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反攻
公元945年,农历二月二十九日,革命军的拉开了对南汉军队的反攻。
凌晨三点左右,肇新寨的城门洞开,首先鱼贯而出的是穿着银白色盔甲的火枪兵,接着是长矛兵,最后是炮兵。姜明从炮连抽掉出50名炮兵负责新铸造的10门大炮,实际就是分离出搬运弹的职责给其他辎重部队。
革命军现在只有1300多人,留了不到50名炮兵驻守炮台和1个连的士兵防守城墙,其它1100名士兵全部开赴城外,对南汉军队发起总攻。
南汉军队很快发现了革命军的动向,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革命军会走出城外,主动发起进攻,所以一时没回过神来,没有趁革命军阵势不稳发动进攻。
“没想到这群反贼胆敢主动出城进攻,那就再好不过了,索性毕其功于一役吧!”虽然觉得事有蹊跷,吴珣对本方的兵力优势还是有信心的,看到革命军主动出城,兴奋道。
经过二个月的鏖战,南汉军队损失惨重,从刚开始的12000多人减少到7000人,其中有一半损失是大炮造成的。
“传我将令,全军准备进攻,今天一举消灭反贼,我为全军将士向陛下请功。”吴珣的将令从中军大帐传至全军。
1100名将士出城很快,半个小时后,革命军就已经在肇新寨的东边、北门江畔摆好了阵式。火枪兵站在最前面,摆出了标准的三段击阵列,长矛兵和弓箭兵居中,炮兵和骑兵居于最后。革命军历经三四次大战,缴获了22匹马,姜明便以此为基础组建了骑兵队,队长为督军卫兵的副队长何旭。
“吴珣以为肇新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姜明看着南汉军队陆续走出军营,在北门江畔列好阵式,轻蔑道:“哼,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来吧!”
王行道是知道内情的,回应道:“从前几天侦察兵给的情报看,吴珣应该是有了过几日退兵的打算,所以南汉军队近期都在收搭行囊。”
“所以,我们才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趁着对方犹豫不决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王行道笑了笑,道:“说来说去,还是督军的望远镜居功甚伟,侦察兵站在高处,便将南汉军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咱们才能摸清敌军的作战意图。上次能够夜袭成功,也是多亏了那望远镜,王某才能远在十里之外,看清楚敌军弱点和兵力布置。”
从侦察兵近几日汇报的南汉军动向和布置看,姜明和王行道、苏佚等人判断,吴珣近几日可能退兵。所以姜明才决定今天主动出城决战,而不是通过守城继续消耗敌方兵力,一旦放虎归山,让敌人总结了经验再来围剿,战争将会更加惨烈。革命军无论人力、物力、火药物资都拖不起,只能速战速决。
由于硫磺有限并且用光了,革命军只生产了2500公斤火药,前段时间炮兵训练和守城用了600公斤火药,毕竟每次开炮就要用去400克火药,剩下的火药不到1900公斤。如果让吴珣全身而退,革命军在军事压力下,很难安心生产,从徐闻卢家购买硫磺的商路也会被封锁,火药得不到补充,革命军空有先进武器,也会被慢慢消耗死。
姜明微微点头,道:“兵法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有了望远镜,事事料敌先机,自然战无不胜,哈哈。。。”
两个正在闲聊的时候,南汉军队正徐徐向革命军压过来,王行道便走回了自己的第四营指挥战斗,而姜明也走进了专用的马车。马车是为狙击手特制的,高度适中、视野开阔,外部包裹了一层1毫米厚的共析钢,里面摆好了M70步枪和支架,既安全、又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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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这点兵力也敢自不量力冲出来,今天就让你们这群缩头乌龟,见识一下巨象军的真正的实力。”南汉巨象军都指挥使王水发现革命军只有一千多人,用轻蔑的语气大声喊话道:“传我将令,全军出击!”
南汉军的营寨在肇新寨的东北方向,因此军队自北向南,如潮水般向革命军压过来。
当敌军死革命军500米的时候,十门火炮首先发出了怒吼,每门火炮射出了100多枚小铁片,以每秒300米的速度飞向敌方,既使损失了40%的动能,铁片的末端动能仍高达480焦,能够轻易贯穿任何盔甲下的敌军。
“轰轰轰。”伴随着大炮的轰鸣声,无数的铁片飞向南汉军阵地,贯穿南汉士兵的脖子、胸口和肢体,每颗炮弹至少造成南汉军几十人伤亡。
“哼,步兵方军冲击火炮、火枪的阵地,简直是送死。”姜明在专用马车上看到南汉步兵方阵向革命军冲过来,意图凭借人数优势取胜,不禁笑道。
双方交战区域并不宽阔,革命军的左翼是肇新寨,城上火炮和守城将士可以起到保护作用,右翼是北门江,所以革命军只需要正面击败北面的南汉军即可,这也是姜明敢全军出击的原因,在狭长地带,是非常利于发挥火炮威力的。
步兵可不是骑兵,可以快速冲击,穿着十五六斤盔甲的步兵,全力奔跑的速度只有七八米每秒,在第一轮火炮的轰击下,士兵会本能地躲闪,速度可能5米每秒都没有,毕竟火炮对南汉军而言,犹如天雷,比军纪更让人害怕。
“轰轰轰。。”南汉军每向前冲100米,火炮的下一轮射击又开始了。革命军的炮兵经过训练,可以达到每分钟放三炮,南汉军队开始成片地倒下。
“轰轰轰。。”城墙上的火炮也开火了,此时肇新寨炮台离敌军有1000多米,如果用气密性能好的实心弹的话,可以精准命中目标。1.8公斤重的实心铁弹,携千钧之势,冲入南汉军的步兵阵中,将百人方队贯穿,留下一条血路。
“击鼓传号,全军突击,胆敢后退者,杀无赦!第一个冲破敌阵者,官升三级,赏钱千贯。”吴珣也知道没有退路了,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用军纪和升官发财激励全军。
在付出五六百人伤亡的代价后,南汉军终于冲到离革命军两百米的距离,等待他们的将是持续的火枪射击。
砰砰砰,革命军的三段击开始了,第一排的士兵扣动扳机,将子弹射出枪口,然后将枪交给第二排的士兵;第二排的士兵将装好弹药的火枪交给第一排,再交给第三排,又从第三排拿来装好弹药的火枪;第三排拿到射击过的火枪后,开始装填弹药。
每一轮火枪射击,就有130多颗初始动能1000多焦的子弹奔出枪口,有的飞向天空,有的飞向不知名的地方,只有少数子弹命中敌人。末端动能700焦的子弹贯穿了敌人的盔甲,滑膛枪子弹飞行方向不稳定,子弹深入胸膛,仍不规则地蹿动着,将敌人的内脏搅得稀烂。被滑膛枪子弹命中正面的人,几乎都是立刻阵亡。
百枪齐射的场面实在太震惊了,以至于没见过世面的南汉军都目瞪口呆了,本以为冲到反贼面前短兵交战,可以凭借数量取胜。没想到敌人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器,几百根铁管子冒着火,惊雷的声音在战场上此起彼伏,他们怕了,身体开始颤抖,脚开始发软,下意识地倒在地上,发现装死居然很安全,于是更心安理得了。
经过一个多月训练的士兵,每分钟可以射出3至4发子弹,采用三段击,每分钟可以射出10发子弹,连续的火枪齐射终于击溃了南汉士兵的内心,敌军开始退却了。
“不准后退,后退者死!”都指挥使王水用刀斩杀了两名后退的士兵,意图止住败势,可是前方士兵仍汹涌地向后逃跑。
“砰”的一声,当王水听到声音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仰面倒下,头部已经稀烂,激烈的战事让他忘了自己距离敌军只有200多步,在M70步枪的射程内。
“还以为今天没有开张的机会,没想到抓到一条大鱼,看样子至少是都指挥或副将一级的军官。”姜明对着枪口的烟吹了吹,骚气地道。
看到敌人败势已定,姜明下令道:“全军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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