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七梢炮?
或许古人比较尊重灶神,又或许吴珣还没有准备好,南汉军队腊月二十四并未攻城,直到第二天,攻城战斗才正式打响。
南汉军吸取了上次战斗的经验,这次投入了大量的弓箭手,在百米之外抛射了大量的箭矢,企图压制革命军的守军,从而快速填平护城河。经过上次的战斗之后,肇新寨的护城河又拓宽了2米,现在足有7米宽,不死上一两千人,南汉军是不可能在护城河上填出几条通路的。
虽然箭如雨下,但革命军有女墙和盔甲保护,这些弓箭要么射到水泥墙壁上,“铛”的一下掉到城下去,要么落到士兵的钢盔和盔甲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掉落到地面。南汉军队从百米之外抛射的弓箭初始动能只有72焦,从低向高处抛射,部分动能转化为重力势能,加上动能的损失,末端动能只有60焦,根本破不开防御动能达150焦的盔甲和钢盔。而且革命军将士的钢盔是宽檐的范阳帽,防御面积很大,抛射的羽箭是自上而下掉落的,因此无法对革命军造成致命伤,最多是手臂可能受伤。
“也让南汉那群狗崽子尝尝咱们革命军弓箭的厉害。”第一营三连二排三班的班长钱震挽弓搭箭,对全班命令道:“全班准备,预备,射!”
十枝白羽箭带着革命军将士的怒火射向了南汉军队的阵列,120焦初始动能的三棱箭射中敌人时,由于重力势能的转化,末端动能仍有110焦,可以贯穿南汉军队所有普通士兵的盔甲。当第一营的将士射出第一波箭雨后,敌方陆续倒下一片士兵。
“想不到反贼的军力如此强大,普通士卒的甲胄也如此精良,真是让王某大开眼界。”站在后方观点的巨象军都指挥使王水,在看到革命军银光闪闪的盔甲后,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吴某倒真想见见这群反贼的头领,是如何会有如此精良的甲胄?说实话,反贼的甲胄比之吴某也不遑多让。”看到革命军的盔甲如此精良,吴珣也忍不住想要一套了。
“哈哈,等招讨使大人攻破反贼的城寨,就一切都有了!”
“砰砰砰。。。”喧闹的战场上连续响起好几声惊雷般的枪声,刚还在哈哈大笑的王水吓得差点一屁股上跌坐到地上,嘴角哆哆嗦嗦地问道:“这难道就是将军所说的反贼武器?真是声为惊雷,势如山崩。”
吴珣毕竟有过经验,知道前方肯定出事了,连忙让亲兵到前方询问情况。
片刻后,亲兵回禀道:“前方攻城军队中,三个营指挥、五个厢指挥被反贼杀死了,有的胸口出现血窟窿,有的脑袋炸裂,场面惨不忍睹,前方军心已经动摇。”
“竟有如此惨状!”虽然吴珣已经打过预防针,但听到亲兵描述几个军官的死状后,王水仍是震惊不已,颤声道:“不是让那些营指挥、厢指挥穿着普通士卒的盔甲么?难道反贼真是降下天罚?”
正趴在城楼狙杀南汉军队将官的姜明肯定不会承认什么天罚,这分明就是科技碾压嘛!
“这群人自作聪明,以为穿着普通士卒的衣服,我就认不出来了吗?”姜明看着身边的望远镜和枪上的瞄准镜,喃喃自语道:“有了这两样神器,管你装扮成什么样子,只要你在战场上指挥作战,我还猜不出你的身份?继续当我的枪下之鬼吧!哼哼!”
姜明的枪声打破了场上的僵局,革命军将士在城楼上听到枪声,纷纷欢呼起来,枪声就像他们的壮胆鼓一样,激励着将士的士气。
“大家快听,天雷震动,督军大人展示了神器,敌军胆怯了!”钱震指着城下的南汉军队,对全班士兵喊道。
此时南汉护城河前的士兵就不同了,连续听到好几声惊雷一样的声音,身边催促自己挽弓射箭、挑土填河的指挥使倒下了,那脑浆迸裂的死亡场景吓到了亲眼目睹的士兵。不少南汉士兵不自觉地放慢了冲锋的脚步,松弛了弓弦,喊杀声也没之前大了,前几天私底下流传的天罚谣言开始在回荡在众人的耳中。
“冲什么冲,没听说反贼得了天道吗?攻打他们可是会招致天罚的。”一位老兵油子拉住正在冲锋的愣头青,劝道。
“竟然有这种事?”愣头青问道。
“我刚听别人说,前面冲锋的指挥使就是招到了天罚,死状那个惨烈啊!”见愣头青半信半疑,老兵接着又添油加醋,描绘了招来天罚的惨死状。
天罚的说法开始一传十、十传百,开始向南汉全军蔓延,士气弱了,脚步慢了,中级军官也不敢带兵冲锋了,没看见“天罚”只降在军官身上吗?怪不得都指挥、都头他们都站在后面,原来是拿咱们这些营指挥、厢指挥当炮灰,真是谁冲锋、谁愚蠢!
后面三天,南汉军队的攻城势头大大减弱,护城河上连一条路都没有真出来,而唯一通向城门的木桥则成为死亡陷阱,冲过去便堵在两侧矩齿城墙的下面,成为革命军的活靶子。
你说撞击城门?肇新寨的城门高6米、宽4米,用30厘米厚的硬木打造,外面包裹一层2毫米厚的钢板,水火不惧,想撞开城门基本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撞车根本就推不到城门前,两侧的弓箭手就等着推撞车的士兵当活靶子。
。。。。。。
“老王,让你督造的投石车怎么样了?可以派上用场了吗?”这几天战事进展不顺,吴珣想起了投石车,因此向王水问道。
“已经赶制出了15架,随时可以用于攻城,此次定要让反贼见识咱们巨象军的厉害。”
“好!即刻用投石车攻城。”
“诺!”
见到吴珣终于出动了投石车,姜明眉头微蹙,心道:“看样子,火炮要提前出动了。”
姜明倒不是怕了投石车,水泥石砖修筑的城墙,其结实程度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夯土墙可以相提并论的,投石车抛出的石头虽然对城墙的伤害很小,但是对守城的士兵杀伤力却很大,所以必须远距离破坏投石车。
古代的投石车也被称作抛车,通身用木料制成,炮架上方横置一个可以转动的轴,固定在轴上的长杆称为“梢”,起到杠杆作用。投石车的梢越多,抛射的石弹就越重、越远。唐朝的投石车技术先进,它的炮梢最多可达13根,炮梢所选用的木料需要经过特殊加工,坚固又富有弹性,炮梢的长度约7米,每根炮梢的末端系着5-10根炮索。抛掷石弹时,先由一人瞄准定放,拉索人同时猛拽炮索,由于杠杆作用,另一端的石弹凭借着惯性猛地抛出,射程可达百步。
从望远镜中,姜明发现南汉军队的投石车只有7根梢,由50人拉索,石弹的重量约20公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砸石蒙古大汗蒙哥的七梢炮?姜明心道。
“这种七梢炮射程有多远?”看到南汉军队的投石车后,姜明打来王行道,请教道。
“按兵书的记载,大概80至100步,不过七梢炮投掷的是巨石,对城墙的威胁甚大,咱们需要早作应对。”王行道熟读兵书,如是回答道。
按照姜明的推算,平均每个人瞬间爆发的拉力为400牛,拉索做功需要猛拽,瞬间做功的距离受到单手的摆动距离限制,假设为1米,杠杆的机械效率较高,差不多80%,忽略石弹的重力势能,因此石弹的动能约1.6万焦,初速度约40米每秒,此时石弹的射角比较大,接近60度,垂直方向的初速度为35米每秒,水平方向的初速度为20米每秒,因此抛射的距离约120米。
不能让敌方投石车靠近到城墙100米的距离,否则对将士们的威胁太大。因此,姜明便命令炮台上的炮兵开火,充分发挥火炮的射程优势,优先摧毁威胁较大的投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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