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最后的压力
黄昏,迈尔斯从生活区来这边找扎克,他说,“我需要保持我的睡前祷告,我需要《圣典》。”
扎克在办公室的书柜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本,送给迈尔斯了。
没什么可评价的,和有些人需要安眠药才能入睡是一个道理。谁喜欢失眠啊,只要能安然入睡,某些人有更极端的习惯,比如小白什么的~祷告啊,真不算得什么。
夜幕降临,扎克进了地下室。
西蒙的状态很好,非常好。日行的确认给了他对未来永生极大的信心,这信心变成了动力——他在镜子中倒影,已经有了人的形状。
联邦中的十三氏族,在四个世纪的历史中,也不是没有第一次接触阳光就成功日行的‘天才’吸血鬼,扎克没有多想,也没必要。西蒙的情绪不错,那自然的,扎克为他准备的最后一个压力,可以放出来了。
“感觉怎么样?”制式化的话题开启。
“非常棒!”
扎克小检测了一下西蒙在吸血鬼的其它特性上的学习进度。
魅惑之瞳,不错,以冈格罗的标准,用短期记忆骗个人是没问题;自愈控制,还行,碰上灵魂异族,比如恶魔,西蒙至少能放出足够完成战斗的血;身体素质,经过了中午的事情,扎克至少确认西蒙曾经作为人类的底子就不错,作为新生吸血鬼,很可以。
至于控血技巧,就很一般了,控血的两种练习方式:暴食——西蒙对格兰德提供的血有意见,算是放弃了;饥饿——不是能一蹴而就的过程,也没啥可说的。
总的来说,进度很快了。也这种节奏,西蒙很快就能离开格兰德,开始他的新生命历程~
这种给别人当保姆的工作,对扎克来说越快结束越好,扎克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最后一件我需要对你说明的事情。”扎克没浪费时间,“你身体中的冈格罗血统,还有包含有一个可以影响世界的秘密。”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西蒙,脸皱巴了一下,回头看扎克,“你故意的吧!隔个半天就来搞一次我!”
呵,西蒙倒是挺敏锐的,察觉到扎克路数了。
“最后一件。”扎克还以微笑。对扎克来说非常‘方便’的——当你开始不耐烦这个路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终点了~
西蒙扯着嘴角,“说吧!快点结束!”
西蒙应该是以为扎克要说的东西类似于中午的日行,能快速的被‘解决’。这其实不是什么好心境,吸血鬼的日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这么轻松……算了,不说这个了。
“你冈格罗血统中包含的‘耶希尔’姓氏里,存在着一个托瑞多血统中已经不再拥有的东西——天堂之门的钥匙。”
拧巴着嘴,“什么钥匙?”西蒙当然会是这种反应,扎克对他解释过巴顿中的吸血鬼生态,但还没有扩充到世界上其它异族的生态!
“天堂之门的钥匙。”扎克也是温柔,重复了一遍。老实说也不需要多说明什么,字面意义就是一切了。等西蒙充分的理解了这字面意思,“全部向你说明,我很怀疑你有耐心听,所以,我只把结论告诉你。共和异族,特别是共和真正的神,想要这东西。”
“那这个钥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想留着它吗?”
多么实用主义的思维方式啊——我有个别人想要的东西,那,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东西对我有用吗?有用,那我就要保。没用,送他了!
扎克说了只告诉西蒙结论:“这和你想不想留着它没有关系,现今唯一能够主动‘拿出’它的人,是现在自封的圣主信仰主人,茜茜。耶希尔姓氏的真正持有者。”
依然是实用主义的逻辑——西蒙:“那这钥匙到底对我有没有用?”
“没有。”扎克给了直接的回答,“而且这东西对吸血鬼来说,其实是个负担。”扎克给了西蒙一个非常直白的比喻,“你是个拿着警局大门钥匙的罪犯。”不是扎克说出的最恰当的比喻,毕竟,说的好像吸血鬼是罪犯,天使是警察似得。但,是对西蒙最恰当的比喻,因为,他就是罪犯,他最懂这种情况。
“啧,那就让茜茜把这钥匙拿走!”实用主义~“我没兴趣因为这种事情被共和神盯上!”
扎克很理解西蒙的想法,同上,继续给结论,“首先,茜茜和吸血鬼的关系,崩了。”最近才发生的,不用重复了,“其次,你身上的天堂之门钥匙是所有世界里,唯一仅存的一份。我大概应该说的更清楚些,茜茜的拿走,不是你想象的‘拿走’,是……”其实,扎克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天堂之门的钥匙被茜茜描述为不是物质(只能放在圣主奖励的姓氏里),被共和神描述为非这个世界的事物(无法契合这个世界万物都能诞生的理论)……扎克的表述被这个世界的常识束缚,只能,“消失。拿走,就代表消失,而茜茜已经表明了,在从托瑞多,我这里拿走唯二的天堂之门钥匙后,她绝对不会让仅存的、你身上的这份钥匙也消失。”
也怪扎克表述的方式有问题,西蒙一时没听懂,眨了眨眼,“等一下,你是说你以前也有这个钥匙,然后你的被拿掉了?”他只抓住了他听懂的部分。
“正确。”扎克点头。
超实际的:“所以这本来应该是你和我的问题,然后你‘逃走’了,只有我一个人面对这种问题了??”西蒙瞪着扎克。
“恩……正确。”扎克再次点头,也没啥好反驳的。西蒙不用了解一些细节,比如扎克的‘逃走’,也没有多么轻松写意——有件事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托瑞多‘释放’天堂之门的钥匙时,送了一堆不该去天堂的东西去天堂,到现在纽顿天使那边还没有把那些东西还回来!对!说的就是骷髅头骨的恶魔们!没有恶魔的东南部,‘将军’好寂寞的~
西蒙瞪了一会儿,自己收回视线了。他也意识到怼扎克没啥意义,“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以后都要躲着共和的神生活了?”西蒙其实也没有多担心,‘共和’这个国家代名词是重点。很好理解吧,共和是西蒙绝对不会去的国家!
俗话说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西蒙,被共和咬的不轻。被咬的如今彻底放弃了曾经亚瑟的人生!
“这要交给你自己去判断了。”扎克不是在摆脱关系,扎克前面用魔宴的身份体制,将西蒙纳入了魔宴吸血鬼的范围中,以现在魔宴中的大小事务都是扎克在周旋的现实来看,西蒙的问题,也是扎克要处理的问题。但是,另外一个重点是——“好消息是,大家都依然以为托瑞多持有天堂之门的钥匙,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的血统拥有天堂之门,是秘密。”扎克摇了摇头,修正一下,“不,应该这么说,你的存在,就是秘密,除了我,没人知道托马斯·冈格罗拥有你这个儿子~”
西蒙看着扎克,眼睛眨巴了一会儿,“谢谢?”
哈,没问题的~他应该说谢谢。因为看起来是他未来生活麻烦的问题,有个人在这里背锅。
“但这个秘密我愿意保多久,就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扎克很坦诚,“吸血鬼在共和神面前,没有优势,如果我个人判断,继续保守这个秘密,会伤害到我,伤害到现今代表吸血鬼的魔宴,我不介意丢出你的名字。”
“*!”西蒙又瞪着扎克,“你都不粉饰一下太平!”
“没什么好粉饰的。”扎克耸了耸肩,“联邦的吸血鬼,魔宴,已经表明立场了,我们和共和神在对立面,事情早晚变恶劣,就算是我能保守秘密顶住压力,还有茜茜那边,她对现在的吸血鬼可没有好感。”细节,西蒙不用了解,至少不用扎克来教,他还有永生在外面等着他,自己去体验这个世界的种种不是更好。
“行了行了!我懂了!我会注意的!”西蒙终究是不耐烦了,他大概是在重新调整他未来的生活方式了。
该说的扎克已经都说了,该给的建议已经都给了。扎克对托马斯的遗愿,仁至义尽。接下来,西蒙只能靠自己,冈格罗能否完成转型,要看他自己。
最后,扎克,“我不打扰你了,如果觉得你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可以随时离开格兰德。今天,明天,后天……你随意,不用和我打招呼。”
扎克准备离开。
“等一下!”
“怎么了?”
“呃!”这应该是西蒙和扎克说话的最后机会了,“谢谢!”
扎克点了下头,离开地下室。
刚出楼梯口,“有客人。”塞姆出声提醒,“两个,从艾伦殡葬来。”
扎克直接在后廊上等着了。看了一会儿生活区中的灯火,没啥新意的闹腾着呢。
客人到了。
看起来这两个客人中,一个是真正的要拜访格兰德,这个人,是扎克介绍给艾伦殡葬的工程商,奥斯丁。另一个,只是搭顺风车过来的,这个人,是律师哈维。
哈维从副驾驶上下来,对扎克点了下头就自觉的走到了一遍,打量格兰德的仓库——尼克和罗伊住的地方。不过现在这两个家伙没有回来就是了。
奥斯丁倒是扎克记忆中的样子,商人的讨好型姿态,“嗨!格兰德先生!”
扎克大致能猜到奥斯丁来的原因,估计就是感谢扎克给他介绍新的大生意。
“嗨。”扎克有给微笑,但没啥可激动的。
果然不出所料的,“我今天在艾伦殡葬做勘测,那个卡帕多西亚先生对他们的生活区有很大的规划,所以忙了一天,不然我能早点儿来感谢先生的!”
算是配合这种轻松的气氛吧——扎克明白,当奥斯丁走后,哈维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这种友好的社交氛围,就没有了。趁着能享受的时候享受当下,“比格兰德的生活区还要大?艾伦殡葬的想法不小啊~”
“呵呵,大家都是在模仿格兰德罢了!”旁观者的大实话,可不是模仿么,格兰德搞什么,其他殡葬业也要跟着搞什么~
扎克笑着,当然不会反驳,将友善的玩笑继续,“你要支付我介绍工程的佣金么,我不会介意哦。”
“啊哈哈,先生真会说笑~~”商人本质,大家还记得奥斯丁这货曾经为了多赚格兰德的钱,又是拖工期,又是那二手建材省成本吧……是黑料,没得洗,但也都是扎克可以允许的范畴~所以也没啥好针对的。
不过扎克还是要提醒一下,“我尝试了~”这是回应抽佣金,然后,“不过,奥斯丁,我要提醒你,卡帕多西亚先生没我好说话。”意思就是曾经在格兰德搞的那些小动作,别重复了,不会有好结果。
对奥斯丁来说,这算是警告。毕竟,他知道他在格兰德里搞了什么,而他也清楚扎克知道他在搞什么。即便如此,扎克没有把这当做黑料,依然把他介绍给了艾伦殡葬,奥斯丁自觉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那些小心思,对殡葬业的这两位先生来说,知根知底。
这种需要时间的工程性的东西,最重要的,不就是知根知底么。奥斯丁现在可还记得他曾经亲眼看着扎克被警察(詹姆士)带走……往事不提。
奥斯丁明白,扎克也是在告诉他,在艾伦殡葬业一样,看到了什么不该看东西,想做什么不该做的东西,要有自觉。
于是,相比于没啥意义的装自尊,奥斯丁连连点头,“我懂的,感谢格兰德先生提醒!”
扎克点了下头,总得来说,奥斯丁有心亲自来道谢,是涨好感度的行为,恢复轻松的语气,“时间也不早了,你也不用和我客气什么,回去休息吧。”
这感谢持续太长的话,一定会变成尴尬,更不用说还有个哈维在仓库那边等着。
奥斯丁很自觉,“那我也不打扰格兰德先生休息了。”告别后,回到自己的车上,离开了格兰德。
专程来格兰德道谢的客人已经走了,顺风车来的客人哈维,却没有主动来扎克这个主人这里报道。
也无所谓,扎克去了仓库。
开场,“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只是有些不太想去你那里。我第一次来格兰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我走入的是一个吸血鬼的家,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怕,我不敢过去。”
扎克没看出来对方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那你选错地方躲了,这里也住了两个吸血鬼。只是他们现在没回来。”
“哦。”哈维马上出了仓库,仿佛真的害怕,“格兰德里就没有没有吸血鬼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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