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顺路的磨坊
“等第三次??不……不!!”
这是在磨坊办公室里嚎叫的麦迪森,对着扎克。
“冷静点,麦迪森。”扎克有点无奈,手里拿着的磨坊的账务,重点是支出项目中的一条燃料补货明细。而最近这次开支下的款额已经成为了水漂,因为麦迪森刚去确认了,他刚补的燃料库存,又空了。
“冷静?!”麦迪森瞪着扎克,“怎么能冷静!我在损失钱!没有理由的!我要怎么填补这空缺?!两次了!扎克,两次了!!然,然后什么?”麦迪森越嚎越气,“你还想等这鬼事情发生第三次!为了什么?!为了验证你的一个猜想?!”
扎克放下账目,抬起一根手指,晃晃,“你没有损失钱,你依然会拿到工资,损失的是格兰德,我在损失钱。只是小小的纠正一下。”扎克竖起第二根手指,“我确实告诉了你,不只是磨坊,福特、艾伦也一样,所以,如果你纵观全局,损失的是殡葬业,大家都一样,所以,相当于没人损失……”
麦迪森盯着扎克,深呼吸,深呼吸,继续深呼吸。他无言,坏的无言。
扎克也清楚不该继续激怒麦迪森了,摇了摇头,“而我也不是在要求什么,我猜这几天你已经让里昂时刻注意燃料库存了,对么。”
“是的!”紧闭的办公室门外,里昂的声音传入,看来是在偷听了,“我个人是无所谓,但我的容器,需要休息,需要加班费,需要……”
扎克还没说什么,角落的塞斯已经起身,开门、关门,里昂的求救声,“嘿!嘿!!放开我……”没人关心吧~
恩,塞姆还有点用。
麦迪森脸色黑的几乎要和他的头发一样,当然这只是比喻,但好歹情绪有在深呼吸下调整过来,能说话了,“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恩,如果你坚持。”扎克无所谓的样子,但说的话一点也不无所谓,“我就告诉,恶魔都完全无法察觉;圣徒茜茜带着一帮人在艾伦殡葬之家,都无法阻止,而我,得出的最好结论是等第三次,验证一下猜想的事情,是什么。对,我有的也只是猜想,不是事实。那,选择是你的,坚持吗?”
现在不是比喻了,麦迪森的脸真的和他的头发一样黑了。哦对了,关于麦迪森的头发,这不是他的自然发色,染的,所以,没有一点参考意义。
扎克拍了拍麦迪森的肩膀,还顺便帮忙把丢在一边的午餐往麦迪森身前挪了挪——
现在能够让这边的人放心嚎叫的原因是此时是午休时间,磨坊的员工要么在午餐要么在生活区休息。
扎克并没有刻意选这么个时间点来,好让贴心的让麦迪森发泄,只是刚好赖普特那边的事情这时候结束而已。
玛雅,恩,没什么意外的过了测试,扎克以玛雅在巴顿的监护人身份签完了文件,非他个人意愿的,玛雅被爱丽丝她们直接留在学校了,估计一下午是见不到了。
值得提一下是扎克无聊的在赖普特乱转的时候,凯尔找过来一次,恶意和感谢并存的,“文森得到了个港口的卸货兼职,哼,谢!我昨天一晚上没看到父母和祖母,你是不是又干什么!”
扎克是这么回答的,“我刚去了上次我们独处的那个旧教室,呵呵,还是那个样子,我好奇,那教室到底干什么的?为什么一直……”凯尔已经跑的没影了……
所以来磨坊可以说是回家路上的顺便,同时也算是给麦迪森提个醒,燃料可能还会被偷,不要傻啦吧唧的补满库存了。没人会真的听信‘整个殡葬也都在损失,所以单独格兰德也不算损失了’这种鬼话吧。
“那,最近怎么样?”扎克用了轻松点的开头。
“什么怎么样!”麦迪森撇一眼扎克,也只能开始补被耽误的午餐了,都凉了,嘴里开始塞满食物一边反问,“磨坊的工作?业务?”
“不!”扎克挑着眉笑着,“这些东西我看每天早上的马修拿来的工作报告就能知道,还需要问吗?”这么明显的‘扎克是个糟糕的老板’陷阱,扎克怎么会中,但,也别天真的以为扎克真的看了,他没有,“我问的是你!你知道~”突然就像好兄弟那样,“你最近怎么样了?萊莉?韦斯特女士?写作课?”我们确实明白,这个世界,活着这不只是我们的吸血鬼吧,其他也一样活着。
但,扎克并不是真的关心麦迪森,这家伙生气蓬勃的坐在对面,有什么可关心的。而麦迪森也明白,一撇嘴,“你又关心什么!”
这种情况不可能承认吧,“当然我关心你,你是我员工,就像你关心你的员工一样。”一边说着,扎克开始四处张望——麦迪森的办公室冷硬简陋,没什么可看的,扎克只是在放开吸血鬼的感官,“我没‘看’到布莱恩,他最近怎么样了?”
麦迪森撇撇嘴,随便擦掉嘴边不知道是什么的绿色酱汁,“给他放假了。”
“哦。”扎克挑挑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麦迪森不爽的啧一声,开始解释,“他在卖掉东南部的房子,准备搬到伊克斯顿(南区,查普曼住的地方)去。给了他半个月的假期让他好好处理这些。”
扎克继续挑眉,“真的?”是真的不解,“他要卖掉东南部的房子?”那可是布莱恩和他母亲的家,是布莱恩和他母亲唯一的回忆,卖掉?“东南部真的糟糕到这种程度了么?”让布莱恩待不下去了?
“你还指望什么,曾经那里只有你这个在晚上乱窜家伙!”麦迪森是烦躁,“现在是一堆!你朋友‘将军’那一堆,哼,你朋友,呃,诺菲勒那一堆……”
“诺菲勒已经不去东南部了。”扎克皱了皱眉,纠正。
“呃,依然,‘将军’那一堆。”麦迪森摇着头,仿佛在指责扎克,“你弄出来的,我不关心你的什么后裔选择原则,你应该管一管!东南部好不容易平稳了!”麦迪森的意思是帮派被清洗了,按照社会发展的规律,环境平稳了,那这片地区应该开始逐渐变好才对,但事实呢,东南部还是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该有这种让人不安的事情继续在街道上发生!”比如盯着红色目光‘东西’在各种暗巷中取血,比如‘将军’偶尔去‘骚扰’一下艾克斯安保公司……
扎克莫名的摇了摇头,有点无奈,“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可能还真会去管一下。”扎克站起了,继续看麦迪森吃午餐也没什么意思。
麦迪森挑起眉,“呃!那你就应该动作快点!”刚挑起眉一个平移,就皱起来了,“说起来你也不会信,现在东南部的房子行情好的很!你要是慢一点,布莱恩就已经卖掉房子了,你再做什么也没意义了!”
“呃,你说对,我不相信。”扎克又坐下了,看着麦迪森,“东南部的房子行情很好?你确定?”
“非常,确定。”麦迪森瞥一眼扎克。
“呃,为什么?谁会买东南部的房子?呃,你怎么知道的?”
“共和人。”麦迪森又瞥眼扎克,“哼,而我知道,因为我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员工,我帮他整理了一些手续,以免你忘记了,布莱恩是个几乎没有社会能力的‘孩子’!没有人帮他,他什么都不会!”
扎克皱皱眉,“别对我喊叫,不是我的错。”伊恩的,而且,对,麦迪森又莫名的激动起来了,往扎克脸上喷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碎渣。好吧并不是莫名的,想一下,扎克帮了麦迪森什么?当麦迪森还像个孩子一样的接手从头开始的磨坊时。
麦迪森烦躁给扎克丢了盒纸巾,“随你怎么说!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要做什么,快点!”
扎克再次站起,这次不准备坐回去了,“那你一定会失望了,快不了。”扎克脸上是真诚的无奈,“如果布莱恩的房子能有个好价钱卖出去,那就卖了吧,东南部也确实不是什么适合生活的地方。”
麦迪森已经根本不想说话了,摆摆手算是再见。
刚出门,扎克就看到了里昂的容器,规矩的、僵硬的,仿佛凝固一案有能够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身前放着的手心里紧握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人偶。
扎克皱着眉,往外面看了一眼,“塞姆!”——磨坊的前院里,悬空的暗红的钟盘上,飞一样旋转的秒针指针尖端正插着一坨墨黑,正全身心的‘享受’着离心力,“把里昂放回来!”
悬空的钟盘停止转动,墨黑的事物依然在惯性中画了个半弧,才翻滚的飞回自己的容器。但当墨黑没入容器后,应该归位了的里昂依然僵硬着,凝固在那里。
扎克保持着皱眉,试探性的拨开里昂的手指,拿走了拇指大小的人(偶)……
“圣主救我!!”里昂猛的跳起,拼命的嚎叫起来,“怜悯!!救赎!!……”呃,鬼知道这恶魔发了什么疯,扎克皱着眉退开了一点,看了眼手里的人偶。
“你是恶魔!!魔鬼!!不要靠近我!!”里昂一边指着走过来的塞姆,一边神经质一样的小碎步后退,“不……”一副要要下地狱的样子。
扎克懒得理会了,帮这神经恶魔一个小忙吧,走向了塞姆,直接指了指27号公路,顺手丢回了明显是属于塞姆的木偶,“这是什么。”用陈述掩盖自己的好奇。
“这个?”塞姆接住木偶,随意的抛了抛,塞回口袋,“一个小玩具。可以镇住失去灵魂的空壳身体。”
扎克回头看了眼依然在原地小碎步嚎叫的里昂,“这到便利。”
“只是个小玩具,我还没有做完,现在对行尸那种东西大概还没有效果。”
扎克一挑眉,“这东西可以镇住行尸?”还记得格兰德兄弟和行尸的较量么,那是无休止又让人有挫败感的较量,因为,除非控制行尸的某人不停止,这较量没有终止,哪怕吸血鬼和阿尔法根本不把那些破烂的尸体放在眼里,但,就是无休止。
“如果我可以做完。”塞姆一侧头,紧接着一撇嘴,“而且能拿到约翰的研究笔记。”
呃,就在扎克要对自己巫师的能力做出高评价的时刻,呃……扎克觉得塞姆是故意的。
摆摆手,“刚才那是什么?如果你要折磨堕天使的手下,最好有个理由。”要么等巴士,要么步行回格兰德。吸血鬼和他的巫师有的是时间,所以还是找个话题免得尴尬。
“我没有折磨他。”塞姆摇摇头,“我在重现帕帕午夜对他使用的巫术。”
扎克不太明白,“帕帕午夜对里昂使用巫术了?为什么你开始不说?”刚到磨坊的时候。
“因为一开始我不知道。”塞姆抿抿嘴,脸上居然有一丝歉意,“刚才我想要赶走他偷听你们说话的时候,他开始反抗,自己脱离了容器,我才在他恶魔本体上感觉到了巫术的痕迹……”
呃,扎克无意识的动着嘴唇,随便塞姆怎么说吧,仿佛扎克能懂这种巫术第六感似的。而我们也了解扎克的,对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他的耐心,就只有一截拇指那么大,“呃,说结论,塞姆。那是什么?钟盘?”
塞姆皱起了眉,“我……”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恩,我不知道自己重现了什么,但,那就是帕帕午夜对里昂做的,恩,事情,至少,看起来是那样的,对么?……”
把恶魔绑在钟盘上旋转?(XXXII,26。)哇哦,帕帕午夜,真的很有情趣。扎克一扯嘴角,“你问我?我以为我才是那个问问题的人。”同上,正要对自己的巫师的能力做出评价……
“呃,抱歉,我不知道。”塞姆低着头,意外的散发出‘让你失望了’的情绪,“但,至少我确认帕帕午夜做了点什么,让防卫磨坊的里昂没有发现他来过了,对么。”
“恩。”扎克没理会了,他在思考,超前的,如果第三次可以证明扎克的猜想是对的——每一次马萨港的‘货’消失,殡葬业里的焚化燃料都会被偷,以及,帕帕午夜没有羞辱茜茜只是提醒。那,帕帕午夜在指谁……
因为!帕帕午夜爱尸体,对么,行尸、死徒,甚至死透了还能利用一下弄出个‘流感’的博依森……帕帕午夜没理由使用这些燃料,对么……
事情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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