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三章:车厢意外
因为柳隐的关系,李玉直接走到队伍前方,表明身份和伴身任务,顺利通过了进山审查,头也不回迈入甬道,很快便载着柳隐踏剑奔赴长空而去。
此次武道大会事关重大,选手受掌门召见,重要性自不必说,清规院的弟子即便看不惯李玉,即便很想刁难一二,但还分得清主次识得大体,捏着鼻子假装不认识李玉,挥手放行作罢。
清规院守卫没有声张,倒是引来排队待审其他人的不满,毕竟眼睁睁看着有人插队走后门,这么明显的不公平不公正,让很多人难以接受。
“嚷嚷什么?”因为掌握量裁执法权,清规院弟子的身份隐隐高过其他中垣院系弟子,所以不管何时,总是爱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臭脸,说话时也难掩居高傲慢,斜眼呵斥道:“有掌门令你也能进!来呀!”
无量山的掌门令,全年发布的次数可能也不足一两件,都是任重道远甚至波及整个大陆的重要指示,能受委任地往往也不是凡人,哪里是寻常人能担当得起的责任?
所以山门跟前顿时安静许多,毕竟要进山的也都有些见识,知道此事不可为,更没必要得罪清规院。
眼看柳隐跟着李玉消失在山峦之间,马瑞稍稍迟疑,打算先回茶山,再找李正商量对策。
不过就在这稍稍迟疑的工夫,对立而站的佟掌柜动手了!
女人匀称莹白的右手猛然透力,一把攥住马瑞的衣领,兜圆了往身前拉扯。
“吖……”
惊呼只喊出一半,脖颈处传来的力道便生生遏制住了尾音。
要害被制,马瑞本能地抬起双手意图阻止,一手牵着对方手腕卸力,一手想掰开坚硬如钳的手指。
可是很显然,两人之间的实力存在巨大鸿沟,挣扎是徒劳的,佟掌柜神色未变,顺利将马瑞扯到眼前,两人几乎贴着脸。
“隐儿的银葭在哪?”佟掌柜低声喝问。
“呃——嗯——”马瑞面色痛苦,眼神不忿,既不作回答,也没有要交出银葭的动作。
佟掌柜面若冰霜,暗想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这副完全压制的场面下,居然还死鸭子嘴硬,顽抗不服!
其实不是马瑞不想回答,而是回答不了。
被攥住脖子,进气都不容易,说话就更难了!再说马瑞也没搞清楚,银葭是什么东西,又怎能作出交代?
这边两人的异动,很快吸引了一些好奇目光,甚至那边巡视的清规院弟子都扭过头来。
佟掌柜没拿到想要的东西,心里愈发急躁,脸上挤出职业性的微笑,一边张望四周以笑相迎,一边悄悄将另一只手搭在马瑞肩头,形似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然而在短暂的掩饰过后,趁人不注意,佟掌柜忽然双手一甩,马瑞整个人便一头栽进了大门敞开的车厢之中。
脑袋磕在坐垫上,转眼倒栽葱仰面躺在了车厢中间,还没等马瑞痛呼求救,车门嘭一声阖上,佟掌柜抬脚踩住马瑞胸口,斥声道:“想少受罪就安分点!”
“呼——”好歹轻松了一些,吸进来的气至少通过了脖子,现在被一脚闷在了肺部。
就在马瑞开始有机会思索如何求饶脱身之时,佟掌柜已经有了下一步动作——直接抹下了马瑞手上的乾坤戒!
整个启源大陆,除却那些顶级或家传的储物法宝,大多数通用的乾坤戒没有加设禁制,一则为了方便取物,二则减少制作成本,毕竟精妙玄奥的阵法代价太高,甚至高过乾坤戒本身。
所以佟掌柜没费力就从乾坤戒里呼啦啦倒出一堆东西来。
一口奇怪的平底锅,一堆不知何用的瓶瓶罐罐,大大小小好几个钱袋,以及鬼画符似的看似心法的抄本。
好就好在有其他东西吸引了佟掌柜的注意力,没有闲情去研究平底锅和心法抄本。
坏也坏在这些东西更加印证了马瑞猥琐、下流、欺辱柳隐的事实。
山河派林夫人的情趣内衣,从花涧派洛樱和夏瑰处敲诈来的多彩衣物,以及忘记还给柳隐本人的换洗衣物,逐件呈现在逼仄的车厢内。
马瑞眼看着这些衣物被一一翻出,除了懊恼自己没赶紧处理这些赃物,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
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随着这些女性衣物出现,佟掌柜本来就发青的面孔,愈发阴沉可怖,甚至隐隐冒出黑气,吓得马瑞张口结舌意欲解释:“这,这些都不是我的……”
简直是废话,看看这些衣物也不像马瑞能穿的尺码。
柳隐的衣物佟掌柜再熟悉不过,甚至就是她出面挑选的款式,清新可爱中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意味着家中女儿初成长。
如今这么一件精致美好的亵衣,被随手丢在角落,蜷皱如一摊破布,好似洁白无瑕的黄花闺女惨遭凌辱后被人抛弃路边,简直惨绝人寰,人神共愤!
“你这无耻之徒!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佟掌柜挣红双眼,脚上用力的同时,手已握拳,怀着愤怒和痛恨的一拳蓄势待发!
“别……别……”已经来不及解释来龙去脉,马瑞只能单纯求饶,心中叫苦不迭,无奈撑起双手,徒劳地想抵住致命伤害。
咚!咚!咔——
忽然身后响动,佟掌柜顿时一个激灵!
这可是无量山!怎可行凶?!
当即变拳成掌,一把扶住椅背,不过踩着马瑞胸口的脚却来不及收起,更没法将这可恶的贼子拉起身来!
好在佟掌柜反应迅敏!
既然起不来,那就一起坐下!
当机立断,佟掌柜腰力下坠,膝盖顺势弯曲,一屁股坐在了马瑞身上!
作为花场老手,兰楼掌柜,这一坐当真是精妙绝伦!
精,精准。这一坐,位置之准确,角度之刁钻,点对点,线对线,关键对关键,不差分毫,严丝合缝。
妙,就妙在马瑞配合得好。方才徒劳撑起的双手,如今很自然地抵住了佟掌柜上身隆起之处,双臂在上半身之间支起稳定的三角形结构。
没等车里两人再有动作,车门已直接被拉开。
“不知道主动下车接受检查么?”伴随着守卫不耐烦地呵斥,探进一张拉长的马脸。
守卫本以为车里是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不懂规矩惹人讨厌,不过一细看车厢里,却是熟人,兰楼老面孔。
再看车内两人的姿态,臭着脸的守卫转眼翻出几分笑意,狭促中带着戏谑,怪声叫问:“哟,佟掌柜宝刀不老,风韵犹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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