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某裁缝
奥吉尔街尾的五元店。
总是热情,并热衷于与人拥抱的瑞塔小姐,这次居然无视了扎克,“哼!你来了啊!”就不理了。
莫名其妙。
扎克不知所以的走向后方。
“不用在意瑞塔,她只是不高兴我们被卷入战斗中……”莫瑞林正和每次看大他一样的,坐在自己的裁缝工作台后看报纸,在扎克进来的时候就开口说了这些话,但这话没有说完,他挑起了眉,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扎克,脸上带了一丝疑惑,“你不是为了入侵狼群战斗准备来的。”
这解答了扎克被瑞塔“哼!”的原因,但依然让扎克不解。
反正时间有的是,而且,呵呵,来都来了。扎克站上了这间工作室中心、被四面立镜围绕的圆台,抬起了双手,“我很无辜,我本没有打算卷入任何人,狼人的问题,吸血鬼来解决。我不知道你们也会参与。”
莫瑞林笑了笑,取下挂在脖上的皮尺,走向扎克,从肩部开始。其实不需要,我们吸血鬼这种几个世纪不老不死的家伙不会有体型变化,莫瑞林能够背出扎克身体部位的所有尺寸。但既然吸血鬼想要享受一次被镜子包围的感觉,读心人就满足他好了。从最肩部开始吧。
皮尺在手中从扎克的肩膀的一侧滑向另一侧,“当然我会参与,这种关系到我们所生活的城市的安危,呵呵,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无视。”看下数字后,手指轻挑,肩上的皮尺绕上了扎克的脖子,一圈,“你只是运气好,这事情落到了你那里。”
不是么,波奇的委托是开始。
然后是臂长,莫瑞林抬着扎克的手臂,“倒是你只准备靠吸血鬼来防御狼群,才是让我,我个人,觉得可笑的地方。如果我没有数错,巴顿的吸血鬼,算上你,不超过十只。在月圆周期对抗狼群,呵呵。”
扎克准备装作没听到‘只’这个量词的样子,“这是波奇的委托,考虑到波奇现在特别的身份,我不想引起太多麻烦。现在已经不是秘密,格兰德今年的四处‘招摇’已经让许多人不爽了,我不想继续让人不爽。”
在要蹲下继续的时候,莫瑞林看了扎克的脸一会儿,应该是读取了什么东西,笑着摇了摇头,皮尺贴着扎克的身体下滑,“你在说丝贝拉。好吧,这倒是事实,她确实对你很不爽,但也只是不爽而已,呵呵,你也需要知道,是她告诉我巴顿即将被狼群入侵,请我加入的。”
扎克挑了挑眉。现实就是扎克现在不管想什么么,莫瑞林都会‘听到’。而扎克现在想的事情是,丝贝拉听了自己的劝服了,在巴顿已经存在的异族势力中寻找盟友。
皮尺绕上了扎克腰,莫瑞林的语气带了笑意,“你大概以为错了,即使丝贝拉在寻找可靠的盟友,但这次她找我,不是因为这个。”
扎克低头,看着莫瑞林把腰上的皮尺下移,放在了个小尴尬的位置,“恩,我想漏了,巴顿的异族,丝贝拉本来就人气很高,她不需要特意的找,你们自动就是她的盟友。”这是事实,扎克和本杰明在巴顿的异族中,靠的是协议维持相互的和平。直到今年,格兰德开始四处动作,整个联邦的动荡,这协议才开始缓缓失去原本意义。
“是的。”莫瑞林点了点头,任由皮尺落下,他按住了尾端,贴向扎克的脚腕,“在你和本杰明来之前,不,今年之前,丝贝拉是让我们消息保持通畅,和平共处的核心。我们本就和丝贝拉是盟友。”
扎克完全同意,提了件相关的事情,“你知道,奥兹·科齐尔也会参与么。”
“我知道。”莫瑞林测完了尺寸,拍了下扎克指向布料的位置,“而且我还知道,艾力会参与。”莫瑞林是笑着说的,但看他的表情,完全不像父子同上阵的笑。
扎克挑起眉,也笑了,“呵,这样啊,圣徒参战,带上属于她自己方的读心人,丝贝拉参战,带上自己的读心人,你,奥兹·科齐尔,呵呵。”扎克不说了。
“魔宴的人,魔宴自己玩儿。”莫瑞林笑着晃晃头,仿佛说了笑话。
扎克带着笑也摇摇头,“我就知道一下都跑到我办公室里来的大集合,美好的太不真实了。结果,果然没人信任任何人。”
莫瑞林似乎看的很开,摆了摆手,“不信任到不至于,更信任自己人到是真的。但这也是必然的,你应该十分清楚,就我们这些在巴顿原住民来说,包括你,从今年开始进入巴顿的势力,都是入侵者。”
扎克带着思索的神色点了点头。
年初的外来异族,比如曾经的异形者,是入侵者,散布了巴顿是无主城市的谣言。只想低调生活的家伙比如媚妖萊莉,比如传承者琳达。一个现在控制着比夏普的凶宅,一个嫁给了本地异族。
堕天使是入侵者,因地狱之门开启而无法阻止的入侵者。
圣徒是入侵者,但因为身边带着和扎克有些历史渊源的冈格罗,加上基于当时圣徒茜茜无路可走的绝路,巴顿收容了她而已。现在还有了天使。
瑞默尔,也是入侵者,还是大家都清楚的为了‘瓦尔迷娜’要向史密斯复仇的入侵者。恩,大家已经看出点模式了吧,对的,可惜了,莫瑞尔以史密斯的家人来到了巴顿,这入侵,是回娘家。
魔宴,就更是入侵者了,是动用人类城市发展层面的入侵者,不仅无法阻止,现在还和巴顿的上层社会打的火热,又是女装又是公开宴会……
莫瑞林在扎克思考的同时,不停的在点头,是在同意扎克每一个脑中的思维,然后,“所以一次又一次,我们这些巴顿中的本地人,没能阻止这些外来者,让事情自然发展。看看周围,巴顿变成了现在这样复杂的城市。这次,每个人都有责任感。”
莫瑞林说了每个人。呃。
扎克的思考也结束了,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感谢,我现在所有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我猜。”扎克一侧头,自嘲的,“到时候的战斗,一定会一团糟,我应该坚持我最初的孬种计划。”
“呵呵,是啊。”莫瑞林居然笑着同意了扎克这种乌鸦嘴式的评论,“一团糟,肯定的。”然后一摆手,“现在我们应该说说你来的原因的……”他接过了扎克选定的布样,因为是秋季并即将进入冬季,按照扎克这忠实客户常年的习惯,所以是整套的,从大衣到围巾帽子,一件都不会少。
“……我没有读的太深。”莫瑞林指了下角落的帽架,意思是让扎克自己去选,“我读到了,案子。寇森警探,凶杀组女组长,达西……”
扎克不需要回答,只需要想,一边读一边说的莫瑞林自己会发掘出原因。和读心人交流,就是这么便利。
“三年前,xx街,骨堆……”随着扎克的心中所想不断被‘读出’,莫瑞林的脸色不好了起来,“玛雅看到的死亡画面……”他摇了摇头,居然坐下了,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看,如果我现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会马上清楚,我在撒谎。”
等会儿!莫瑞林的这话很有意思。
不是么,因为玛雅看到了已经不会发生的死亡事件经过,确认了莫瑞林是这件案子的关键线索人,扎克带着一定知道莫瑞林知道线索的心情来这里找他。而这时候,莫瑞林说,他不能撒谎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扎克真拿着一顶帽子,随手丢到头上,挑着眉看着莫瑞林,“你想欺骗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扎克应该奇怪。现在把脑筋转起来,这有点绕。如果莫瑞林的本能是欺骗说不知道。那扎克如何在已经不会发生的死亡事件里得到线索的?还让虽然没有直接看到扎克和莫瑞林的交流过程,但看到了事件后续——扎克和寇森汇合后的推进调查的玛雅确认,莫瑞林就是线索人的?
莫瑞林没有直接回答,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点头,“我会说我不知道。”看向扎克,“如果你在其他任何时间来问我这件案子。”他的脸色开始变的肯定,“我会一口咬定,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必须有个——扎克挑着眉,帮一把,“但是。”
莫瑞林轻笑了一声,“但是,但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了这样,我想你应该也需要了解些事情了。”
扎克已经完全迷失,莫瑞林什么意思,现在发生的事情,和这件三年前的案子有关系么?
唯一能够让扎克抓住一丝的东西是玛雅去了派斯英找丝贝拉。
“让我直接说好了。”莫瑞林应该做了什么决定,“三年前的这个案子,看起来不管多么让人不舒服,但没有实际受害者。”
扎克,“你应该读到了,我看了警方资料里的现场照片……”餐桌上的骨堆,但扎克的话被打断了。
“那不是受害者。”莫瑞林显然已经读到了扎克思维中的疑问,直接告知答案,“没人死亡。确实和异族有关,但没人杀任何人,那堆骨骼,是……”莫瑞林皱了皱眉,“没有用的,东西,被刻意留在那里的,恩,一道信息,给某人的。”
扎克需要解释,明确的。
莫瑞林再次沉吟了一会儿,“让我问你个问题吧。你认为丝贝拉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在巴顿制造出一个安全港。虽然短暂存在的结界失败了,但现在依然在到处寻找方法,拉取盟友,继续为了让巴顿安全而努力。”
果然和丝贝拉有关么。尽管需要解释,但扎克还是配合了,“保护。”丝贝拉对扎克亲口这么说的,“她不知道,我,格兰德,会把巴顿弄成什么样子,所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把巴顿变成她认为安全的地方,为她自己,为约翰,爱丽丝,或者任何她觉得需要保护的东西。”
简单点说,看不惯扎克这种随波逐流家伙的理想主义者。
“保护。很好。那,因什么而需要保护。”莫瑞林继续问,他大概不会轻易的直接把答案甩出来了。也是,直接获取答案,这应该是属于读心人才有特权,“你现在应该知道,最初,约翰单纯的因为憎恨帕帕午夜而研究出结界的时候,丝贝拉并没有立即实施。”
扎克皱皱眉。请,请一定不要让这件三年前的案子,也和帕帕午夜有关系。
莫瑞林到回答了,“你要失望了,这案子,就是帕帕午夜给丝贝拉的信息。”
扎克抿着嘴,没心情选帽子了,在莫瑞林旁边坐下,“年初的瑞恩事件,并不是帕帕午夜第一次出现在巴顿。”这是个陈述的提问。
“不是。”莫瑞林点头,指着扎克头,“这是第一次。”意思是扎克脑中想的三年前的案子,“帕帕午夜,发现了报丧女妖被一只吸血鬼养着。”
爱丽丝被扎克养着。
“塞勒姆的黑女巫,已经因为一次托瑞多的介入,脱离了帕帕午夜预想的成长路线,两个世纪过去,他发现……”
扎克开始补上了,“见鬼的托瑞多,又拐走了他的一个野生报丧女妖(爱丽丝没被萤火家族送入塞勒姆,所以野生)。”奇妙的,这话有得意。
莫瑞林居然笑了,大概是觉得,扎克还有心得意太神奇了吧,摆了摆手,“不是被你拐走的,是丝贝拉送给你的。”
这是事实。扎克和本杰明在大街上跟这座城市里的巫师,试探这位巫师对两人来到这座城市有没有什么想法,结果被这位巫师带着在巴顿转悠,随便,捡到了靠垃圾为生的小爱丽丝。
“帕帕午夜,责怪丝贝拉?”该是陈述的时候,扎克用了疑问,摇摇头,“帕帕午夜,真的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责怪?我不知道。”莫瑞林摇摇头又点点头,是读心人在表达,即使是读心人,他也不可能明白一个在某信仰顶端的人所想,“我知道的是,为了表达,他知道,他做了一件提醒丝贝拉、或者所有在巴顿的异族的事情……”
“帕帕午夜,杀了个人?”
“我说了,没人杀任何人。”莫瑞林啧了一声,让扎克不要插话,“他用了巴顿里有的‘材料’。”怕扎克听不懂,“我说的材料,是指巴顿,除了你们格兰德,养着爱丽丝的异族家庭外,所有异族。造了件东西。你看到的,警方的照片,是那个东西留下的,没用的东西。”
扎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别掉我胃口,直接告诉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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