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攻占儋州
公元944年,农历十月十六,姜明通过卢家得到了南汉出兵儋州的消息,只比南汉朝堂决定出兵的日子晚了十天。
卢家得到姜明的通知后,派人在兴王府密切关注朝廷动向。出兵剿灭山贼,算不上国家重大机密,所以皇帝决定出兵的第二天,官商关系好的卢家便得到了消息。因此,卢家第一时间派船将消息送往肇新寨。
南汉国土面积小,积极发展海外贸易,与后世的泰国、越南,甚至阿拉伯都有贸易往来,所以海运发达,兴王府在当时也是排名靠前的大城市。不过那个时代的船只能沿海岸线航行,从兴王府到“肇新寨”,至少有900公里海路,按照古代平均每小时7公里的船速计算,广东处在亚热带,每天可以航行10小时,本来至少需要13天才能将信送到姜明手里。但是,南海在冬季会吹得是东北季风,因此船从广州向海南岛是顺风航行,船速可以达到10公里每小时,九天便可到达儋州。
“本来想低调种田,慢慢发展的,没想到战争还是提前到来了!”姜明一边用布擦拭自己的枪械,一边说道。
自从雷州之战后,姜明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枪,他都不敢随意练习,这子弹可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每隔两三天就会将枪的擦拭一遍。目前,他还有85颗手枪子弹、95颗步枪子弹,以及手枪弹壳5个,步枪弹壳5个。
姜明把玩着M70步枪,悠然道:“看样子你又要重出江湖了,只是不知又会是哪些倒霉鬼饮恨于枪口之下,希望不再是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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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州刺史府
“等朝廷出兵剿灭儋州反贼,王大人将因建言有功得圣上的青睐,到时给我安排一个县令的空缺,便易如反掌。”苏孚嘉轻摇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语道。
南汉朝廷的调令比较急,还没有与新刺史交接,王士彰就先去了兴王府,留下王长史在儋州与新刺史办理交接。五代十国,各国的制度废弛,官员只要不犯大的过失,制度法规的操作空间很大,加上刘晟也不是好好治理国家的君主,因此被王士彰钻了空子。
想到年后就能成为一县之长,沉浸在喜悦中的苏孚嘉,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得意道:“要怪就怪你们太不长眼,居然跑到这穷山恶水来,苏某和大人正愁捞不到功劳,现在只能拿你们当垫脚石了。哈哈哈”
本想再斟一杯酒,突然一个衙役跑进来,道:“禀报长史,城外北门出现大批敌军,好像正是那批盘踞在深山中的山匪。”
砰的一声,地上传来酒杯摔碎的声音,苏孚嘉突然失魂似地掉坐到地上,想起之前收到的警告信,口中颤颤巍巍地念道:“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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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儋州城外,陆路过来的将士,早就占领了儋州北门外的码头。两艘大型海船靠在码头上,士兵和工人们正在从船上搬下攻城器械,主要是云梯和飞梯,还有攻城车。
四个营的将士已经在北城外列好阵,姜明对随行的四位营长道:“今天都拿出你们的本领,让我看看你们这三个多月训练成绩。”
这个时代,儋州还只是一个小城,全州百姓也不过万余人,大多是居住在城外农村的百姓,城里居民不超过2000人。儋州城墙不高,只有1丈左右,是夯土城墙,防守器械也不足,这里是南汉国的大后方,自然不会花钱修建高峨的城墙和防御设施,只需要能防备山贼和当地土人就行,哪想到姜明率领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王行道的第四营打头阵,作为主将,首先表态道:“第四营将士定不辱使命,当然首先攻上城墙。”然后,钱一株、张成、顾平也齐声附和。
姜明笑了笑,说道:“你们拿出平时训练的水准就行,切忌互相抢功。”
儋州城才多高,城里能够拉出来守城的乡兵、衙役和青壮不超过400人,基本没受过守城训练,根本威胁不了革命军。姜明只是把它当作一次军事演习罢了,看看各营、各兵种之间的协作配合情况,为以后的训练和攻城作战积累经验。
攻城鼓响之后,各营的弓箭兵缓步上前,在离城60米左右的时候开始张弓射箭,压制城墙上的敌军,每轮都有几百枝箭雨飞上城墙。守城乡兵要么中箭,要么躲在女墙后面,不敢现身。
按照姜明的计算,这个时强弓的初速度约60米/秒,如果敌军站在3米高的城墙向下射箭的话,0.7秒就能落地,直线距离只能飞行40米,如果45度角向上抛射,理论最高射程为320米,由于空气阻力影响,姜明实验得出最大射程250米。从杀伤效率看,抛射增加滞空时间,但能量损失也大,这个时期用的弓箭重量平均40克,其中箭镞重18克,箭杆重22克,初速动能72焦,最大射程损失动能25%,只有54焦,通过推算和实验,姜明认为,守城士兵的弓箭在40至60米威胁最大,主要是准确度高。革命军的盔甲和帽子能正面防御150焦的动能冲击,但只保护胸膛和头部,所以在敌方精度高的距离,进行火力压制就行。
弓箭兵压制城墙上的士兵后,攻城部队推着云梯、扛着飞梯,冲向城墙,儋州城小,没有护城河,因此很快就推到了儋州城下,蚁附登城下始了。
长史苏孚嘉躲在刺史府不敢来守城,司兵参军只能硬着头皮带领一百五十名乡兵和青壮前来守城,但见到城下敌军铁甲森森、军容鼎盛,瞬间一点抵抗的勇气没有了。
革命军全都换上了新式盔甲和军帽,含碳量0.77%的共析钢经过回火后,形成索氏体晶体组织,看上去银光闪闪、杀气森森。
在革命军强大的攻势下,儋州城不到半小时便攻克了。接到战报后,姜明只能无奈地对背上的步枪道:“伙计,看样子没你出场的机会啊!”
这时,王行道等人也来复命,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攻下了儋州,因此脸上一副既兴奋,又有一些失望的表情。姜明也是两手一摊,对他们笑道:“看样子敌方不耐打啊,不过将士们的表现都很好,各营、各兵种的配合很默契。革命军就是要这样,永远是一个团结的整体,才能拧成一股绳,战胜各种敌人。”
“谨遵督军教诲!”众人拱手回应道。
姜明对这些礼仪性的东西也是无语了,微微抬手示意,说道:“不必拘泥,坐坐坐!”
然后,姜明便和将领们讨论攻占儋州后的各种安排,下午便坐船回到肇新寨。
攻下儋州后,要做的事无非是诛杀贪官污吏、地痞流氓和恶霸劣绅,为百姓伸张正义。抄家、抄官府得到的钱粮物资,少部分用来收买人心,大部分搬到肇新寨。这些都已经形成了制度,每攻占一座城市,都由主将和军政官共同负责执行。
因此姜明便委派王行道负责此事,革命军就他文武全才,是最适合的人选。王行道追随姜明的时间最短,在军内还不能服众,因此姜明特意给他机会,让他立功,在全军树立起威望,也算是一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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