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战至中局
“末将无能,不但未能攻破城池,还损兵折将,请将军责罚。”负责打头阵的都指挥使陈中胜扣头请罪道。
毕竟是多年的战友,而且陈中胜在攻城战中并没有什么过失,吴珣并不想苛责他,便走下帅座,将他扶起,说道:“陈指挥无须自责,吴某也没想到反贼城池如此坚固,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今日之战,虽然折损不少将士,但也摸清敌人虚实,还望陈指挥接下来继续奋勇杀敌,破城之时,指日可待。”
听吴珣这么一说,陈中胜眼前一亮,问道:“招讨使已有破城之策?”
吴珣回到帅座,点点头,对下面的将领道:“今日之战,吴某已经摸清反贼的虚实。从反贼的兵力看,应该不到千人,我军数量是反贼的五倍,继续消耗下去,也是我军占优;反贼凭借的无非是城池高厚,强弓劲弩,明日攻城时,增加一些盾牌保护正面,军法队在后督战,全军务必在护城河上填出几条道路来。”
“谨遵将军号令!”
第二天的攻城,吴珣增加了大量的盾牌保护弓箭兵的正面,填河的士兵在弓箭兵的掩护下将土倒入护城河中,转声便回。应对下来,巨象军的伤亡有所下降,但由于填河的士兵必须脱离盾牌的保护,这些人伤亡反而大幅上升。
“这吴珣也算有脑子的,要是对手太笨了,倒显得无趣了!”看到巨象军变阵,姜明自言自语道。
双方这样远程攻击的持续了八九天,吴珣的巨象军终于在护城河上填出来8条道路,大规模的攻城战开始了。
。。。。。。
南汉军队的弓箭兵站在护城河前列成军阵,不断的张弓上弦,将羽箭射向城墙,掩护攻城将士,而攻城部队推着云梯、长梯快步跑向城墙,期间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
“全军上前,军法队压后,胆敢退后者,杀无赦!今天务必一鼓作气,攻破敌城!”今天是第一次登城战,憋屈了这么久,吴珣希望一鼓作气,攻破城池,剿灭反贼。
古人作战,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巨象军自从围城以来,不断的损兵折将,六天下来,阵亡将士超过1000人,士气已经衰竭。现在好不容易在护城河上填出了8条大道,重新凝聚了士气,要是再拿不下寨城,吴珣大概只有退兵一条路了。
由于军法队在后面督战,退后者死,巨象军个个奋勇向前,云梯被推到了城下,长梯也搭到了城墙上。攻城部队冒着箭雨,开始攀爬云梯。
“弓箭手瞄准对面视野范围内的敌军射击,视野外的敌军交给战友就行。”城墙上,各级军官一遍遍传达着第二营营长张成的军令。
肇新寨的城墙呈矩齿状,南汉士兵在攀爬城墙时,背后便受到对面城墙上的弓箭手射击。肇新寨每个突出的三角形城墙边长4米,对革命军将士而言,这种近距离的射击命中率接近100%。敌人登城简直变成了射击训练,巨象军的士兵不断从云梯上掉下去。
古代的盔甲都是正面防御,再说只有溃败的军队才背对着敌军,所以巨象军攻城士兵背部都被革命军射成了刺猬。巨象军在四五米的距离被射中,箭镞深入内脏,加上箭镞上涂有“见血封喉”毒,10秒之内便中毒身亡。
“传令下去,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将士,官升三级。”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掉下城墙,吴珣有些急了,不断督促加紧攻城。
事实并不如吴珣所愿,菱形城墙没有死角,就算革命军并非个个神箭手,这各距离也是一射一个准,南汉军的伤亡不断增加,只要攀爬在梯子上的士兵基本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极少数的士兵登上了城墙,等着他的将是三人一组的长矛阵。
肇新寨城墙的防守长度约200米,每个垛口安排1至2个弓箭兵防守,往日一个营的将士就能防御城墙,今天敌人开始用云梯攻城,姜明便安排了两个营共同防守。由于大部分敌军都会死在革命军的箭下,只有极少数士兵可以爬上城头,负责协防的长枪兵便三人一组,长枪直刺,攻击敌人三个致死部位。
一位穿着伙长军衣的巨象军士兵爬上城头,看见三根长矛向自己刺来,心知必死,便挥着刀砍向了其中一名战士,本以为可以拼掉一人。只见“铛”的一声,长刀在对方的盔甲上划出一道火花,这便是他在世间最后一眼看到的景象,因为他已经被三根长矛刺穿身体,掉下城墙。
“弓箭兵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压制城头的反贼?”陈中胜拍马上前,来到弓箭兵阵列中,问道。
“回都指挥使,我军正在登城,此时放箭,可能会伤到自己人。”一位营指挥使答道。
“难道就让反贼毫无顾忌的射杀我军将士?传我将令,尽量对着城头放箭,快放箭。”看到己方伤亡越来越大,吴中胜急道。
“砰”的一声,刚还在大喊大叫的陈中胜胸口出现一个大血窟窿,倒下马来。然后,又是一阵“砰砰砰”的声音,巨象军中陆续有高级军官中枪身亡。
。。。。。。
姜明正拿着M70步枪瞄准巨象军中的高级将领,刚才他连续开了12枪,击毙了敌方1名都指挥使、3名营指挥使和5名厢指挥使。古代的将领虽然没有区分军衔的肩章,但姜明从瞄准镜里可以看清各人穿的盔甲,再根据他指挥部队时的神情,选择狙击对象。
“不错,将近250米左右的距离,一口气狙杀了8名将领,在好久没练枪的情况下,这种命中率还是不错的。”姜明一边抚摸着步枪,一边自我欣赏道。
前几天,双方都是试探性进攻,姜明便没有拿出步枪,等到敌人今天全军压上,才拿出步枪狙杀对手,因为只有攻城的时候,敌人很多高级将领才会站到离城足够近的位置。
多名高级将领身亡,极大的挫伤了南汉军队的士气,攻城部队开始裹足不前,各级将领也不敢站到离城墙太近的地方。刚才的声音实在太可怕了,只听到炸雷一样的声音,就有将领倒地身亡,胸口还有一个血窟窿。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随时被死亡威胁着,时时刻刻充满着死亡恐惧。
吴珣也听到十几声惊雷一样的声音,正想询问详细情况,前方便有军士来报:“禀报招讨使,我军刚刚阵亡8位各级指挥,陈都指挥使也阵亡了。”
吴珣顿感头晕目眩,忙问道:“可是那几声惊雷后阵亡的?”
军士点点头。
怪不得雷州反贼接连击败我汉国大军,原来反贼手中还有如此利器,吴珣暗道。他之前问过雷州之战败逃的将领,听说敌人会使妖法,雷声一响,我军将领便会死亡。吴珣还不以为意,世间哪有这等妖法,可以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真是没想到反贼真会妖法!”
吴珣知道攻城已经事不可为,如果继续打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将领阵亡,因此下令道:“传我将令,鸣金收兵。”
此时,南汉军将士已经开始口口相传反贼首领会妖法的事,顿时全军士气低落。以前只有个别人听说,现在是亲眼所见,更加深信不疑。听到鸣金收兵后,巨象军将士顿时大舒一口气,终于不用送死了,便如潮水般退去。
看到敌军退兵,站在城楼上的姜明,笑了笑,对苏佚道:“今天之战后,巨象军必将士气低落,咱们也该收官了。”
苏佚点点头,道:“是啊,官子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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