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山寨版云南白药
三岭军除了进城那日大肆抄家外,后面都是放粮、诛恶、抚民等安民措施,雷州正逐渐恢复活力,加上三岭军在雷州用钱收购鱼、肉、蔬菜、绢布、药材、铁器等物资,还高薪雇佣工匠、妇女干活,都刺激了当地的消费。城里随处可见挑着蔬菜、活鱼来城里卖的农夫、渔夫,然后从城里买了盐、铁回去。
看到这蒸蒸日上的场面,姜明会心一笑。这抄家得来的铜钱,离开雷州就没什么用,还不如用来消费,既可以强化三岭军的实力,也可以收揽民生,让雷州百姓记得三岭军的好。
路过一家药铺的时候,姜明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女声:“出去,出去,说了不卖就是不卖,怎么还纠缠不休,难道你们三岭军要强买强卖吗?”
姜明好奇地走进药铺,看见两个三岭军的妇女家属正在和一个年轻女子理论。只见年轻女子大约十八九岁,身穿淡绿色长裙,宁静中不失淡雅,面容绝美,眼眸深邃,肌肤雪白却略带一点淡红,身材纤细,不带一丝赘肉,最吸引眼球的还是胸前的饱满,被束胸裹着,有种喷薄欲出的架式。论漂亮,这女子略输李婧柔,但多了一份成熟干练的气质。
姜明走上前亮明身份,其中一个妇女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这事跟姜明还有蛮大关系。原来姜明让李婧柔安排女工们去采购几味药材,像硫磺、三七、艾草、硝石等,并且有多少买多少,硫磺、硝石在古代是中药材,所以在药铺容易买到。这家广济堂在雷州名声很大,女神医之名如雷贯耳,广济堂主要看病,药材卖的少,主要施舍给穷人。但姜明要求越多越好,女工们就本着不放过任何药铺、诊所的精神,就来广济堂买药了,广济堂本来药材就少,而且主要免费给穷人的,自然不愿意卖,所以起了冲突。
问清楚前因后果后,姜明让妇女们先回去,自己留下来跟年轻女子商量。
没想到年轻女子首先发问道:“看样子,你就是她们的首领了,我这广济堂没多少药材,平时穷人来我这里看病,又买不起药,我就送些药给他们。你要都买去了,穷人恰好需要这药救命怎么办?我看你还算斯文,我看你不会那么不讲理吧?”
姜明道:“我叫姜明,确实是她们的首领,这件事我确实没安排妥善,影响女神医了,实在抱歉。”见到美女指出自己的错误,当然坦然承认了,姜明这点认知还是有的,要不,就被对方归为流氓一类了,第一印象很重要。
姜明接着道:“那我只买硫磺、硝石两种药材总可以吧,这两种药用处少,我也不全买,买一半可以吗?”
美女道:“看你还蛮好说话的,好,我可以卖一半给你。”
姜明笑道:“那谢谢女神医了,听闻女神医杏林圣手,我想请女神医帮我一个忙,当然我会给报酬的,不知女神医愿不愿意?”
美女医生道:“我只会治病救人,别的我可帮不上忙。”
姜明点了点头,道:“肯定是你擅长的,是让你配一种药,这种药有化瘀止血、活血止痛、解毒消肿的作用,我只知道这种药的大致成分,但具体怎么配是完全不清楚。”
姜明让女神医配的药就是云南白药,云南白药在1955年缪兰英献给国家后,一直是中国绝密配方,但申请进入美国市场时,有配方泄露。而且云南白药在A股是非常知名的医药公司,姜明曾经重仓过,还赚了不少钱,所以研究很深入,对当年的配方泄露事件印象深刻,所以记得大致的几种原料分别是:散瘀草、苦良姜、老鹳草、白牛胆、田七,但具体的配置比例、制作方法,姜明还真不知道。
听姜明说了几种原料后,女神医道:“散瘀草性苦、寒,有凉血、接骨之用;老鹳草有祛风,活血,清热解毒的功效;白牛胆可以祛风,利湿,行气,化滞;田七是常用药,可以散瘀止血,消肿定痛;这几味药我都听过,可是这苦良姜却不知是何中药材。”
姜明也摇头道:“具本我也不清楚,但这药出自宁州(现云南)一带,估计是当地特产,不过应该也是清热解毒、活血消肿之效,你可以试着用其它药材替代它。这种药是做成粉末状的,可以内服外敷,使用十分方便。”
女神医赞赏地点头道:“你不怕我将这方子据为己有吗?而且很多大夫都将家传药方看得比命还精贵,都是传男不传女的,而你居然才见我一面,就告诉我这种重要的药方。”
姜明轻轻一笑,道:“第一,我也不知道这几种药材是不是就是全部的配方,所以能否配出这种药还不清楚;第二,这药方在我这也没有,我需要有人将它配出来,而且是精通岐黄之术的名家才行,我来中原不久,到现在为止,也只见过你这个女神医,而且观感很好,所以我只能凭感觉相信你;第三,药方最终还是你配出来的,就算你据为己有,也只会用来行医济世,我也算对世人有所功德。”
听姜明说完,女神医心有悸动,向姜明投来欣赏的目光,然后道:“好,我帮你这个忙,而且就算我配出药方,也不会把它泄露给其它人。还有,你以后不用总叫我女神医,妾身姓孙,名欣甜。”
终于听到美女的名字了,姜明逗留这么久,除了确实需要这云南白药外,很重要的原因便是被美女医生吸引了,想套出美女芳名,要不然,买好药材就可以离开了。抛出这种绝密配方,两人就有谈资,可以进一步的交流,问问芳名就顺其自然了。
听到美女芳名后,姜明道:“孙欣甜,这名字好。唐朝还有个姓孙的名医叫孙思邈,他的《千金方》乃集前人医学之大成,被誉为中华临床百科全书。”
孙欣甜听后大惊:“你见过远祖所著《千金要方》?可是这不应该啊,不瞒将军,妾身远祖正是姓孙,讳名思邈。将军方才所言《千金方》正是家祖所著,可是外人并不得知啊,你又是从何知晓?”
姜明大惊,这么巧,随口一提的孙思邈居然是这孙欣甜的老祖宗,太不可思议了。难怪她会问《千金方》的事,《千金方》是孙思邈所著,但是到宋仁宋时代才刊印出版的,这时候估计被子孙后代奉为不传之秘呢。
姜明赶紧掩饰道:“我也不记得在哪道听途说的,叫孙小姐见笑了。”
孙欣甜一脸不信的表情,轻声道:“姜公子对医药也是知之甚广,想必也曾学过这歧黄之术吧?”
姜明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对中医是一窍不通,不过,对医学提点建议,我还是能做到的,比方说,人受伤了,为什么会发烧?”
孙欣甜一脸惊讶,在她的认知里,这应该是很容易回答啊,对答道:“外感发热,因感受六淫之邪及疫疠之气所致;内伤发热,多由饮食劳倦或七情变化,导致阴阳失调,气血虚衰所致。”
只听姜明反问道:“可是什么是邪气?什么是阴阳呢?这种五行、阴阳的解释是不是太过虚无缥渺呢?可能实际并不是这个原因呢?”
孙欣甜回答不上了,因为过去的医学里一直是这么解释的,她虽然非常聪明,对药材的功效过目不忘,病理治疗也是举一反三,但这种追根究底的事,却是从没想过。然后,向姜明请教道:“不知姜公子有何高见?”
然后,姜明向孙欣甜讲了现代医学的关于细菌、病毒的那一套知识。孙欣甜听连连点头,姜明从她那闪烁着精芒的眼睛里看到了求知欲,仿佛一扇新的医学大门缓缓打开,孙欣甜正沉浸在其中回味。越是天才,越是会对新知识充满求知的欲望。
过了片刻,孙欣甜回过神来,向姜明问道:“你又如何证明你说的细菌、病毒是真实存在的呢?”
姜明笑道:“不错,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看见它们,但如果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发明一种叫显微镜的器材,让你亲眼看到我跟你说的细菌。其实,你在治病的时候也会注意到,同样是感染风寒,但开的药会有差异。实际上,这就是病毒性感冒和细菌性感冒的差别,古人很早就发现了其中差别,只是没有细究到根本原因罢了。”
“听姜兄这么说,好像确有这么一回事,虽然还不确信,但姜兄的说法很新颖,不啻为医学开辟了新道。”孙欣甜的眼睛中异彩连连,显然她看到了完全异于前人的医学理念,而她钻研下去,无异会成为跟她的祖上孙思邈一样的宗师人物。
今天听到姜明的新医学,孙欣甜兴致勃勃,拉着姜明又问了很久现代医学知识,一直到天黑,姜明才告辞离开。
看着姜明离开的背影,孙欣甜若有所思,一个年轻丫鬟从帘后走到孙欣甜眼前,晃了晃手,见小姐在发呆,叫了两声:“小姐,小姐。”
孙欣甜回过神来,问道:“小萍,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萍笑道:“小姐在思春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跟一个男子聊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是才见一面呢,嘻嘻。”
孙欣甜作状要打小萍,正色道:“不许胡说,我与姜公子都是在谈医学,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想来也怪,他不是山贼出身吗?怎么感觉什么都懂,说话也风趣幽默,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子,可从他讲的那些奇怪言论看,又不像是常见的读书人,真像谜一样。”
小萍听完也感兴趣,说道:“小姐可以多与姜公子见面,反正他也需要你帮他配药,以后就能多了解他了,看他爱好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人?”
孙欣甜羞道:“作死啊,一个姑娘家的,总去找人家多不好,而且听说三岭军里有一位天姿国色的姑娘,想必是姜公子的心上人。”
小萍怂勇道:“要说姿色,还有比小姐漂亮的女子吗?老爷、夫人在世时,就常感叹在这乱世,很难找到一个能入小姐眼睛的公子,现在姜公子英武不凡,说不定是良配哦,小姐定要好好珍惜才是。”
孙欣甜已经两颊羞红,轻声道:“不许胡说,我只希望好好打理父亲、母亲留下的医馆,把弟弟抚养成人,其它的以后再说吧。”说着,便走进了后堂,但姜明的笑容仍不断浮现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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