
李婧柔赞同道:“是啊,可能是他在西域学来的精妙算学吧,否则真是难以想象,只有学究天人的高人才能创出这等妙法,可是姜兄的年纪又不像,真是看不透他。”
只听教室里的姜明讲道:“大家要好好背诵这九九乘法口诀,今天学的四则算法也要好好复习,两个人组成学习小组,互相给对方出题,强化练习才能提高。我下次上课会检查大家,成绩好的有奖励,成绩差的就要惩罚。大家听明白了吗?”
小孩们异口同声道:“明白了。”
姜明接着道:“好了,那我们继续学自然科学,大家都知道扔到天上的石头会掉下来,鸟的羽毛会被吹到天下,那我问大家,如果左手拿着大石头,右手拿着小石头,站在楼上同时松手,哪个石头先掉地上啊?你们先认真想一下,再回答我。”
教室里沉默了一会,然后陆续有学生回答道:“大石头先落地”,然后越来越多人回答:“大石头落地。”只有少数人说小石头落地。
外面的苏佚和李婧柔也都思索了一会,李婧柔先道:“苏大哥以为是哪个石头先落地呢?这些很常见的事,好像都没认真想过呢。”
苏佚赞同地点头道:“我认为应该是大石头先落地,但是苏兄既然这么问了,总感觉答案不会这么简单,我们确实没注意这些常见的事情。”
只听姜明在里面讲道:“我先不告诉你们答案,之所以问你们这个问题,主要是告诉大家,很多在我们身边看上去理所当然的事情,不一定是正确的,或者我们没去想过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我们去外面做个试验,去看看结果是什么。”
姜明带着学生们来到外面,从外面捡了一大一小两块石头,然后拿了个梯子,站到屋顶上,没办法,古代的房子不够高,只有冒险站在屋顶了,实际上姜明还是有点小怕怕的,毕竟没有栏杆。
姜明左右手同时握着石头,有二十三双眼眼睛同时注视着他的手,然后姜明松开了双手,石头同时下落,大家都在注视着石头掉下,心里想着:“到底哪个先掉地上呢?”
“当”的一声,两个石头同时落地,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无论是猜大石头落地的,还是觉得有猫腻,而猜小石头落地的,眼球都碎了一地。没想到居然是同时落地。
姜明又选择不同的高度重复了三四次,都是同时落地。大家慢慢都信了。
姜明站到学生们前面,说道:“大家看到没有?我们很多人以为重的东西会比轻的先落地,但实际上他们是同时落地。所以,眼见未必为实,只有平时多去思考才能探到真实的答案。所以,你们以后要多学、多想、多做,而不是凭想象去回答。”
这时候又一个学生站出来问道:“先生,可是我见到树叶和石头同时掉下,确实是石头先着地,这是为什么呢?”很多小孩都点头应道:“是啊!是啊!”
姜明对这个学生竖起大姆指,赞道:“这个问题很好!我虽然知道答案,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原因,包括为什么大小石头同时落地。这需要你们努力跟我学习,然后自己去寻找答案。这门学问叫做格物致知之学,也叫万物之理,简称物理。”
停顿片刻,姜明继续道:“学好了物理,你们便能知道为什么两个石头同时落地,为什么石头比树叶先落地,为什么会打雷下雨,为什么苹果会掉地上,而不是飞到天下,为什么早晨的树叶上有露水。这些寻常现象都包括大学问,学好了这些学问,你们或许将来可以造出带人飞到天上的大鸟,可以造出不需要马牛拉的车子。”
那些学生们都震惊了,没想到这些司空见惯的现象还有这么多为什么,而学好这叫做“物理”的学问就会巨大的能力。
苏佚和李婧柔同样是震惊,苏佚走过来向姜明道:“愚兄实在才学浅薄,姜兄说的那些都说不出原因,还望姜兄弟解惑。”
姜明道:“恕小弟卖个关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楚,等我编出一本叫自然科学的书,送苏兄观阅,到时候苏兄自然知道其中奥妙,这物理学博大精深,小弟也只探得其中万一。”
苏佚笑道:“那就静待姜兄的佳作了。”
李婧柔走过来道:“姜兄大才,婧柔今日才知平生所学不过是井中观天,难及姜兄之万一,如姜兄不嫌婧柔愚钝,妾身希望多跟姜兄学习这万物之理。”
姜明心虚地笑了笑,道:“婧柔妹妹不要妄自菲薄,我们所学的学问不同而矣,你精通经诗子集,而我略懂数理之学而矣,无所谓孰高孰低,咱们互相切磋!”
与李婧柔、苏佚聊完,姜明带着学生回教室继续上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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