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精英班?
当暑热正盛,我们终于挨过军训和返校考试,早起拥有难得的好心情,在哼着小调中背着书包又踏上熟悉的路途……在路上偶遇着每一个意料之外的陌生人,我想,我大概有点期待这三年……
又是在匆匆忙忙间重复着七天军训时的早读……
第一节是数学课,不同于军训遇雨天时讲二次函数的匆忙,全哥很细心的讲完了集合,讲的过程中坐在第一排的我清楚的看到全哥身上满是汗珠,从看到第一珠汗珠开始接下来的时间最有意思的就是数着汗珠落下的轨迹,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是个很负责人的老师,但他如劲风般的声音似乎可以掀万物于旦夕之间,呼啸而过的话语如远行的火车的轰鸣在寂静的教室间萦回……萦回……偶尔略带怒气的嫌弃我们的笨也恰到好处的诠释着他不容侵犯的威严。关于第一节课我记得严厉的全哥和他格格不入的普通话,以及那安静到窒息的课堂纪律。
在全哥的雷厉风行间好容易挨到下课,本以为下课可以轻松嬉戏,可我竟发现全班没有一个人起身放松,嬉戏打闹更谈不上,我本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眺望远方,却被映入眼帘的寂静景象打回原形。比起上课时偶尔齐声回答问题的声浪高潮,下课时的静更是让人恐惧的静,每个人不知道在忙着弄懂什么,都在专注着桌面上的书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精英班?
我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压抑间,上课铃声响起却久久看不到老师的身影,我心想:难道第一天就请假了?这时一个女子身影映入眼帘,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站在讲台上的人戴着帽子和墨镜,穿着干净小年轻的牛仔裤和乳白色的短袖,一双运动鞋更为她全身的打扮添了运动元素,帽檐遮住的眼睛透露着一丝小神秘……见此装扮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老师?
她很淡定的走上讲台,细长的腿和带着气场的走姿都让我很惊喜,想着大约是个女版韩文全。她有条不紊的说到:“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的期望就是大家在快乐中学习,只要你会,作业不想写也行,在我之前的班里我就不要求我的学生们写那么多练习册作业,我是个很随性的人,现在我给大家安排开学的第一篇作文,就写大家对我的第一印象,要求真实,有些同学想着狠夸我我就开心了,就会表扬你,不要这样想啊!”接着老师为我们解释了高中三年的课程安排,总之比起数学课的紧张,语文课明显轻松多了。
可下课的气氛依旧很是不和谐,安静到离奇的空气似乎也像我一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时班主任进入教室,看得出他进入教室之前也是被这种安静惊到,以为有某个老师在教室呢!
班主任说了声:“进来吧!”我看到两个背着书包的女孩走了进来,应该是转校生。因为我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女生——朵婧,初中时是一班的学生,和韩涵一个班,至于学习,那时的一班是重点班成绩自然是没得说的。另一个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叫周小凡,是个特别乖巧可爱的学生,一头乌黑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加淑女,她是去年初中的毕业生,据说因为年纪太小她母亲让她休学一年,一年结束才到了我们班。
两位新同学的到来并没有打破一班的精英们下课时安静的氛围。就这样我终于坚持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关于这个令人窒息的早上,我除了认识时尚潮流的语文老师,和给我们讲了一节课看似不太正经的物理运用知识的物理代课老师,还有那温柔细声细语的生物老师和美丽和蔼可亲的化学老师。比起这一切看似美好的初见下课时的压抑更让我想离开这样窒息的空间。
从四楼走到一楼,我一眼就看到小野等在楼梯口,她见我有点闷闷不乐就过来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怎么了?本宫赏你用午膳你还不开心”
我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你能想象到一个班下课时比上课时还安静的样子吗?”
“怎么了吗?之前在十三中的时候我们班可是最乱的,上课同学们说话声音特别大,下课又全跑出去玩,教室当然下课比上课安静了。”小野不以为然的说。
“大姐,我不是说初中的四班,而是现在的我们一班啊!你知道今天早上我有多煎熬吗?全班那么些人,下课竟没有一点声音,不觉得诡异吗?”
小野听了很是吃惊,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那我只能对你表示同情了,我们班还是该吵就吵,不过课堂纪律比四班好多了,以后你不开心了就来找我吧!”
我轻声回了一句“嗯”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阳光尽可能的挥洒着它的光和热,可我对着迷离可怕的班级提不起一点兴趣,对这不太和谐的阳光也是。
打了饭,我却没有胃口,筷子将米粒拨来拨去,小野见状故意抢走我盘子中的菜,说到:“干嘛呢?有我在别想着减肥”
我没有一点精力去和她开玩笑说了一句:“我不想待在这个班,我害怕了”
“不想吃了,想去操场走走”我从凳子上站起来对小野说到。
小野抬头看了看我说“我陪你。”
在操场上自己的郁闷得到了有效的释放,在可以望见十三中的那片天空,我似乎可以找回十三中的那些日子。那些即便班级混乱,纪律涣散,我也依然可以期待有小野,三毛,老范在身边的快乐。
从操场回到教室,那些还未相熟的同学正认真的做着作业,教室的空气依旧安静到出奇。我却怎么也没有心情学习,就拿出小本开始写起了日记。
“吴一,你作业写完了吗?”单雯静很关心的问到。
我看了看她礼貌性的微笑,回答:“没呀,不想写”。说完又低头开始记录这几天的生活。
午自习期间,班主任来到教室说要让我们重新安排一下座位。他站在讲台上双手后背,恢复以往没什么表情的姿态说到:“那座位我们怎么安排比较好?”我们没有人说什么。他又说:“那班长先来说说怎么安排比较好。”
舒克站起来回答道:“我觉得还是一男一女坐吧”
“一男一女吗?那学习委员觉得怎么好?”
我站起来说了与舒克一样的话。
班主任说到:“那好,就一男一女坐,现在全部到楼道外面来,男生一排,女生一排,个子从小到大,间隔着按座位站八列。”
我们都很认真的按照他的话做了。我那为国家省布料的身高很自觉的让我站到了第一位。“老师,我眼睛不好”我听到后面有人喊到。转身一看,原来是舒克。舒克高挑的身高,按照个子肯定是最后一排了,但她又眼睛不好,所以班主任让她站到了第一位。
按照个子进去入座,我竟发现我同桌居然是马修远,被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征服,竟有一点小开心。后面的同学也由鑫鑫和晓莉变成了韩涵和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很客气的介绍:“我叫郭才渊。”这样我又算是稀里糊涂的知道了我的又一个新同学的名字。
安静的教室在换位置时掀起难得一见的躁动,可在全部坐好后又恢复以往的死寂。
下午过得很慢,我的心就像是在这样安静的空气中被灼伤一般,十分压抑的自己只能一遍遍深呼吸来挨过度时如年的光阴。
傍晚放学我在收拾东西,环顾教室,同学们大多数都走了,只留下了舒克,夏辰,朵婧,周小凡,还有马雪蕊和我。舒克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这个班怎么这么恐怖啊,一天这么安静。”
听到这句话,我才明白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被这样的安静压抑着。
朵婧应和到:“对啊,我感觉快要压抑死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精英班?”
走出校门,车流很急,并不宽阔的马路被车和人的交错占据着。日颓西山,走在回家的人行道上,我的脑中完全被朵婧的那句“难道这就是精英班?”笼罩着。
“难道这就是精英班?那么我又该如何度过这三年?”我似乎在问风,风流走世间,毫无疑问,并无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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