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余生2
离霜很长一段时间不来黄泉,牡丹仙子来的也少。
眼看着已经没多少酒了,余生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话:“主子,为何不见你家人前来?”
楚瑜趴在传统,翘着脚:“因为他们无法来”。
展望三界一国,能安然在黄泉上待着的也就只有楚瑜,黄泉是三界一国的禁地,此地诡异、阴寒,阴风可将活人神魂吹离人体,即使是魔君也不敢在黄泉边上停留太久,而楚家人也不允许到黄泉边来。
楚瑜看看了天际,那里有她的故乡和家人,但是她却不能离开,一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余生见此,也不便多说,认认真真捞起魂来,楚瑜醉的厉害,依稀看见余生忙碌的声音。
余生瞥了眼蜷缩在船舱的楚瑜,拿出毯子盖在她身上,叹口气,他刚捞起一个魂,里面的人像极了楚瑜。
数十天后,离霜又来了,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和九天玄女的事,余生嘱咐他小声点,别吵着楚瑜睡觉。
“她最近这么嗜睡?”余生点点头。
“唉,余生啊,你说我哪点不好?”离霜长叹一声。
“二皇子是世间最好的人。”余生低着头,手上拿着石头画着什么。
“那你说,牡丹仙子如何?”
“挺好的,花酿很好喝。”余生道。
离霜很满意这个答案,最近他打听了下这个牡丹仙子,人品俱佳,虽没有九天侠女的绝世容颜,但也算美人一个。
“主子也挺好的。”余生又补充道。
“你主子就算了,就她那乱七八糟的身体,怎么能给我生个小魔王出来。”离霜一只手搭在余生肩上,拍了拍道:“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家老头子天天逼着我给她找个皇妃回来,船上那家伙,人是个好人,就是身体太糟糕了。”
余生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离霜:“我主子是世上最好的人。”余生声音不大,一字一字的说着。
离霜被盯的发麻:“好好好,她是最好的。”离霜白了眼余生,试了个眼神道:“你去,把弄醒。”
余生摇摇头道:“二皇子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离霜掏出百坛酒来道:“”这是她三哥给的,你交给她。”
余生执意要见楚瑜的三哥,许诺给离霜捞一百个魂魄。
余生在落日余晖中见到楚野,楚野一身白衣青衫,站在竹林深处,待到楚野转过身来,余生只觉得心跳都慢了一步,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清新淡雅,儒雅高贵,声音也好听的不行:“你就是阿瑜身边的余生?”
余生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道:“正是在下。”
“你的魂体是阿瑜给你维系的?”楚野的声音犹如春风拂过余生,余生老老实实的回答:“是。”
楚野笑着道:“阿瑜能有多少灵力,你以后跟着我可好?”楚野的眼睛像一湾潭水,睡眠波光点点。
余生犹豫了下点点头道:“好”
待楚瑜醒来,看见余生留下的布帛,叹道:“黄泉终是留不住人。”
余生走后,黄泉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偶有几只恶鬼也被楚瑜吓走,离霜还是按时送酒,偶尔听听他和牡丹的事。
“阿瑜,你三哥要成亲了。”离霜扔给楚瑜一面镜子。
“余生?”楚瑜看见镜子里的一脸幸福的余生,惊讶喊道。
离霜点点头,你三哥为了他求来神仙水,重塑了身躯。现在昭告天下,他们要成亲了呢。
“父亲应了?”
“没有,出云大帝很生气,要打断你三哥的腿呢。”离霜一脸艳羡:“余生这臭小子,命真好,你三哥待他是真的好。”
“恐怕,这亲成不了吧。”楚瑜了解出云大帝,他早就为几位哥哥觅好人家,怎么会由着三哥性子来。
“你别想那么多,你三哥给你的喜糖”离霜又扔了一包糖过去,简单红纸包着的花生酥,看样子是自己做的。
楚瑜剥了一颗放在嘴了,很甜。事情果然如楚瑜说的那般,楚野虽然散了消息出去,但这成亲日子一致没定下来,出云大帝发了话,要是敢成亲,楚野命危。
七月十三,楚野选择鲁城城主府作为成亲地点,余生着了婚服,安安静静坐在城主府后院。婚服极其华丽,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有婉转温顺之态,好似要活过来一般,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发鬓正中戴着赤金冠,冠上垂着尺长发带,发带以流火织就,以白玉为绣,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楚蔚看着余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余生,你快走吧,父亲回来了·····”
“楚野呢?”余生平静地道。
“他被父亲禁足了,你快走吧。”
余生喃喃道:“去哪?我这样的人能去哪?”
苍茫一生,浮生半载,他的生命里只有两人,楚瑜与楚野,余生笑了笑,穿着嫁衣来到金盛,跪在云出大帝面前。
余生看着眼前这位男子,高大伟岸,眼睛深邃,不怒自危:“求大帝成全。”
出云大帝端坐帝位,看着余生,脸上一片愠色:“他非良人,你亦不善。”余生未争辩,安静地跪着,一日、两日、三年、十年,楚蔚来看过也劝过,但最终无济于事。
楚野解除禁足后,看到已无生机的余生,心被猛烈撕扯,流下血泪:“你说过你不会害他。”
楚野用尽力气吼道,出云大帝平静地看着他:“我未害他。”
楚野笑了和着血泪大吼道:“是,你没出手,怪他修为不精,只跪了百年就无生机了。”楚野很难过,抱着石化了的余生走出这个他居住了万年的地方,他来到黄泉,这是他第一次来黄泉,也是第一次忤逆父亲。
楚瑜看着黄泉边的楚野大惊:“三哥,你快走,这里你不能待。”
“阿瑜,你说父亲怎么就这么狠心。”楚野坐在黄沙里,摸着石像的脸,喃喃道。
“三哥,你先离去,余生我帮你照顾。”
楚野摇了摇道:“他已经死了,跪死的。”
楚瑜急的直跺脚:“三哥,阿瑜保证,救活他,你信我。”
黄泉的风很烈,楚野的生机不不断侵蚀着,楚瑜吼道:“三哥,余生会活过来的,你信我,他是我带回来,这世间只有我能救他。”
“真的?”楚野抬起头。
“真的!你快走,余生活过来后,见不到你会伤心的。”
“好。”出云大帝把楚家人所有对黄泉的免疫全部给了楚瑜,只要楚家人到了黄泉,也就等于不要命了。
为了实现对楚野的承诺,楚瑜每天用黄河水浇灌余生,后来直接把他泡在黄泉里,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总得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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