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夜袭巨象军
在肇新寨上游5公里的一座山峰上,革命军第四营营长王行道拿着望远镜观察肇新寨前的战势。原来在战前的军事会议中,王行道提出了“固守坚城、外有援军”的作战方针。
王行道认为,肇新寨城池坚固,敌军在城前无法展开阵形,属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类型,三个营轮流守城就足够了,因此可以在外面布置一支部队,里应外合,找出敌人破绽,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姜明同意了王行道的计策,将这项重任交给了他。第四营乘坐两艘大船,逆流而上,在距离肇新寨十里的位置,修置了营寨。修建工作在十月就开始了,营寨用砖石修筑,地上铺上水泥,还囤积了上百石粮食,够三百多将士吃一个月。
“营长,寨子那边的战事怎么样了?”第四营副营长曹天赐焦急地问道。
王行道放下望下镜,道:“从战局看,南汉军队伤亡惨重,可能吴珣已经有了退兵的念头,也该轮到咱们上场了。”
曹天赐指着王行道手中的远望镜,道:“某也想用用这千里眼,据说是督军的随身之物。”
为了让王行道及时掌握战场信息,姜明把它随身携带的望远镜给了王行道,并教了他使用方法。这款德国“视得乐”望远镜,放大倍数达到20倍,具有一定的夜视效果。
“这千里眼真是神奇,从这到寨子那边起码有10里路吧,可南汉军营的布置都看得清清楚楚,敌军在咱们眼中真是无所遁形。”曹天赐拿着望远镜,一边观察远处巨象军的军营布置,一边赞叹道。
“是啊,督军说这叫望远镜,百步之外的物什,在镜子里好像离自己只有五步,十里之外的敌方军营,看上去不过半里,当然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革命军用得是姜明的计量标准,一里合333步,即为后世的500米,现在大部分军官都适应了新的度量衡。20倍的放大倍数,相当于100米远的物体,看上去离自己1米远,五公里远的战场在望远镜的镜头里相当于250米,古人极少近视,这个距离自然看得清晰。
曹天赐放下望远镜,用手抚摸了几下,依依不舍地将它还给王行道,笑道:“真是宝贝啊,要是咱们军官人手一件,指挥作战便能料敌先机,那该多好啊!”
王行道笑了笑,道:“你倒是想得美,这神奇之物普天之下只有一件,督军也是见此次偷袭事关重大,才借王某一用,事后还得物归原主。”
“曹某只是随口说说,不可当真,呵呵。”
“好了,咱们还是准备今晚的夜袭行动吧。”闲话过后,王行道便布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今天南汉禁军损兵折将,士气低落,可能过几天便回撤军。从望远镜可以看到,敌方营寨的西边,也就是对着肇新寨的位置,防守严密,布置了拒马、深沟和哨楼,只有西营门可以进出。而南边却没什么防备,咱们可以乘船顺流而下,在敌军上游一里的位置登陆,摸近敌方营寨后,从南门直冲敌方中军大营,斩将夺旗,大事可定。”
古人没有专门的营养学,加上唐末战乱,民生凋敝,军人伙食不好,绝大部分士兵都有夜盲症,所以古代极少发生夜间袭营的事。大晚上的,大家互相看不清,砍谁呢?
可是革命军建制以来,每天都吃荤菜,像可以治愈夜盲症的鱼肉和动物内脏,每天都会炖成汤给军士喝,因此革命军基本没有夜盲症。姜明还专门组织了各种夜间拉练和训练,锻炼士兵的夜间作战实力。
“好,就依王营长所言,曹某这就去布置。”
。。。。。。
巨象军大营南门
“真是倒霉啊,这黑灯瞎火的,还要巡夜,真是命苦!”士兵甲对同行的士兵已道。
士兵乙叹道:“谁不是呢?咱们还算命好的,西营那边的老杨那可是眼睛都不能闭呢?咱们这南营对面就是深山老林,除了蛇虫鼠蚁,连个人影都没有,咱们随便看看就能去睡觉,说不定明天就撤军了呢。”
“你也听说吴将军有意撤军?”
“谁说不是呢?你是没看见白天的情形,只听惊雷一响,身边的营指挥、厢指挥便倒地不起,身上还有一个血窟窿。”然后,乙便附到甲的耳边道:“听说,反贼首领会仙术,可在千步之外降下天罚,人畜俱灭,现在都没有将军敢上前指挥攻城。”
士兵甲拍拍胸膛,低声道:“对对对,反贼有神魔相助,咱肉骨凡胎,岂是对手,还是退兵的好!走吧,咱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转过身,没走两步,两支羽箭便射中了他们的咽喉,“啊”的一声,两个还在讨论白天枪声的南汉禁军便倒在了血泊中。
看到巨象军南营大门缓缓打开,王行道终于放下心来,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检查头上系的白巾是否系牢,这是区分敌我的标志,未系白巾者杀无赦!”
今晚天气不好,乌云漫布,晚上的能见度低,但并不妨碍革命军行动。王行道率军乘船顺流而下,在敌方上游一里的小树林登陆,敌人的注意力全在肇新寨方向,南门没有拒马和深沟,只有阻挡野兽的寨墙。这一带革命军已经非常熟悉,很快就摸到了南营的寨门前。
五个平时攀爬训练高手越过城墙,射杀两个敌方巡夜士兵后,打开了营门。此时,巨象军就像脱光了衣服、等着被蹂躏的妓子。一切准备就绪后,王行道拔出剑,命令道:“击败敌军,就在今夜,随我杀!”
巨象军中军营帐,被外面喧闹声吵醒的吴珣站起身来,向帐外大声喊道:“帐外为何如此喧哗?”
一位亲兵跑进营帐,气喘吁吁,急道:“启禀将军,大事不好,敌军袭营了。”
“西营防御密不透风,拒马、深沟还有哨楼,如何被敌人袭营?”
“敌人好像是从南门冲进来的,见人就砍,现在大营已经乱了,将军还是赶紧走吧!”
“大事去矣!”吴珣知道事不为,唤来亲兵,护送自己离开。
巨象军大营已经乱成一团,第四营将士冲进敌军大营后,见人就杀,而巨象军的士兵因为夜盲症,还未看清敌人的样子,已经成为刀下亡魂。
吴珣在亲兵的护卫下,匆匆赶到码头,正要登船,只见从上游冲过来十几艘火船,将巨象军的船只包围起来,火势蔓延,整个北门江上顿时烧成了一片火海。
原来第四营登陆后,王行道亲自率军夜袭,而曹天赐留下来对敌人的舰船实施火攻。曹天赐将准备好的十几艘小船用铁索连起来,船上铺满干燥的松枝,并且涂满松脂,听到袭营的喊杀声后,便点燃小船。十几艘火船顺流而下,在铁索的连接下,包围了巨象军在江中的各种舰船,火势蔓延下,整条江都被火海笼罩一般。
“吾命休矣!”吴珣看到乘船离开的路没了,失魂落魄道。
“将军莫慌,我等护送将军从山林离开!”亲兵队长不想死,提醒道。
听到亲兵队长的提醒,吴珣精神一震,对啊,我是猎户出身,从山林逃跑正是自己强项啊!于是打起精神,带着几个亲兵没入丛林,向儋州而去。
肇新寨城楼上,看到巨象军营寨方向的冲天火光,对城下的将士喊道:“革命军的将士们,你们看那冲天的火光!第四营的将士已经偷袭了敌军大营,烧毁了他们的船只。敌人已经是穷途末路,现在正是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你们可以做到吗?”
“为督军效死!”
“好!全军出发!”
姜明便下令革命军出城,趁乱对南汉禁军发起最后一击。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姜明不做后世的白莲圣母,信奉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胜过一城一地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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