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离别之痛
叶子昂预想去风雷城一趟看看谢含志那边,却不料在回丹坊整理行装的时候被留了下来。
“你是说,小曼的奶奶来过了?”叶子昂问道。
刚进丹坊,就看到本在照顾生意的一水跑了过来,忧郁的小脸上露出了喜悦。但是一水的言语,却让叶子昂有些难受。
“嗯,那位奶奶要把小曼姐给带走,但是小曼姐死活不肯,非要见叶哥最后一面。”一水点头说道。
“呵~见什么最后一面?就算是见了也没有任何改变。既然苏婆婆要带她离开,我又能拿什么来阻拦?”叶子昂说道。
苏婆婆说的没错,既然不能给小曼幸福,那又何必耽搁她的现在?
“那位奶奶也是这么说的,难道叶哥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打算阻拦?只要你开口,小曼姐一定会留下来的。”一水劝道,她生怕叶子昂一狠心就让小曼离开。
“为什么要阻拦?为什么非要让她留下?你以为让她留下就是为了她好?是你给她一个将来?还是我给?”叶子昂面色冷淡地问道。
“叶哥,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冷血,你知不知道小曼姐她有多爱你?”一水说道。
“她们现在在哪里?我去见最后一面。”叶子昂并不回答一水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不用了,小曼姐她很快就会来了,她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回丹坊。”一水说道。
“我去膳堂等她,巧儿,给我准备点食物。”叶子昂面色平淡地说道。
巧儿热好饭菜盛到叶子昂面前,叶子昂不动声色的用餐,但是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味道。
靠在椅背上,叶子昂等待着小曼的到来。心中默默地数着数字,用以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
在叶子昂数到一千的时候,小曼总算是出现在丹坊之中。知道叶子昂回来,小曼又是喜悦又是担忧。喜的是总算能与叶子昂相逢,忧的是怕他不留下自己。
“小曼。”叶子昂只是笑着说了两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交谈。
“子昂哥,小曼要走了。”小曼说道。
“我知道,一路顺风。”叶子昂看了苏婆婆一眼,说道。
听到叶子昂这样回答,苏婆婆满意的点了点头。
“子昂哥,你、没有别的要说吗?”小曼满脸忧愁,似有千言万语,只等待一个开口的机会。
“还能有什么?丹坊的分红?说来你为丹坊付出了这么多,我都没有回报你呢。这里还有驻颜丹一颗,就送给你吧。”叶子昂说着拿出了另一颗驻颜丹,试图递给小曼。
小曼一把打落驻颜丹的小瓶,说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小曼一向温柔,这是她少有的粗暴模样,眼眶已经有些湿润,有点婴儿肥的脸蛋有些微微颤抖。
“那,灵珠?或者是丹方?”叶子昂问道,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模样。
“算了,当小曼什么都没说。”小曼说道。
“你什么时候启程?要不要我去送送?”叶子昂问道。
在苏婆婆恶狠狠地瞪着的情况下,叶子昂还是改口:“还是算了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我就送你到丹坊门口。好长时间没有回来,大事小事都得处理。”
叶子昂并非怕了苏婆婆,只是因为他知道,当断不断、其后必乱,这个时候就应该表现的绝情一些。
“我在你眼里就真的没有丹坊的事情重要?”小曼泪水就在眼中打转,硬挺着不流下来。
“傻瓜,你是我的妹妹啊。”叶子昂伸出右手,温柔的抚摸着小曼的头发。
“我明白了,子昂哥,这是小曼亲手给你做的衣服,天气转凉了,任城没事,但是要去别的地方还是穿上的好。”小曼取出一件长袍,给叶子昂披上。
这是最后一面,小曼希望能表现的更好一些,她不希望就这样被叶子昂遗忘。
“谢谢~”叶子昂一动不动地让小曼给自己披上长袍,却在小曼整理衣领的时候突然心跳加速,木怔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小曼的动作。
动心了,这是蔡子衿的评价。叶子昂对小曼不是没有感情,但却在这一刻才真正动心。
“子昂哥,小曼这就要走了,陪小曼再最后走一段路吧。”小曼说道。
“嗯,我送你到门口。”叶子昂点头说道。
这段路,也许是叶子昂此生以来走的最漫长的一段,每走一步都是一种煎熬。
好羡慕,为什么有的人能够那般潇洒?
好纠结,为何情场上的事情这般难过?
好困惑,为何人生非要经历这般沉浮?
叶子昂想起了女武神,也许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是受人挑拨,也许那根本不是爱情。那时自己尚且稚嫩,那份爱情也只是自以为是。
叶子昂想起了穆云烟,那个泼辣的女孩温柔善良惹人怜爱,那份爱情从来都没有错过,只是经历过曲折而已。
叶子昂想起了王碧清,那个护犊子的母猫,他笑了起来,那只小母猫,小母猫~简直把自己给制得服服帖帖。
叶子昂看了看身边的小曼,他很想哭,这个姑娘,自己注定无法给她幸福。
一段路却像走了一辈子,两人都是有意的放慢步伐,小曼在等着叶子昂的回心转意,叶子昂则单纯的在陪着小曼。
一山二人看不得这一幕,躲在了后院之中,而一水则是目视着叶子昂二人,不知道该如何规劝。
两人总算是走到了门前,小曼却突然反悔:“子昂哥,小曼不想回去,你就不能留下我吗?”
看着小曼的泪水即将落下,叶子昂心中也是发软。答应了小曼,就代表着得罪苏婆婆,这当然并不重要。可是答应小曼,那就是害了小曼。
“别怪我棒打鸳鸯,你这个时候狠不下心,就永远也狠不下了。”苏婆婆传音给叶子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你的归宿不在这里。”叶子昂狠心说道。叶子昂并不叛逆,也不顺从,这当然不是出于本心,但却是出于好意。
“不行,我不走~”小曼说着,就要往丹坊里走,如果这个时候走了,就一切都没了、
“站住,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叶子昂伸出阻拦,说道。
此时只有蔡子衿知道,叶子昂是下了多大的狠心。蔡子衿也希望小曼留下,但是却不想劝阻叶子昂。此时劝阻叶子昂,那只会让他更难受。
小曼抬头看着叶子昂,两眼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这里没有我的位置,刚才子昂哥说了这句话?
“子昂哥,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就走。”小曼任由泪水流淌,看着叶子昂,脑袋微微摇摆,她怎么也不相信叶子昂会说出这样的话。
抱上去,抱上去就可以了,这个时候叶子昂的内心疯狂的告诉自己,但是面上却事与愿违:“这里没有你的位置,该回哪里就回哪里。”
“好,我这就走,我不用你送,这辈子都不用你送!”小曼吼了出来,也不留恋,转身离开。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不想在最后的关头,让叶子昂看她不起。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离开叶子昂视线的时候,哭的有多么伤心。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么后悔说出来了这么强硬的话。她一遍又一遍的幻想,如果这个时候再加把劲,再恳求一下,爱情会不会就这样到来?
可是,这般求来的爱情,真的幸福吗?这般作态,真的不会让叶子昂为难吗?爱一个人,是希望占有他、是希望他能过得更好,既然都不能实现,干脆让他以为自己已经不爱!
叶子昂没有去送,他已经没有力气去送,丹坊内没有客人,叶子昂闭上了房门,不愿去看小曼。此时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倚靠在房门之上,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叶哥,这时候还来得及,只要你点点头,我就把小曼姐追回来。”一水说道。
“小姐那里,巧儿会去解释的,相信小姐也不会反对。”巧儿说道,她最清楚穆云烟的性格,知道这件事情始末之后,不会在意叶子昂的身边多一个小曼的。
“今天别开张了,你们自己忙活去吧,让我静一静。”叶子昂说道。靠在门上,一动不动。
苏婆婆一路看着小曼,什么都没说,就像是蔡子衿看着叶子昂一样。真论起来,两人都是长辈,都属于过来人,两人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插话,这一关,只能靠他们自己挺过来。
苏婆婆单纯的不希望小曼有着这么卑微的爱情,爱情双方总有一方强势一些,但至少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事情。如果小曼能够正视自己的感情,她可能没有那么反对。至于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她事后所想,谁也不能求证。
蔡子衿则是希望叶子昂能够自己领会,这样子让小曼离开,未必就是真的对她更好。有时候,放手是对的,不放手也是对的。叶子昂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没有办法正视自己的心意,才会导致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件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想要阻止第二次,就必须正视第一次。只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叶子昂才能真正在感情这段路上有所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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