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久夜拿着勺子在锅里慢慢转动,有缕缕白烟从锅里冒出。
艾伦用手托住头,看着久夜的背影,面带笑意而又冷淡的说:“我和哥哥的生日只差几天,原来我都是和哥哥一起过生日的,自从哥哥去了学校后,怕我伤心,爸妈就只给我一个人过生日。”
换了一只手托住脸,艾伦又继续说:“已经有两年没有给哥哥过生日了。呵呵”
明明是原本应该很伤心的话题,艾伦却淡然的笑着说了出来。
久夜端着做好的饭向艾伦走去,在摆的过程中好奇的问艾伦:“你没事吧?”
“没有,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哭。”用勺子轻轻的在碗里优雅的转动,艾伦静静的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我已经长大了,是被鲜红的血液灌溉成熟的一个新的我。”
艾伦用勺子舀起一些清澈的汤到半空,又将勺子微微歪斜,汤顺着流下,连成一条线落到碗中。
“鲜血的浇灌。”艾伦看着碗里因汤溅入而泛起的涟漪说道。
久夜在一边优雅的品着红茶,他不需要吃饭,艾伦也是,但艾伦那是已经养成的习惯,不太容易改变。
艾伦吃着饭,久夜品着茶,没有一个人说话,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窗户的声音。
时间缓缓过去,吃完了最后一口饭的艾伦,轻轻的用纸巾搽拭嘴边。
久夜看着时机走近艾伦,说:“您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吗?”
艾伦平静的看着久夜,问道:“破坏神是想让我破坏这个世界,给我的手下应该不止你一个吧?”
“是,破坏神为您准备了包括我在内的五大手下和无数士兵,为了转移光明教会对您的注意力,另外四人已经在世界各地展开活动。属下建议另寻时间请您接见他们。”
艾伦看着只要一谈工作就严肃起来的久夜吐出两个字:“可以。”
“谢谢大人。”久夜行了个标准的礼。
无论是从熟悉属下还是从其他方面,和属下进行交流,对艾伦的计划都是必要的。
静默了两秒,艾伦突然平静的问久夜:“久夜,你对我是什么态度?”
“属下对大人是忠心耿耿。”
从久夜的脸上移开目光,艾伦看向远方,“他们呢?”
“大人您不用担心,破坏神选出的人都是对您没有二心的。只是各自性格不太相同而已。”
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久夜的脸上突然有了笑意。
“另外,我有一件东西给您。”
“嗯?”
只见久夜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白球。白球挣扎了几下,露出了自己的脸。
“雪?不对,怎么变回小时候了?”艾伦有些惊讶的说。
见到艾伦,雪立马从大魔王的魔爪中跳向艾伦温柔的怀抱。
久夜坐回了位置,笑着说:“我是在白天看见这个小家伙乱跑,发现他身上有您的气息,就把他带走了,不过他太大了,我就把他变小了。”
话语说完,久夜又优雅的品了一下红茶。
“变小?”艾伦摸着雪的头有些疑惑。
“对,变小就是把没用的肉和骨头都扔掉。”久夜饶有趣味的斜看着雪,吓得雪又往艾伦怀里跑。
“是吗?”艾伦的表情淡然,“这样也不错,保持最初的样子。”
雪这个名字是艾伦和比尔一起起的,原因很简单,小狐狸的身体像雪一样白。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雪应该在伤好之后被送回北国的,但雪不愿意走,艾伦就一直养着他。
窗外很黑,时间已经晚上九点。雪还在下,用洁白的颜色装饰着大地。
“时间很晚了,请您快点去休息吧。”久夜放下茶杯,扭头对艾伦说。
作为艾伦的长辈,又曾经是艾伦的老师,久夜知道,艾伦现在仍然需要有人帮助他,而自己就将担任类似秘书一样的工作。
比如提醒艾伦应该做什么,毕竟艾伦还是个少年。
“嗯”点了点头,艾伦抱着雪上了楼,脚步声从楼梯那里传来,最后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久夜放下了空杯,睁开闭着的双眼,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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