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战争的背后
马车坐起来不是很舒服,一路上都没能好好休息,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的互骂之声,当然大多都是罪犯骂罗浮生,或者士兵骂罗浮生,反正就是骂罗浮生,因此罗浮生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经过长时间的行驶,他们的马车已经到了边防小镇,这里的村庄衰败一片,四处可见的尸体以及空气中的腐肉味让人不是很习惯。
“这就是边陲,”罗浮生和几名罪犯都看着外面的景色,那些流民面无血色,有些提着破烂的袋子不知道在搜寻什么,还有些流民拖家带口的背着行囊向相反的方向前进。
河流之中有燃起的火光,罗浮生们看去,一位牧师站在正在被火花的尸体前面祷告,而旁边还有一些掩面哭泣的人类,他们应该是被火化者的亲人。
战争远比贫穷来的可怕,罗浮生曾经很贫穷,在雷利昂村的时候大家都很贫穷,那里是商人都不会光顾的地方,但大家至少衣食无忧,不像这里的人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啊!”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罗浮生等人的目光迅速被吸引过去,河边有一个蓝紫色的人形从水中爬出,那是水鬼,而发出尖叫的是倒在沙滩上的一个女流民,她在退缩,而那只水鬼在向她靠近。
“水鬼!”河岸上一直都有巡防的卫兵,但他们人数太少,完全没办法能做到保护所有人,几名卫兵向着那边冲去,而女人离他们的距离太远了,罗浮生知道在他们到来之前女人就会先被水鬼杀死。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和罗浮生他们一车的两名士兵马上跳下车,翻下河岸,向着水鬼冲去,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来的急。
马车上的气氛再一次发生变化,因为来这里之前没有人知道战争是什么模样,但目前肉眼可见,战争即是苦难,人民受罪,无数家园被毁,无数人被迫流离失所,一路上遇到的尸体也不在少数,这些之前还在思考着逃跑的罪犯们,看到战争所引起的现实之后,他们心中尚存的那一丢丢正义感告诉他们,他们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不为什么,就为了结束这一切。
“这就是战争,”马车上剩余的两个士兵其中之一说道:“你们之前或许是罪犯,或许一路上都在思考着如何逃跑,但我希望你们现在能因为眼前所见而感到震惊,我不奢求你们有多大的正义感,去拯救人民,但我希望你们能知道,有些人需要你们,在站上战场的时候能够想到身后是无数人的家园,你们如果倒下会有更多的村庄被毁,更多的人流离失所,一路走来遇到更多尸骨……这个国家需要你们!”
来自于一个普通士兵的肺腑之言,他说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并没有演讲家的那种慷慨激昂,但就是这种平静到习以为常的语气才能证明他们是真的经历过,甚至已经麻木,有多少士兵是来自于边陲?那里有的只不过是一些破败的村庄,能孕育出几个士兵?大多数的士兵都来自于内地,他们之前或许也只是想着加官进爵,想着建功立业,但是总该有些东西,在他们看到过之后改变他们,在他们经历过之后觉醒他们,最后让他们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坦坦荡荡的踏上战场,直至最后一刻也不会变成逃兵。
马车上的人发生了改变,他们不再是从监狱出来囚犯,而是士兵,一个男人用着低沉的语气,带着些许哽咽:“请帮我解开镣铐,我不想当我到军营的时候有人觉得我是逃兵。”
“我也是!”还有人附和!
“我……也是!”猛男落泪罗浮生,他已经不是哽咽了,他被士兵的一番话激励的热泪盈眶,伟大的罗浮生在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之后落下了正义的泪水。
士兵们并没有拒绝他们的觉悟,帮他们一个个解开镣铐,他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也知道不论是谁,在见识过战争残酷的之后,都会被震惊。
时间没有辜负翻滚下河岸的士兵,他们成功救下了那个女流民,并在她的道谢之中离去,夕阳的金色光辉洒在他们身上,看上去就像凯旋而归的英雄一样。
“哦,欢迎回来两位英雄,”车上的同伴欢呼。
“嘿,不过是一只水鬼,”一位士兵说道:“不过河里面的尸体太多,必须得清理一下,不然这些家伙会越来越多。”
“可以跟男爵大人说一下,”一位士兵说道。
“男爵大人?”一位罪犯,不,现在应该称为新兵,他不解:“不是去军营吗?”
“打仗的时候才会有军营,一般情况下我们这些士兵都是靠大大小小的贵族养着,”老兵说道,同时拍了新兵一下:“因此只要不上战场,你和我们是一样的。”
“要是上战场之后也是一样的就好了,”新兵说道。
“嘿,其实也差不多,”老兵说道:“战死之后都是士兵。”
“我还没结婚呢,可不会有抚恤金。”
“哦,那你还真是亏了,”老兵笑道:“既然这样,发的军饷就好好挥霍吧,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看来光棍也有好处!”一名新兵笑道。
远处看去,能够看到一座石头建筑,从老兵口中了解到那原本是男爵大人的城堡,现在成了战时兵营,战争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可见局势如何。
跟着那些老兵们下马车,向着城堡靠近,穿过大门,还没走进多远就听到男爵的骂声:“又给我来四个吃白饭的,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不要紧张,我们的男爵大人人很好,只是因为战争时间太长让他手头有点紧,不过我们的吃喝拉撒以及军饷都是军费报备,这个不用担心。”
“那他在……”
“人来了那就得增加战马,铠甲,以及兵器,而且士兵的伙食费往往不够,贵族需要补贴一点,这全怪那些蜗居在花室的贵族,一个个屁都不懂还想方设法的克扣军饷,也不怕遭天谴。”老兵跟他们解释道,随后让他们在这里先等一下,自己先进去,没过多久那边就示意让他们进去。
“哦,欢迎你们,新来的四位战士,帝国的土地就靠你们来守护了。”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语气,男爵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罗浮生注意到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看上去是个文官,穿的一本正经和这里格格不入,而且手里拿着一个厚大的本子,刚才男爵就是在跟他吵。
“刚才我可能说错了话,你们不要介意,上头给你们报备的金额出了问题想要从我手里扣,但是我哪里来的钱呢,诶!”男爵大人身穿红色铠甲,身体有些发福,鼻子通红,看上去喜欢喝酒。
“将我的烈酒拿来!”果真如此,男爵直接像屋里喊了一声,一瓶酒加五个杯子,给他们四个新兵一人倒了一杯,男爵也自己搞了一杯。
“欢迎你们,士兵们,”男爵举杯:“为了家园!”一饮而尽。
新兵们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全都一饮而尽。
“哈哈哈,我的兵都是男子汉,”看他们一口喝干净,男爵也很高兴:“莱文,带他们去转转,铠甲和武器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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