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昏君庸臣掀波澜
兴王府朝皇宫大殿,南汉君臣召开了近两个月的第一次朝会。
南汉皇帝刘晟端坐在龙椅上,看着工部侍郎递上的奏折,开口道:“冯侍郎,你提到雷州叛匪在儋州境内,为何前几个月未见你向朝廷奏报?”
原儋州刺史、新任的工部侍郎冯士彰出列,回道:“回陛下,臣也是上月得知雷州逆贼蹿入儋州境内,恰逢陛下擢升臣为工部侍郎,因此稍有延后,但为臣一回朝堂,便奏请陛下发兵围剿反贼。”
中书舍人萧规出列道:“今年五月辩州刺史黄秋铭率领镇军击败反贼,奏报朝廷说雷州境内的反贼已经逃向海外,难道反贼这五个月都在海上漂荡吗?”言外之意,就是雷州反贼早就到了儋州境内,只是你知情不报罢了。
冯士彰没想到朝堂居然有人跟自己抬杠,稍作思索便想起来了,萧规这草包肯定是因为没有从自己这里捞到好处,刁难自己。
因此,冯士彰回禀道:“当时微臣远在儋州,不知雷州的军情,可是反贼之前确实没有逃到儋州境内,儋州地广人稀,山林交错,反贼从别的小路逃到儋州山林,也未可知也。”
刘晟点点头,眼光看向萧规,只见他未作反对,显然是认可了冯士彰的解释。其实萧规只是代表中央大佬敲打一下冯士彰,不给好处就跑到朝堂发炮,太不把咱这伙朝臣放在眼里了。笑话,谁愿意管那群反贼逃到哪里去了。
见朝臣们都不说话,刘晟眼睛瞥向女官队伍中的王婉柔,示意她出来表态。
刘晟杀兄自立为帝后,变得荒淫残暴,用威势刑法统治百姓,诛杀大量功臣将领,大量用宦官和宫女为政,因此朝堂上还有不少的女官。这些女官其实都是刘晟发泄兽欲的玩物,白天在朝堂也是摆设,晚上陪着皇帝颠鸾倒凤。
参掌机密的王婉柔这两天都陪着皇帝夜夜笙歌,明白皇帝不愿意花钱打仗,因此出列道:“启奏陛下,如今我大汉蒸蒸日上、国泰民安,所患者不过北方的楚国和唐国,现在动用大军,浪费钱粮去围剿一撮山贼,岂不是南辕北辙?”
朝臣大惊,没想到皇帝不愿意花钱剿灭儋州的山贼,尚书右丞钟允章站在文官首位,闭目沉思,听到朝臣们的反应,心中暗道:“你们这群人就知道给陛下添麻烦,不知道陛下最讨厌花钱打仗嘛,而且是围剿小小的反贼,就想让陛下调派禁军前往,真是痴心妄想。”
冯士彰毕竟远离朝堂有一段时间了,还没熟悉朝堂斗争的套路,继续说道:“那群反贼甚是可恶,杀害雷州刺史和徐闻县令,简直是藐视陛下天威,请陛下发兵诛之。”
上千反贼还想让我派遣大军围剿,当我是刘禅,被你们随意摆弄?想到这些,刘晟就来气,喉咙“咳咳咳”起来。
刘晟时年24岁,去年登基称帝后,经常在后宫和妃子、宫女颠鸾倒凤,一年多的骄奢淫逸、酒池肉林的生活,开始侵蚀刘晟的身体,原本还算健壮的身材已经消瘦起来,今年已经常常生病。
看到皇帝咳嗽,贴身太监吴怀恩赶紧跑过来,给刘晟倒了杯清茶,并用手轻拍他的后背,轻声道:“官家且注意身体,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发怒。”
平复了咳嗽后,刘晟站起来,对着阶下的群臣,骂道:“一群废物,今年前后派了两支镇军前去围剿这群逆贼,不但损兵折将,还被逆贼攻陷了雷州、徐闻,丢尽了朝廷颜面。既然这群逆贼跑到了儋州的深山密林做起了山贼,你们何必再去招惹他们?”
这什么逻辑嘛?前面骂文臣武将没有用,丢了朝廷脸面,还以为陛下要出一口恶气呢?没想到第二句就180度大转弯,让朝廷不要去招惹反贼。大臣们瞬间感觉脑子转不过来。
听到皇帝打算息事宁人,冯士彰感觉要错过大好的立功机会了,可是又很难找到更好的理由劝陛下出兵。冯士彰立马开动大脑,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说服官家出兵呢?
结合陛下登基一年来的所作所为,还有封为晋王时期的癖好,冯士彰脑中突然灵光乍现,又出列道:“微臣还有一事向陛下禀明。”然后,便向皇帝身边的太监吴怀恩使了个眼色,吴怀恩心想冯侍郎肯定有不便明说的事要告诉皇帝,因此看向皇帝,询问领导的意思。
刘晟也是心知肚明,向他点点头,吴怀恩会意,走到冯士彰身旁。冯士彰只在他耳旁轻声说了一句话。
待吴怀恩将这句话传递给龙椅上的刘晟时,原本不想出兵的皇帝突然又说道:“想不到那群反贼如此可恶,朕原来还打算放他们一马,可他们却在儋州强抢良家女子,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实在是追无可赦。冯侍郎请求发兵剿灭反贼的提议,朕准了!”
尼玛,这也变得太快了,群臣真是感觉脑子转不过来了,不过大家都是政治老手了,知道冯士彰跟陛下说的肯定不是反贼的恶行,这种事还需要说说悄悄话吗?不过,群臣都装糊涂罢了,毕竟出兵剿灭反贼本就是朝廷应该干的事。
冯士彰面无表情,心中却开心不已,剿灭反贼的首功是捞到了。暗道陛下好色的品性果然一直没变,他说的那句话其实是:“微臣打听过,反贼中有一位绝色女子,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可为陛下红袖添香。”
冯士彰的话确实抓到了刘晟的软肋,那就是好色荒淫,禽兽无耻。刘晟当上皇帝后,担心自己的兄弟、子侄造反,便将他们全都屠杀殆尽。更加荒诞无耻的事却是,他将兄嫂、弟媳,还有自己的侄女全都充入后宫,供自己淫乐,在皇宫里上演一幕幕的乱伦惨剧。
估计姜明知道真相后,估计会喷出吐血不止。尼玛,老子带领革命军造反,攻破雷州和徐闻,杀掉你的文武官员,你不管,听说老子的老婆漂亮,就要派兵来抢,昏君的眼中总是美人重过江山,脑子真是够浑的。
这时,尚书右丞钟允章出列道:“这雷州反贼前次击败了宁远军2000余人,战力不可小觑,微臣提议陛下派遣精锐禁军前去围剿反贼,方保万无一失。”
大佬都发话了,其他大臣这时也纷纷建言,意思都差不多,地方镇军不靠谱,只有派遣精锐禁军才能战而胜之。
冯士彰当然希望官兵迅速击败那群反贼,当然禁军更加保险,便道:“虽然微臣没有亲眼见过反贼军兵,但听闻这群反贼也是训练有素,因此微臣也提议调禁军前往,必胜之。”
南汉的中央六军,除了拱卫兴王府外,也常常对外征战,所以刘晟也欣然同意,便下达旨意,任命巨象军指挥使吴珣为儋州招讨使,率领巨象军五千精锐士卒前往儋州剿灭反贼。巨象军也是南汉天子六军之一,其中还有一个都是以大象为坐骑的象军,只是这次到琼州岛作战,没法带大象渡海,只好率领一半的步步,即五千人前往。按南汉君臣的估计,这些兵力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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