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授人以渔
叶子昂和赵观为的丹比自然是放到了一边,结果也并无他人知晓。而穆正浩则是日以继夜的呆在丹坊,尝试着和各种各样的天才子弟接触,渐渐地也是游刃有余,塑造了一个不错的管事形象。
效果虽然微乎其微,但却也是一直在改善,穆正浩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受到他的影响,穆家子弟也开始慢慢能抬起头来。
不是给了我一批看不上眼的弃子吗?好好地看着吧,总有一天这些所谓的弃子都会成为我的力量!这是穆正浩的野望,这些人虽然在穆家并不怎么受到重视,但是只要精心培养,也足够替自己办成很多的事情。
而叶子昂这里,在炼丹上遭遇了一个不小的瓶颈,二品丹药炼制起来很是容易,哪怕是还没有炼制过的丹药,在有丹方甚至只是药方的情况下,他也能够一次成功。
但是三品丹药,明明已经全部在纸上推算过多遍,却怎么都无法成丹。三品丹药果然还有着自己不理解的地方,枯木大师曾经说过很多人成为二品炼丹师几十年去,却也无法突破这个瓶颈,那么自己究竟会在这里卡住多久?
算了,不要太过纠结,先调整一下心情。叶子昂如是打算,便叫来了一水。
“一水,你现在对丹道可有新的感悟?”叶子昂问道。
“没有,但是叶哥教过的一品丹药一水都能够炼制。”一水如实回答。
叶子昂交给一水的是极丹道的丹方,一水每次都是慢慢的琢磨用量,经过无数次失败之后,总有一次能够抓对了药量,只要对了一次,就能把这一次给完全复制下来,根本不用去理解丹道。
叶子昂甚至去想,一水会不会才是极丹神最好的继承人?一水并没有自己那样好的目力和记忆力,但是身体却能够记住完全的动作。她看不准水波恰好的时机,却知道两个动作之间相差的时间;她不需要去刻意称量一钱九十八分,因为她的身体知道用量。
但是一水这样下去,是永远也无法达到极丹神那种水准的,叶子昂这次叫来一水,就是为了打击她的。
“一水,这里有一份材料,你给我炼制养气丹。”叶子昂说道。
养气丹虽然是一品中阶的丹药,但是炼制难度却是极为简单,和一品低阶的丹药也差不了多少。这是叶子昂最初炼制的丹药,一水也已经炼制过无数遍了。
一水不知道叶子昂的用意,却也没有仔细思考,拿起药材便开始处理。按照极丹道的要求,药材的处理极为细致,但是一水身体已经记住了处理的动作,处理起来很是迅速。
看着一水熟练的动作,叶子昂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点头是夸奖一水的天赋,而摇头则是一水只会按部就班,这样下去是很难有所长进的。
处理完药材,一水开始使用叶子昂的丹炉炼丹,步骤还是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可是丹药竟然慢慢的发出一种焦糊的气味。
“失败了啊。”叶子昂并没有帮助一水扭转乾坤,而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怎么会?”一水有些惊讶,养气丹是实用性和炼制难度性价比最高的一种丹药,炼制难度属于最低的一种,她已经成功过无数次了,怎么可能会就这样子失败?
“你是第一次使用我的紫木鼎炼丹吧。”叶子昂说道,语气很是平静,一水用过紫木鼎,但是正式想要出丹却是第一次。
“嗯。”一水点了点头,如实回答,这个时候她不再是家中的小霸王,完全是一个求知的孩子。
“丹炉不同,炼制方法自然也稍微有些不同。”叶子昂说道,如果是正常的连志丹,使用灵气来调控药力反应,自然不是问题,但一水的丹道完全模仿极丹神,只要稍微差上一点就会脱离她的记忆。
“那只要在更换丹炉的时候,重新找到炼制的模板就可以了吧?”一水问道,只要重新找到模板,把模板给复刻下来,她就能出丹。
“把你的丹炉取来,试试用火种炼丹。”叶子昂说道,就算是地火,也是有很多的不同,但是山水丹坊这里只有一种地火,想要让一水尝试不同的火焰,必须使用封印在丹状容器之中的火种。
一水很快就把丹炉取来,安放在原先紫木鼎的位置上,按照叶子昂的吩咐,开始第二次炼丹。
“又失败了。”叶子昂说道。
“已经预料到了。”一水说道,撅着小嘴,看上去有些不满。小曼教导过她火种的使用方法,但是既然有了之前的失败,那么这次失败早就在想象之中了。
“也就是说,你打算枚换一次丹炉或者每更换一次火焰,都要记住一套新的模板?”叶子昂问道,“假如你只需要炼制一千种丹药,那么粗略的估计至少也得一万个模板吧?”
叶子昂已经往小里说了很多,往大里说甚至上千万种都不止。
极丹神也是遇到过这种问题的,所以才研究出自己的演算方式。只要把丹炉和火焰全都研究出来,那么就能直接成丹了。其中包含着火焰的温度、气焰、范围、波动,以及丹炉对温度的抗性不均等一系列因素,这些全都了解,就可以在脑海内演算出需要的用量了。
“可是等到一水变强之后,根本不需要炼制低阶的丹药,常用的丹药也就一千种,假如有两个替换的丹炉,也就是三千种,五种常用的火焰,也就是一万五千种。”一水说道,只要把这一万五千种全部记住就可以了,根本不麻烦。
“一万五千种模板,一水你真敢说,”叶子昂笑道,“我可以让你这一万五千种模板,再翻一万倍你信吗?”
“再番一万倍?”一水有些惊讶,番一万倍可就不是小数目了,可是什么样的原因可以翻一万倍?
“你试着别的不变,用这一套药材试试。”叶子昂说道。
“这一套药材有什么不同吗?”一水知道这绝对是叶子昂的阴谋,问道。
“你炼制一遍就知道了。”叶子昂不动声色的说道。
“又失败了啊。”这是叶子昂第三次说一水失败了,但是这一次,一水却丝毫无法看透原因,明知道是在药材之中,却无法理解。
“叶哥,这次又是什么原因?药材应该没问题的才对。”一水皱眉说道。
“你现在使用的药材,都是一个批次的吧?”叶子昂问道,山水丹坊的药材也就是几次大型的购买而已,一水之前没有遇到这个问题,说明她没有使用到第二次购买的药材。
“嗯,叶哥在旧都城给一水补充了很多的药材,一水还没有用完。”一水说道。
“养气丹的药材大多是两年生的,旧都城的两年和任城的两年,可不是同一个两年。”叶子昂说道。
“叶哥是说,旧都城全年温差较大,而任城则是四季如春,生长出来的药材,药力多多少少有些区别?”一水立刻明白过来。
“我们取如意草看看。”叶子昂取出两地的如意草,把根茎横着切开,展示在一水的面前。
如意草的根茎极大,足足有着婴儿的手臂粗细,可是一水的注意点却不在这里:“旧都城的如意草这里有着极其细小的纹路,而任城的这里却是有着乳白色的丝线填满。”
“正是如此,在很多药材上都会出现这点,这乳白色的丝线被称为寒丝,是为抗寒之用。任城四季如春,根本用不到抗寒,故而还盘旋在内部。而旧都领域有着冬季,为了抗寒,必须消耗这寒丝。如果多年之后,任城如意草的寒丝退化,或者旧都城的寒丝进化,便会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如意草种族。”叶子昂讲解道。
“可是书上从来没有提到过寒丝啊。”一水说道,她能知道问题一定出现在这寒丝之上,但是所有看过的丹书上都没有写过这点。
“对于一般的炼丹师来说,他们可以通过灵气来调控反应,故而寒丝对其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这一点我也可以做到,故而不必强行剔除寒丝。但是你不同,你使用的是完全的药力反应,不掺杂灵气干预,很多事情上只要差之毫厘,就可能谬以千里。”叶子昂说道。
对于极丹神来说,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测试药材阴阳两性是否偏重的方法,而寒丝就是其中最明显的一种。寒丝可以肉眼观察并且剔除,但是有的东西却不是肉眼可以看出来的。
一水记住模板的办法是可行的,只要检查出药材的性质偏差,便可以通过记忆下来的方法来进行调整。但是这千千万万种方法,难道都要叶子昂来教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一水能够像是极丹神那样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解,在测试出性质偏差之后,便能够自行调整丹方,到时哪怕叶子昂不在身边,她也能有着自己的作为。
蔡子衿并没有察觉到,叶子昂已经在为自己准备后事了,若是自己身份泄露,至少不能连累一水等人。没了自己,他们依然可以经营起自己的一片天地。
叶子昂总有一天会找到百族的真相,总有一天会让百族能够正大光明在出现在灵人族面前,但是天有不测风云,铺好后路以防万一总不是错误。这不是小说,他的命只有一条。倘若真的命不由已,至少也要走的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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