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转机渐显
时间进入到公元945年的农历二月二十六日,距离南汉军队对“肇新寨”的围困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中间大战没有,小战不断,但“肇新寨”仍是守的密不透风,固若金汤,城墙前50米仍是南汉军队的禁地,除了搬运尸体的时间外。
经过年前的大战和除夕夜的烟花之后,革命军是士气如虹,而南汉军则是士气低沉,双方虽然经常有小规模的攻防战,基本也是互相试探而已。革命军有装备和城墙的优势,加上“见血封喉”毒的助力,死亡人数只有南汉军的三十分之一。南汉军现在攻城基本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将熊熊一窝,没有将军的勇气鼓舞,士兵才不会傻傻地冲上前送死。
“看样子吴珣已经越来越急不可耐了,估计南汉马上就会有大规模的攻城战斗了。”姜明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王行道说。
姜明有高清望远镜,因此他特地在城楼上加建了一座哨楼,距离地面的总高度达到20米,他教了侦察兵如何使用望远镜,让他们日夜轮流观察南汉军营的动态。虽然南汉军营距离城墙有2公里远,但它的兵力布置、哨兵安排和巡逻兵的路线都一览无余。
前天侦察兵告诉姜明,南汉又派了使者到吴珣的军营,已经是今年以来的第三次了。因此姜明估计南汉君臣已经等不及了,催促吴珣强攻肇新寨。
王行道点点头,说:“从南汉军昨天的攻势看,明显比前些天强很多,看样子南汉朝堂真等不及了。苏某认为,南汉军的强攻应该就在近几天。”
“哈哈,大炮自从在年前露过一手,已经快2个月没有露过脸了,就让炮兵在下一次的战斗中,狠狠的打,打疼敌人。”
王行道瞄了一眼炮台上亮闪闪的大炮,也笑道:“哈哈,到时候我方的机会就来了。”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南汉的中军大帐,吴珣坐在帅座上,看着兴王府送过来的文书,眉头直皱!
“看样子,终是要有一场死伤惨重的大战。罢了,罢了!硬仗终究是躲不过去的。”看着桌上言辞更加激烈的质询敕书,吴珣叹气道。
吴珣统率一万多大军,却对一千多反贼围而不攻,早就引起了朝堂各路大佬不满,像王士彰就提议皇帝更换主将,刘晟也认为吴珣经历过前一次的败仗后,变得畏敌不前,已经有了换帅的想法。
虽然吴珣也把肇新寨的真实情况呈报给了皇帝,可是什么敌人有天罚之类的理由,根本无法取得各位大佬的信任,只当吴珣在找借口。最后钟允章认为阵前换将是兵家大忌,才打消了皇帝换帅的念头,只是派使者带来了敕书,训斥了吴珣一番,并催他尽快平定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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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吴珣果然派出大军对肇新寨开始了强攻,南汉军队带着一百个不情愿冲向了肇新寨的城池。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拉锯战,南汉倒是在护城河上填出了三条通路,一队队的攻城部队推着云梯向肇新寨奔向城墙,漫天的箭雨也射向了城头。
“将火炮的射角调至水平以下,用霰弹,将敌人的后续部队截断。”连长任大炮向炮兵们下着命令道。炮兵已经很久没有露脸了,现在都憋着一股气,要狠狠地教训南汉士兵。
“轰轰轰!”久违的炮声在战场上轰鸣,没有任何躲蔽炮弹经验的南汉士兵,被漫天的霰弹疯狂地收割着生命。革命军的霰弹是各种不规则的铁钉、铁片和铁丸组成,每次开炮可以将100多个小铁片射出炮口。虽然霰弹的气密性差,但炮膛内400克火药爆炸的推动力下,小铁片的初速度达到每秒300米,初始动能达到810焦,既使飞行400米的距离损失了30%的动能,末端动能也达到567焦,足以杀死击穿这个时代的任何防御。
“轰轰轰!”第一、第二波冲锋的士兵刚冲到肇新寨的城墙底下,后面的士兵冲锋便被火炮截断了,在距离城墙300至500米的地带形成了一个死亡禁区。带着567焦动能的铁片,有的穿透了南汉士兵的盔甲,刺进了他们的体内,在胸膛中不规则地搅动内脏,瞬间便带走了一个强健的生命,有的直接割断了敌人脖子和手脚,在禁区留下一堆的残肢断臂。
看着火炮在死亡禁区造成了一片血池肉林,任大炮脸上充满的兴奋,他没想到霰弹的威力如此强大,于是继续命令道:“截断敌方的后续部队后,6门火炮降低射角,配合守城将士消灭200米至300米的敌军,其它大炮继续保持现在的射击状态。”
80毫米口径的铜炮,在12.5米的炮台上平射时,落地时间约1.6秒,理论射程为480米。姜明学过大学的普通物理学,虽然不记得具体的阻力公式,主要影响因素是了解的,考虑到炮弹的速度快,而且空气阻力与速度的平方成正比,实际射程在400米左右。
通过高低机调节火炮的射角,从而控制火炮的射程,目前火炮的有效射程在200米至800米之间,精度极高。现在火炮居高临下,火炮射角的控制范围更大,覆盖面积也大。
“让顾平的第三营在直城墙那边集中漫射,压制100米至200米的敌人,而护城河旁边的敌人则交给第四营的将士,他们在三角形城墙杀伤威力更大。”
王行道在城墙上对传令兵吩咐道。姜明需要集中精神狙杀敌方将领,城墙防御的指挥权就交给了王行道,由他统一指挥第三、第四营的城墙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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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汉军的中军大帐
“老王,你马上率领巨象军的精锐将士冲上去,今天务必攻上城池。”吴珣前几次进攻都是以地方镇军为主,战斗力弱很多,现在全军在火炮的压制下,士气低落,必须派上主力部队巨象军了。现在皇帝已经很生气了,再拿不出战果,估计两次战败的罪责算下来,估计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了。
“诺!”都指挥使王水领命而去,
接着,吴珣又命令道:“传我军令,今日必破此城,胆敢言退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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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姜明正端着步枪不断地寻找狙击目标,看到南汉军队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喃喃自语道:“看样子吴珣急了,主力禁军和督战队都派上来了,今天真是声硬仗!不过也好,那群孙子总躲士兵后面,我的步枪都没什么机会杀人,今天又可以练习枪法了。哈哈。”
双方的攻防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在督战队的威慑下,南汉军队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潮水般攻势。而革命军的大炮也在不断轰鸣着,每颗炮弹100多块铁片的杀伤面积达到三十多平方米,每次可以杀伤几十名士兵,距离城墙300米至500米的地带变成了修罗地狱。
城墙底下也变成了绞肉机,南汉士兵架上云梯后,奋不顾身地前上爬,背后不断有精准的毒箭将他们射落下来。第四营的士兵赵二孔刚刚射出了一枝黑羽箭,箭镞射进了敌人的右手臂,然后又将目标锁定了另外一个敌人,因为他知道对方已经是个死人。
“没有人可以死亡黑箭的剧毒下侥幸活命,见血封喉,见血必死。”赵二孔心道。
激烈的厮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南汉军队在城下死伤了三千多人,仍没有攻破革命军的城墙,就连登上城楼的也只有几十人,立马死在了革命军的长矛突刺之下。
最终,在革命军持续的炮火轰击下,南汉军队开始胆怯了,冲锋变得缓慢了。而姜明又不断释放冷枪,狙杀了七八名厢指挥以上军官,军队阵形也渐渐散乱,战场不断有士兵向后逃,最后终于演变成大规模的溃逃。
“南汉禁军终究只有和南方十国菜鸡互啄的战斗力,这么点炮火密度就坚持不住了,看样子我还是高估了他们,哼哼!”看着南汉军队开始溃逃,姜明心道。他今天又用了12颗子弹,至少狙杀了敌人9名军官。
“狠狠地揍敌人屁股,让他们以后听到炮响,就吓得屁滚尿流。”炮兵连长任大炮命令道。
“吩咐下去,搭好担架将重伤的兄弟抬到医院治疗,轻伤的兄弟自己去医院,其他兄弟负责清理战场。”随着南汉军队逐渐败退,王行道开始布置战场收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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